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42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赵少顷讪讪,“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吃过这种苦。”

就在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看见倒映在窗户上的那道孤寂身影,柳子酉微微撇过头去。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赵少顷拉开房门,看着道士问。

陈序没有回答,而是越过他看向柳子酉,眼中晦涩难懂。

他不说话,仅仅是站在门口就叫柳子酉心乱如麻,开口笑道:“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道士不解:“为什么?”

“你和陆公子是朋友,我和赵少顷一起睡比较方便。”

陈序闻言看着赵少顷那湿答答的床褥,脸上出现黑线,“在这里睡?”

“用火烤烤就行了。”

听见这话,道士周身气压更低,对着柳子酉板起脸,“跟我回去。”

“那陆����”

“他不用睡。”

道士打断柳子酉的话,他感觉柳子酉提起陆文的频率有些高了,说完看着赵少顷,“你也去我们房里睡。”

“哦。”

赵少顷老老实实闭嘴,跟在两人身后。

只能回去睡的柳子酉心情复杂,“你和陆公子谈完了吗?他怎么不用睡?”

话音刚落,不用陈序回答柳子酉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陆文被绑在了院里的桂花树上。

“啊这......”

赵少顷和柳子酉愣愣看着被绑着的陆文。

一个风光霁月的人被绑在树上的滑稽模样,就是赵少顷这个“仇人”看见了也会为他默哀。

“不必管他。”

陈序丢下一句就带着柳子酉回房,赵少顷则走到树下,一脸幸灾乐祸,“你和我师父不是朋友吗?怎么被绑起来了?”

陆文苦笑:“做错了事。”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被陈序绑过了,没想到现在意外翻了船。

见赵少顷憋不住想笑的样子,他丝毫不介意,反而道:“这是你师父一向惩罚人的手段,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说不定哪天被绑起来的人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赵少顷再也笑不出来。

他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干什么惹道士生气的事,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夜晚,被绑在树上的陆文还是被放下来了,因为晚上会下雨,不过睡的地上。

第33章 玉佩

翌日一早。

道士出门前看了柳子酉好几次,往常这个时候,柳子酉都凑过来了,可现在他却在做自己的事。

见自己看他,他也只是很客气地笑了一下。

陆文跟着道士离开,从出门就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道士的情绪,这让他很意外,印象中,道士的情绪很少这样毫不掩饰地外露。

疑惑的同时感觉很是新奇。

赵少顷老老实实去补屋顶了,在上面刚好能看见柳子酉在被席唯君考校。

“有心事?”

发现柳子酉今日频频走神,席唯君倒也不生气,在柳子酉对面坐下。

“没,”柳子酉回过神来给席唯君倒了杯茶,“师父的家人呢?”

“为师早先年被这些书给迷昏了头,不知道书是看不完的,看着看着又想自己著书,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年过半百、身患不治之症。”

席唯君放下茶杯,“后来虽然收了几个徒弟,但是他们都已经出师,用不着我费心。”

“我还有师兄?”

“准确的来说,是一位师兄和一位师姐。”

“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为师先前只想安静体面地离开,不想他们来寻我,就和他们断了联系。现在想来,你师兄可能在京城或者某地为官吧,他这人性子执拗,老爱和上面对着干,一天到晚被贬,上面想起他了又把他叫回来......”

“不过他虽然是当官的,但你去京城以后还是尽量少和他接触。”

“为什么?”

柳子酉觉得这位师兄不像是大奸大贪之人,反倒挺有性格,而且师出同门,应该多来往才对。

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席唯君摇摇头,“因为他性子直,得罪了不少人,好官贪官、文官武官,基本都有人想揍他,尤其是上面那位。”

“嘶~”柳子酉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点头,“我一定会躲着点的。”

最好不要暴露师出同门这件事。

席唯君见状笑了笑,“你在这点上就比你师兄好,不过你以后要是没钱,没地方去,还是可以去找他的。虽然你师兄两袖清风,大概率是个穷鬼,但决计不会让你风餐露宿饿肚子,实在不行就找你师姐。”

“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天赋比你师兄还高,性格也好,聪慧机灵,还有识人之能。可惜......女子不能入朝为官,不然她的成就一定在你师兄之上。”

“不过不为官也好,读书也不是只有为官这一条出路,她在京中办了处女子书院,是赫赫有名的夫子,你去到京城,只需一打听就知道了。”

听见这话,柳子酉双眼发亮,感觉自己的师兄师姐都很厉害,只是下一秒他就有些局促,不大自信地问席唯君。

“师父,我以后若是没有师兄师姐这么厉害,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了您老的脸?”

“说的什么话,”席唯君拿着戒尺轻轻敲了一下柳子酉的头,“为师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一定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我收你师兄的时候,我自己也还是个书呆子,为了著书废寝忘食,你师兄也只是个落榜书生。至于你师姐,她比你师兄还要不易,我遇见她时,她家破人亡,为了某口饭吃,正想把自己卖出去。”

“总之,我教你们读书识字,只是希望你们将来能多一个选择,至于以后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那不是为师关心的问题。”

“说句自夸的话,你们再厉害,还能超过为师?”席唯君捋着胡子,“为师什么锦缎没见过,何须你们来添花。”

“弟子知道了。”

柳子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师父你不和我一起去京城吗?”

他在世上牵挂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等天气转凉他们就会离开青州,岂不是很快就要和席唯君分别了。

想到此,一股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之前确实没考虑过再回京城,不过现在收了你......会回去的,只是不会与你一道,为师还有其他事情。”

席唯君用苍老的大掌拍拍柳子酉的头顶,慈爱道:“为师不在身边你也要用心,不能荒废学业,还要注意身体。不过有那位道长在你身边,我倒是不担心你这点。”

提到道士,柳子酉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怎么了?和陈道长闹别扭了?”席唯君有点意外。

陈序这人虽沉默寡言,但待柳子酉是极好的,处处迁就,悉心照顾,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要说他和柳子酉闹别扭了,他实在不信。

“不是,”柳子酉苦笑一下,语气落寞,“只是道长到底和我只是短暂相识而已,他早晚会离开的。”

“这倒是。”

相处这些日子,席唯君对柳子酉三人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知道陈序只是下山游历,不可能一直跟在柳子酉身边,解决完柳子酉的病情,他不是继续游历,就是会回归道观。

就连赵少顷,那早晚也是要回家去的。

再看柳子酉,什么都没有,无牵无挂的,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怪柳子酉每日都心事重重。

“笃笃笃!”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院里两人的思绪,柳子酉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位面生的男人,那人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眼里带着些意外,“莫非你是席老先生的弟子?”

“是,阁下找我师父的?”

话音未落,身后就响起席唯君的声音,“子酉,让他进来吧。”

“哦。”

柳子酉闻言,打开房门,对着面前的男人道:“请。”

“多谢。”男人拱了下手便抬脚往里走,见到席唯君后愣了一下,“席先生今日瞧着与往日不大一样。”

席唯君笑笑没说话。

自从病彻底被治好以后,他就没有出过门,现在这副精神模样确实和之前病歪歪的样子不同,任谁看到都会大吃一惊的。

柳子酉给男子斟了杯茶,随即退到席唯君身边。

“坐吧,你身子不好,别站着。”

席唯君都开口了,柳子酉也不管一旁男人做何想,就和两位长辈同坐。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周院长来此有何贵干?”席唯君率先开口。

周衡生乃是这巷子尽头那间书院的院长,一次偶然看见席唯君写的字后,便和席唯君熟了起来,但也只是见过几次,因为席唯君每日不是酗酒喝得人事不省,就是被病痛折磨得不愿见人。

“哎,这不是书院走了一位夫子嘛,眼看科举在即,不想耽误了参加科举的学生,老朽这才舔着老脸来,想请老先生入我书院执教一段时日。”

周衡生也是没办法了。

教书先生在青州好找,可有真本事的却不多。

他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席唯君。

虽然之前见过席唯君在暖香阁喝得烂醉的样子,但是唯有的几次接触让他知道,席唯君的学识不比青州这些教书先生的低,那书法也实在是漂亮。

就是不知一个好好的读书人,怎么就和酒鬼扯上了关系,总不能真是因为多次落榜,心灰意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