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头卖面条
游放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沉静,两人无声地对视,有风吹来,小朵的樱花簌簌落在两人眼前。
半晌,游放收回目光,轻佻地笑了一声,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也知道新战队运营艰难,替补也不能吃白饭。白天给我干活,晚上给我干,怎么样?”
像当着杜盛的面被扇了一巴掌。
闵慈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又涌上来。
最后的体面客套也维持不住了,他深深看了游放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杜盛才敢呼吸,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说你这是干什么,明明刚还问我他去哪里了,见到他又这样...”
游放没理杜盛,把签好的合同胡乱折起来,塞进了口袋里。杜盛还在絮叨着什么,游放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盯着闵慈离开的方向。
樱花簌簌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开,迈步离开了NR。
闵慈一路走回基地,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
爱情和理想,两者之间,闵慈永远无法做出选择。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会为了游放放弃职业梦想。而游放.....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最后仰面倒下去,望着天花板出神。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他掏出游谨给他的名片,烫金印花,很低调,没有任何头衔,只单纯地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大概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才能拿到。
姜帛。闵慈打开手机搜索了这个名字,他挑了挑眉,看来游谨是真的没有害他。
这种身价的人物,还仪表堂堂,真不比五百万的诚意差。
闵慈坐起身,看了鱼缸里的小鱼半晌,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
闵慈将人约在声色酒吧。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小白,特意照顾着他点了几瓶酒。
小白腼腆地笑着,甜甜地说谢谢哥哥,问他游放什么时候来。
闵慈不回答,手机震动一声,包厢门被推开,进来却不是游放,直到那个陌生人走到两人面前,小白才如梦初醒。
“小白,这是我朋友。”闵慈大方地向他介绍。
闵慈单独来酒吧,不是和游放。
小白不敢打招呼,又不敢不打招呼,在两人之间看了好几个来回。
“小白,”闵慈笑得很漂亮,小白几乎要看得入了迷,“帮我拿一些调酒的工具好么?我给我的朋友做一点。”
小白愣愣地点头,机械地出了门。
吧台后面的工具不算难找。他抱着摇酒壶、量酒器和几只杯子回来时,闵慈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包厢的灯很暗,偏偏有一盏冷蓝的光落在他肩颈上,把他衬得像一柄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放这儿吧。”闵慈偏头看他,笑了一下,“谢谢。”
小白本该走的。可他的脚像被钉住了。
闵慈挑酒的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从瓶身上掠过。冰块夹进摇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垂着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被酒液和灯光映得湿润,漂亮得几乎有些冷酷。
量酒器一倾,透明的酒液拉成细线,他手腕一转,摇壶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绷紧,腰线瘦而利落。
那位朋友坐在沙发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闵慈并不回避,只把滤好的酒推过去,杯口压上一片薄薄的柠檬皮,指节在杯沿轻轻一敲。
“尝尝。”他说。
他抬眼笑时,酒吧里声色都退远了。
小白看得呼吸都轻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明知道闵慈这样的人不能碰,还是会把心搭进去����他漂亮得让人心甘情愿地赔本。
闵慈把另一杯递给小白,声音懒懒的:“给你调了杯甜的。”
小白手忙脚乱接过来,杯壁冰凉,他脸却烫得厉害。
他不敢再看,抱着托盘退出去,一路退到走廊的墙边。
靠着墙站了好一会,良心和私心打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他偷偷掏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传给苏安顺。
【作者有话说】
小白:卧槽我哥老婆跑了
游放:即将到达战场
第79章 监控
游放接到苏安顺电话的时候刚整理完战队的材料。
等了两秒,苏安顺那边没动静,游放懒懒地“喂?”了一声。
“有屁放,没屁我要睡觉了。”
“哥们,你老婆都要跟人跑了你还睡什么睡啊?”
游放翻了个白眼,虽然和闵慈分手的事情,他没告诉苏安顺,但他天天到处拉赞助组酒局,而这期间闵慈面都没露,是个傻子也该看出来他的感情有问题了。
“我没有老婆。”游放说着就要挂。
可下一秒,苏安顺却笑了起来,“哎哟,多新鲜,难得看你吃瘪。给你看个东西。”
游放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苏安顺传了一张照片过来。
不难看出拍摄地点是声色的包厢。
闵慈的表情有些冷,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他垂眼,专注地看着手中倾倒的酒液。而沙发上的人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闵慈。
照片就定格在闵慈微微抬眼的那一刻。
游放眯了眯眼。
电话那头的苏安顺不着调地吹了声口哨:“啧啧,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这一款确实挺辣的。”
游放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烦躁地将领带解开。
他从来不知道闵慈还会调酒。
看着照片上的人,游放莫名口干。将一杯水一口饮尽,他站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从新基地到声色只有五分钟车程。
裹着一阵风,游放推门进了酒吧。
酒吧热闹,强节奏的音乐震天响,舞池里人贴着人,过去游放并没注意过这些,可今天他却觉得这地方格外暧昧浑浊,心下的不满和恼火又幽幽地燃起来。
小白就站在吧台边,手里还捏着那杯酒,看见游放过来,急忙小跑过去。
“哥。”小白看着游放冷得能结冰的表情,咽了咽口水,说:“闵哥在那个包厢。”
游放看了他一眼,朝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可搭上门把时,那双手颤了颤,又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对小白说:“监控室在哪?”
小白嗫嚅着:“哥,我们是正经店铺,这个....”
“带我去。”游放打断了他,“给你三十秒通知你们老板。报苏安顺的名字。”
小白还想辩解,抬眼看见游放的表情,心底一个激灵,生生止住了话头。
游放从头到脚都是冷的,眉紧皱着,像是处在一个爆发的边缘,这样阴翳的气场,完全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游放。
混迹夜场多年,小白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而此刻的游放就处于后者。
于是他识相地拿出手机。
游放靠在门边,深吸一口气,阖上了眼皮。酒吧声色嘈杂,一墙之隔,他听不见包厢里面的声音。
无力的感觉缠绕着他的喉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却不知道哪一个更让他难受。
“游总,这边请。”
游放掀起眼皮,冷声道:“一分钟,你效率很低。”
小白缩了缩脑袋,不敢看他。
游放知道大概是小白在给苏安顺通风报信,便也不为难他,轻抬了下巴,示意他带路。
这类酒吧,无论是大厅还是包厢,几乎都有监控。但看不看得到,这就因人而异了。
游放电脑面前坐下,小白手忙脚乱地给他调监控,又过了小半分钟,屏幕上才出现闵慈的身影。
小白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垂着眼退到门外。
游放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场景。
这位陌生的朋友游放没有见过,过去也从来没有在闵慈的朋友圈见过,看着不像选手,也不像教练。
身材倒是不错,看起来和闵慈相谈甚欢。动作和很克制有分寸,连递酒杯都是放在桌上。
道貌岸然,游放想,明明眼睛都黏在闵慈脸上了,还要装什么绅士。
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闵慈忽然抿唇笑了。
游放怔了两秒,别开了眼。
后悔来这里。
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没得到任何好处。
心口闷,胸口闷,脑子也闷,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没难受多久,小白怯生生地探头,说:“游总,包厢让我过去一趟。”
游放没看他,只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