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9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道士套上马,把买来的东西陆续搬上马车,然后去叫半睡半醒的柳子酉。

两人退了房,屯了干粮,驾着马车就出了荥州。

柳子酉坐在马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荥州城,心道自己此生许是不会再回来了。

荥州城就这么大,他在这里已无至亲。

这样也好,无牵无挂的。

......

马车驶在官道上,柳子酉在里面坐闷了,就探头出来透气。

“道长,你给我讲讲你这一路上的趣事吧。”

“......”

陈序赶着马车,沉默不语。

等了会儿,柳子酉以为他是嫌自己聒噪,就悻悻坐回马车里,拿出话本兴致缺缺地翻着。

这时,道士突然开口:“无甚趣事。”

“???”

“合着您刚才是在回想呢!”

柳子酉放下话本子,爬到陈序身边坐下。

“道长,道观中的其他道士也是如你这般?”

“贫道哪般?”

“嗯......”柳子酉撑着下巴思考,“就是明明心软良善,却因为不苟言笑,易叫人误会的。”

陈序没说话,柳子酉歪着头去观察他,竟然从那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脸上看出他是在认真回想。

半晌,他果然道了句不是。

柳子酉暗自腹诽:这估计是把道观中每个人都回想了一遍吧。

“那有像我这样的人吗?”

“没有。”

这次道士回答得很快,柳子酉莫名有点不高兴,“我是怎样的?”

“难养。”

这次依旧回答得很快。

“呵~”

柳子酉假笑一下,转头不再和陈序说话,而是脚朝里头朝外地躺着看话本。

一路上静悄悄的,惹得陈序看了他好几眼。

“太阳底下看书不好。”

“哼!”

柳子酉翻了个身,手里依旧拿着书,不过眼睛倒是闭上了,毕竟他也觉得这样看书晃得厉害,自己也没心思看。

所以没多久,陈序身边就响起呼噜声。

道士放慢车速,解下自己的竹笠给柳子酉遮挡阳光。

柳子酉没睡多久,就突然爬起来,“停下,停下。”

“做什么?”

马车刚停稳,他就一溜烟钻进了旁边林子。

“小解!!”

陈序叹口气,刚将马车赶到一旁停好,就听见林子里传来柳子酉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握紧身边长剑,从马车上纵身而起,飞身翻过路边林子,落到柳子酉身边。

“蛇!道长,蛇!”

柳子酉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人赶着马车停在河边,道士挽着裤腿,一言不发地站在水里搓洗衣服。

“道长,要不我给你洗?”

柳子酉十分心虚。

他当时正放水呢,结果眼一花,把藤条看成蛇了,道士又来得极快,他一个没收住就滋对方身上了,成功让宠辱不惊的道士黑了脸。

“不用。”

道士拿着洗干净的衣裳从水里出来,将衣服展开铺在草地上晾晒。

“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哦~”柳子酉亦步亦趋跟在道士身后,“道长你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

“真的吗?”

“......”

已经是晌午时分,陈序从马车上拿出干粮填肚子。

吃饱的柳子酉开始四处撒欢。

没出过几次门的他这里要看看,那里也要看看,发现河里有鱼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把衣服扎进裤腰,挽起裤脚和衣袖就要下水摸鱼。

河水刚没过小腿,他一弯腰,头发都铺散在水面上。

微风习习,河面波光粼粼。

道士支起一条腿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头下休息,脸上盖着竹笠,耳边除了风声水声,就是柳子酉的声音。

柳子酉这人的玩心比孩子都大,摸不着也要摸,在水里能一动不动,直到屁股一凉。

“欧呦~”

屁股这块被水打湿了。

柳子酉扭着头去看,结果脚底一滑,身体朝水里栽去。

大风吹过,柳子酉被人稳稳提着领子。

回头一看,道士那件晒得快干的衣袍已经被风吹进水里。

陈序拎小鸡一样把柳子酉拎上岸,又折回去捡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然后回来和柳子酉大眼瞪小眼。

“啪啪啪!”

柳子酉手里有鱼尾巴在疯狂拍打。

“嘿嘿,道长我们烤鱼吃吧。”

陈序:......

柳子酉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抓来的鱼到底是没吃,巴掌大一条,刺比肉还多。

而且这么宽敞的河里,都能被柳子酉抓到的鱼,陈序吃了怕影响智商。

休息好了,两人再次上路。

不过这次马车上多了一件湿漉漉的道袍,和一条湿了屁股蹲的裤衩子。

每当马车跑起来时,那条裤衩子都会迎风飞扬,好几次差点被吹飞。

六月,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狂风呼啸,伴随着电闪雷鸣,天色黑得比往常还要早。

头顶上黑云滚滚,亮光被一点点蚕食,压迫感十足。

道士快马加鞭,两人赶在大雨落下前找到一间废弃房屋落脚。

屋顶是漏的,急风夹着雨水往里灌,吹得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更加不堪重负。

好在屋里还有不漏雨的角落。

道士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避雨,又把嘎吱作响的木门用木棍抵住。

柳子酉帮不上忙,只能缩在干草堆上咳嗽。

道士生了火,很快屋里就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第7章 赔礼

“为什么不吃我给你的药。”

“怕浪费。”

小瓷瓶里就三枚药丸,柳子酉始终记得每隔半月吃一次的话,生怕吃早了就没了。

到时候撑不到京城怎么办?

陈序看着汩汩冒热气的药罐子,什么都没有说。

熬药的间隙,柳子酉开始发热,咳嗽越来越频繁,说话也是瓮声瓮气。道士探了探脉,拿出针包给他扎针,他这才好受点。

“下次还是别下水玩了。”

晌午时候日头毒辣,怕柳子酉闷在马车里中暑气,所以柳子酉下水玩的时候他没阻止。

“不行,这和下水玩没关系。”

被针扎舒服了的柳子酉一听就连忙反驳,“我是被带雨的风吹病的。”

“至少下次不能玩这么久。”

“知道了。”

陈序退一步,柳子酉也见好就收。

一碗药喝下去,他的身体暖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