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与绝望攻略世界 第102章

作者:矢车菊的断章 标签: 综漫 BL同人

  初夏午后的阳光简直给人镀上一层辉光。

  ——在那张隽秀苍白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半点沉浸于黑暗的阴冷与晦暗。

  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伪装人格如更换衣服般、轻而易举。

  “同学们,下午好呀!”

  宛如伪装上瘾了似的,太宰轻松举起右手来、挥了挥。

  (和前两个视频一样)

  (这段视频也根本没有切断其ip地址)

  (可是————)

  饶是紧咬在后、追击不休的诸人,有一瞬间,也忍不住在心底浮现出对于是否能将其抓捕的困惑。

  但、这份犹疑,只是转瞬即逝。

  不管是出于职责,还是为了保证普通社会的稳定。

  无论是因为私欲,还是保障咒术界延续千年的权威。

  (决不能让太宰治)

  (——再活下去)

  与此同时,太宰的“咒术小课堂”也讲到尾声了。

  他的话语并不多,内容也是关于咒灵分级、咒术界基本常识之类的东西。

  这种宛如轻小说情节般令人发笑的话语,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样的视频之中,则必然会被当做什么荒诞的恶作剧吧。

  偏偏从太宰治的口中说出来,便拥有了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的魔力。

  一点一点、

  抽茧剥丝般。

  将整个咒术界的真实。

  粉、碎、在、所、有、人、面、前。

  “那么。除了今日随机投放的一千万幸运儿之外,”太宰双手向背后一撑、悠闲地坐在桥栏上。

  他微笑着,角色扮演玩开心了似的、仍以教师的口吻问:

  “提问!”

  “如果用木质球棒都无法消灭掉诅咒的话,该改用什么呢?”

  在这个轻飘飘的问题背后,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蔓延上来。

  昨日视频的最后一幕,是这个男人兴高采烈坐在桥栏上面、小孩子一样幼稚地摇晃着双腿。

  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浅笑。

  微阖上鸢瞳,整个人宛如融化在一片鎏金的明光里。

  向后一仰。

  往粼粼的河水中坠去、坠去。

  而正在帮忙拍摄的、至今未有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的人,则冷哼一声。

  在屏幕猛烈的摇晃之中。

  追着太宰治的身影,一同跃下。

  (……、………………)

  等到追击的诸人用最快速度赶来,不管是警方、亦或咒术界人士,或者是为巨大悬赏金额心动、暗中行动起来的黑市人员。

  别说抓到人了,连一朵水花都没能看见。

  唯独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摄像机,闪烁着讯号灯的光芒,静静倒卧在桥面上。

  宛如讥讽。

  宛如嘲笑。

  ——而在昨日视频里所问出的问题,今日得出了答案。

  木质球棒不行,那就用铁质的撬棍。

  钢铁不行,武士刀怎么样?

  连武士刀等等冷兵器也做不到斩杀咒灵的话,那就只剩下……

  枪支弹药。

  由人类自己发明出来的热武器。

  2006年5月5日。

  同时撼动了两界的动乱事件之后、第四天。

  械斗升级了。

  东京丰岛区。

  差不多算是郊外的住宅区中,有栋半旧不新的老房子。

  白墙灰瓦,怎么也算不上整洁、倒也与肮脏污垢扯不上什么关系。

  如果说从外表上看来还丝毫都不起眼的话,在这栋房子的屋檐上,挂着个用柳木制作的小小标牌。

  那是一个像儿童画一样的卡通针筒。

  唯独只有生活在这条黑街上的人才知道:

  ——这是‘医生’的标志。

  撑着受伤同伴、一步步挪到这里的地下组织成员,警惕地瞥了眼四处环境之后,就开始“砰砰砰”砸门了。

  (可恶?!?!)

  (要不是那些怪物……)

  (还有敌对组织的趁火打劫!!)

  心里念头杂七杂八转着,戴墨镜的男人又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戒备:

  (‘医生’回应病人的时间)

  (未免也太久了点)

  就在这时。

  普普通通的大门、推开了。

  身材高挑的男人微微低着头,整理身上的着装。

  他穿了身略显老旧的白大衣,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一张名片卡像模像样扣在胸前——不过这条黑街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其实屁用没有。

  等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墨镜男不禁警戒地向后微微一退:

  “你是谁?”

  地下组织的不起眼成员,努力撑起气势。

  “原先的‘医生’去哪儿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将额前黑发尽数梳到后面去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左眼上贴着医用纱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受了什么伤。

  不仅如此,他还戴了个医用口罩,把口鼻牢牢挡在后面。

  简而言之,就是一张脸的露出程度只有四分之一吧。

  实在叫人没法不起疑。

  而被人当面质疑了,这个陌生医生只是表现出很困扰的样子,拖长声音“唔————”了一声。

  不知为何,那个声音叫人想起什么没用的庸医角色。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啊,”医生懒洋洋地说,“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这条街上的‘医生’、什么的。”

  仿佛笑了一下似的,鸢色的右眼微微一弯。

  从那个眼底透出的冰冷警告神色,令墨镜男想要掏出武器的动作、冻僵般停住了。

  “好了好了。你到底要不要进来?那个人再不输血,恐怕快不行了吧。”

  一瞬间的冷酷转瞬即逝。医生又用颓废的声音、拖拖拉拉地说着。

  (?)

  墨镜男被镇住了,百般犹豫之下,终究还是把同伴搬了进来。

  诊所内部的设施倒没有变化。

  墙上挂着每个人都知道是假货的开业证明,书柜里摆满了各色医疗专业书。

  桌面上放了些其实用不着的医疗病历卡。

  一些不知是正在消毒、还是已经处理好而没来得及收拾的医用刀具,在日光灯下闪烁着冷光。

  ……而摆置在角落里的一架病床不知为何掀倒了,连同旁边几把折叠椅,全撞翻在地上。

  这幅凌乱的场景,不知为何令人冷不丁想起什么人狼狈挣扎着、伸手徒劳抓握身边一切的恐怖片现场。

  让旁观的人忍不住从背后沁出冷汗。

  正在墨镜男胡思乱想的时候。

  诊所背面的后门一开。

  想必是医生助手的、同样穿白大衣面带口罩的白发男人,走了回来。

  一边走一边胡乱拍了拍戴医用手套的双手,撞上墨镜男的视线、还同他笑了笑,并且把手套指尖不起眼的某种鲜红液体抹掉了。

  墨镜男:“?!?!?!?!”

  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