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之歌 第83章

在太空里，他变回了原形, 并撑开了一个强大的能量力场，将他和杰森一起笼罩在里面。像之前那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也绝不可能再经历一次。

确定自家伴侣完全被保护起来后, 洛格萨的龙角爆开巨大的光芒, 猛然炸开的能量加上他准确地划开了空间此时的薄弱点，一个熟悉的不规则虫洞出现他们眼前。

杰森也想起了前不久的分离事件, 他半蹲下来，用魔法凝结而成的绳子套住洛格萨的龙角根部，另一头套在自己腰上。

一切准备完毕, 洛格萨长吟一声, 振翅冲了进去。

无数的黑紫色闪电劈在能量力场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一样, 明知道它们劈不开能量力场, 杰森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这些闪电会不会劈到他的龙。

洛格萨则担心跟这些空间撕裂产物纠缠久了, 它们会劈开自己的能量力场, 伤到他的杰森。于是他微微眯起眼睛, 龙鳞上的符文因他逐步提高外放力量等级而越来越亮, 他突破空间壁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忽然，前方光芒大振——

杰森有经验地闭上了眼睛，低下头避开这道能把他眼睛亮瞎的光。

洛格萨的眼睛也因为这道光芒过于亮眼而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他开启了石化之眼, 他眼中的那片深紫色像一个深渊一样吞噬着源源不断的强光。

这是空间壁垒将被突破时所产生的保护性能量, 攻击性极强, 这也是宇宙穿梭的成功率那么低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既然是能量，那它就能被黑焰巨龙吸收。

黑焰巨龙在这一方面向来不挑，只要是能量，他们都可以吸收，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的。

洛格萨一边吸收着这股能量，一边加固他的能量力场，一鼓作气穿过了空间壁垒。

他们回来了，但没有完全回来——

本应该降落在哥谭的洛格萨和杰森降落在了一片冰天雪地里，四周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一个穿着黄色衣袍的光头女人淡然地站在他们面前，微笑着看着将龙翼收入脊背的洛格萨，以及第一时间拔.枪.对准她眉心的杰森。

她礼貌地向两人打招呼:“你们好。”

洛格萨轻轻地将杰森的.枪.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不用紧张，这位不是敌人。然后上前一步，将有些迟疑的伴侣挡在了身后，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他能给杰森挡挡。

他颔首回礼:“你好，古一法师。”

洛格萨见过卡玛泰姬上一代的至尊法师，那是一个挺有幽默感的白胡子老头，那一位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喜欢扮猪吃老虎，而这一位……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位是一个实战派，喜欢直接上手。

巧了，他也是一个实战派。

古一法师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一下，最后落在洛格萨身上，她问:“我们可以谈谈吗？单独谈谈？”

洛格萨看了看她，随后转身看着杰森，询问他的意见。

杰森仔细观察了古一法师一会儿，确定她没有恶意，就算打起来了，洛伊也不一定会输。

于是他点点头:“好，记得早点回来。”

洛格萨低声嗯了一声，给他开了一道直达安全屋的空间门。

杰森看了他一眼，走进了空间门。

现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就只有洛格萨和古一法师了。

今天的会面，洛格萨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看来古一法师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见面而已。

洛格萨的直觉比杰森更敏锐，古一法师的确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要谈谈，谈谈他对地球和人类的态度。

那就谈谈吧，反正也躲不过去了，再躲，显得他好像有多怕至尊法师似的。

*

杰森看着空间门关闭，心里沉沉的，很是担心他的龙。

洛伊从前就说过，在地球上，他唯一忌惮的只有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至尊法师不仅实力强大，背靠三位一体维山帝，还有阿戈摩托之眼。他有空间天赋，阿戈摩托之眼能够操控时间，空间对时间，真的打起来了，胜负还未可知。

最重要的是，卡玛泰姬一直致力于保护地球，捍卫主维度的安危，连蝙蝠侠这样事事做最坏猜测的人都没法儿从恶意的方向去定义他们。

卡玛泰姬保护地球和人类，洛格萨也因为杰森的原因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地球和人类这一边，但如果有一天地球和人类将威胁到杰森的生命安全，洛格萨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头对准地球和人类，并在他们威胁到杰森之前彻底了结他们。

不用怀疑，洛格萨绝对会这么做。

为此，杰森可以压上一个蝙蝠侠作证。

同样也是因为杰森，洛格萨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会在布鲁斯他们面前隐藏一下。但在外人面前，他毫不伪作，直白得让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古一法师无疑就是这样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

杰森担心他们两个会因为其中一两句话谈不拢，就直接打了起来，无论哪一个为此而受伤，都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地球需要古一法师，而他需要他的龙。

在洛格萨心里，杰森高于一切，甚至高于他本身的意愿和生命。

同样的，在杰森心里，洛格萨也高于一切，他甚至可以在拯救哥谭和拯救洛格萨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但洛格萨不会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们共进退，同担当。

杰森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古一法师如果真的和洛格萨打起来了，他根本帮不上忙，有可能还会成为累赘，所以他回来等他。

等待并不好受，这一点杰森从小就知道，他从前等待过很多次了，如愿以偿的时候很少，有些时候他也会为他的无望等待付出代价。

他的龙不会让他失望，他说到就会做到，他也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洛格萨会回来的。

杰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在沙发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是平静不下来，他又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他停了下来，在原地垫了垫脚，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开机，在电话簿里找了一圈后，他拨通了罗伊的电话。

布鲁斯不合适，他一定会察觉到他的不正常，然后少不了又是一通询问。

迪克和提姆也不合适，迪克话太多了，会让他越听越暴躁。提姆明天还有早课，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不然以后会和迪克一样长不高。

阿尔弗雷德也不行，他已经够操心了，他不能再拿这件事去打扰他，老人家也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

找了一圈后，杰森发现最合适还是罗伊。

现在才晚上八点过几分，罗伊肯定还没有睡，哥谭近来也比较平静，冰山餐厅里的两个炼金傀儡没有发出任何警报。按照惯例，只要罗伊没有下定决心戒酒，他现在就一定在酒吧里喝酒放松，说不定身边还有一个阿尔忒弥斯。

果然，罗伊在酒吧，电话另一头是乱糟糟的重金属音乐，杰森还听到了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的声音。

“哦！小杰鸟！你们回来了！”罗伊非常不见外地给杰森取了一个亲切的小名，他的热情很真诚，这让杰森很难讨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一起过来玩？我们来接你们啊！”

星火也大声地附和他:“对！我们来接你们！超级好玩的！”

她一定已经喝醉了，杰森精准地做出判断，虽然星火和他还算是熟人，但是这么大声地隔空喊……她一定喝了很多酒，鉴于地球的酒精对这位外星公主的作用要打一个折扣。

“不了……”杰森说:“今天就不了，我们刚回来，需要休整一下——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需要一个人和他说说话，随便说些什么都好，他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担忧焦虑要把他炸了。

幸好罗伊是个话痨，他还喝了酒，现在就更加话痨了。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都不带他，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讲，就是没有人听他讲。

此时此刻，他觉得杰森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多么的贴心啊！

——可惜人家也只拿你当工具人呢。

兄弟嘛，互为工具人。

于是罗伊巴拉巴拉开始讲了起来。

杰森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茶几上，他一边听罗伊讲话，时不时回上一两句，一边继续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杰森的担忧和焦虑也是有积累的，他知道洛格萨瞒了他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洛格萨认为绝不能告诉他的，现在他也不确定他的龙所说的“蜕变期没有危险”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他是否能在洛格萨进入瓶颈期的时候帮上忙，他又是否能够真正地帮到他的伴侣。

他对黑焰巨龙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洛格萨，如果洛格萨真的隐瞒了一些真实信息，或者谎报了一部分数值，他根本无从查证他的话是否具有真实性。

蝙蝠侠习惯掌握所有信息，他的小蝙蝠们也有样学样，个个渴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杰森就只是想帮忙，他的龙需要他陪伴在身边，那他就哪里都不去。

感情是相互的，爱情是属于两个人的，任何一方一头热地付出，这份感情都不会长久。

他的龙为他做了很多，杰森也想为他的龙做点什么，只要能帮上忙，让他去蝙蝠洞里偷氪石都行。

……氪石，洛伊能吃吗？

杰森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前言不搭后语地跑着马，耳边是罗伊源源不断的吐槽。他已经从企鹅人贼心不改，吐槽到黑面具两面三刀背刺合作伙伴了，照他这么讲下去，他估计明天都讲不完，也怪不得阿尔忒弥斯和星火聊天不带他了。

就在罗伊喋喋不休机关.枪.似的叭叭了半个小时后，一道空间门在相同的位置打开，洛格萨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杰森立马抓起手机，快速地说了一句:“我要睡了，改时间聊，你们玩的开心！”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动作之快，让罗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罗伊:……怎么肥四？是我废话太多了吗？

阿尔忒弥斯&星火:对啊。

挂断了电话的杰森将手机扔进沙发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张开手抱住了身上还带着雪花和寒风的洛格萨。脑袋埋进伴侣颈窝里，深呼吸几下后，他抱得更紧了。

洛格萨被这个拥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定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他的小新娘。

“我和古一法师已经谈好了，只要我不做危害地球和人类的事情，她就不会成为我的敌人，我也不会成为卡玛泰姬的敌人。她说蝙蝠侠都能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让我继续留在哥谭，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担心那么多了。”洛格萨用手指轻轻梳理着杰森有些长的红发，微冷的体温迅速热了起来，“别担心，杰森，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了，她也打不过我的，我也不怕维山帝……别担心，别担心，我还有你呢，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杰森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说:“洛伊，我们就要订婚了……”洛格萨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重复他的话:“嗯，我们就要订婚了。”

“所以——”

杰森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的龙，语气里满是蝙蝠家族的严肃和认真，他说:“你不能骗我，哪怕出发点是为我好，你绝不能骗我。”

洛格萨抓起杰森的右手，将它按在了自己心口，他倾身在伴侣眉心落下一个吻，像是发誓一样，用龙族说道:“遵命，我的爱。”

第81章

回到本宇宙的第一个夜晚, 洛格萨做了一个梦，一个……有些光怪陆离的梦。

它是破碎的，像是一整部电影被残忍地切割成了无数份, 一帧一帧的往外放, 还把顺序打乱了。没有正确的顺序, 以及大体的剧情, 谁知道它究竟在讲什么？

但是这个梦给了洛格萨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就好像他真的瞒了自家伴侣什么事情, 然后在不经意间被他的小新娘犀利地戳穿, 从此以后, 他的命运就是和楼下的沙发常伴左右。

洛格萨直接被吓醒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像迷你的日轮一样, 在黑暗中尤为熠熠生辉。

现在天还没有亮，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四点二十二。

很好，洛格萨想,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进入睡眠, 结果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梦给打断了。

黑焰巨龙的蜕变期说白了就是进化, 这种进化他们是可以自主控制的, 哪里不足就点哪里, 总的来看非常完美。

洛格萨想让自己变得更像人类一些，他的小新娘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大半夜不睡觉就盯着自己看了，还说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