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白鸟凪:“在梦里甩白鸟大人十条街吗?”
及川彻:“你等着瞧!”
两人互相龇牙。
众人对两人的吵闹习以为常。
习惯就好。
……
随后的几天,白鸟凪每到晚上就会接手小狂犬的教学任务。
吵架归吵架,及川彻还是非常信任白鸟凪的教学能力。
短短几个夜训不会让京谷贤太郎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但可以给他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白鸟凪在教学时擅长“架构”,他用了三天的夜训时间给小狂犬一个基本的学习骨架,只要小狂犬能够按部就班的一点一点填充,就能够真正的完成蜕变。
京谷贤太郎看向白鸟凪的眼神,从警惕到思考,再从思考到尊敬,只用了短短三天。
合宿最后一天,少年们完成了上午的练习赛后,吃到了香喷喷的烤肉。
白鸟凪一边吃烤肉一边摆弄手机。
“鹫匠教练,我能离开一下吗?”白鸟凪晃了晃手机:“我的朋友在附近,我想去看望一下他——会在一个小时内回来。”
一小时后,他们将返回宫城县。
鹫匠锻治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白鸟凪离开后,齐藤明低声道:“没关系吗?”
鹫匠锻治平静道:“阿凪胡闹也有分寸,不会真的做出让人担心的事。”
走出枭谷校门的白鸟凪,对着豪车旁的红发少年摆摆手:“好久不见——现在是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微笑:“我们都在。”
第93章 炫耀君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白鸟凪点了甜牛奶。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坚持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在咖啡厅里喝甜牛奶。”赤司征十郎抿了一口茶。
白鸟凪嘴角微抽:“喂喂,你在咖啡厅里喝茶难道就不奇怪了吗?如果这不是赤司家的产业,早就把你轰出去了。”
两人互相打趣一番后,许久不见的生疏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白鸟凪看着面前的幼驯染,食指敲了敲手中的杯子:“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失败,感觉怎么样。”
赤司征十郎无奈:“好歹你也接受过几年继承人教育,不知道久别重逢第一件事就戳人痛处非常失礼吗?”
白鸟凪没绷住,笑出了声:“就算没接受过久我家的教育,我也知道戳人痛处很失礼啊!”
赤司征十郎:“……所以你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白鸟凪提醒道:“征十郎,赤司家的继承人可不能说脏话。”
赤司征十郎嘴角上扬:“我也是故意的。”
他坐姿非常端正漂亮,就连端起茶杯时的姿态也优雅从容。
就连说“混蛋”,都带着淡淡的高贵矜持味儿。
“说实话,失败的感觉真糟糕。”
输给诚凛,是赤司征十郎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赤司征十郎垂眸,静静的看着杯子里荡开波纹的茶水:“能忍受那么多次失败的你,真强啊。”
白鸟凪:……
白鸟凪磨牙:“谢谢你的夸赞啊,比起输得强大的白鸟大人,我更喜欢成为战无不胜的白鸟大人。”
连败的三年已经过去,现在是无敌的白鸟时间!
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不是嘲讽你,是真的认为你很厉害。”
白鸟凪无语:“在这件事上,比起真诚的称赞,我宁愿你是嘲讽。”
在“忍受失败”这件事上被自己曾经视为对手的幼驯染真诚夸赞,真是别扭得他浑身难受。
赤司征十郎耸耸肩:“好吧。”
白鸟凪盯着赤司征十郎的眼睛:“所以你们在这场失败下共存了?”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这个。
白鸟凪在察觉到征十郎觉醒第二人格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
“赤司”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强硬统治了“奇迹的世代”,将“胜利就是一切”贯彻到底,带领帝光篮球部获得了三连冠的耀眼成就。
白鸟凪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帝光时,第一时间给征十郎打了电话。
“你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没输过,胜利对于你而言只是平常——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畏惧失败的样子。”
白鸟凪直接了当的试探,精准戳中了电话另一边的致命处。
“你当然没什么可失去的,因为你从未因胜利而拥有。”电话里,连声音都变得冷漠的少年,继承自赤司家的凉薄让白鸟凪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电话刚挂断,白鸟凪就意识到了征十郎的状态不对劲。
赤司家的人少有不疯的。
于是他在备考白鸟泽的间隙,以每天十个电话的轰炸密度对征十郎进行了精神冲击。
终于有一天,“赤司”将“征十郎”放出来了。
“你把他烦得都幻听了。”电话里,声音温和的赤司征十郎哭笑不得:“既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应该明白,这是我的选择。”
没有主人格的允许,副人格怎么可能掌控身体。
白鸟凪一边刷题一边道:“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在……话说赤司他既然觉得烦的话,就把手机静音或者拉黑我啊?”
赤司征十郎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不会这样对待朋友。”
赤司征十郎的朋友很少,每一个朋友都无比珍贵。
所以即使赤司烦得拳头梆硬,也只是将征十郎叫出来,应付这个过于吵闹的幼驯染。
白鸟凪笑了笑:“既然你还在的话,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你打算升学到洛山?”
赤司征十郎低声道:“怎么,你想来东京上学了吗?”
白鸟凪否认:“我才不去,我要报考白鸟泽,尝尝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赤司征十郎:“……你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说着赤司征十郎听不懂的话、做着赤司征十郎看不懂的事的白鸟凪,如今就端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笑容和小时候一样灿烂。
“算是共存吧。”赤司征十郎温和的笑笑:“他受到的打击有点大,所以很久没出来了。”
白鸟凪啧啧称奇:“我询问过很多心理医生,他们都说主副人格共存对身体消耗很大,看你这样子,似乎还算轻松?”
赤司征十郎放下茶杯:“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于我来说约等于无。”
白鸟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他们幼驯染三人组中,真正完整接受了精英教育的人只有赤司征十郎。
他算是跑得比较快,而愁的家风很开明。
赤司征十郎无奈:“我早就想问了,你对这件事似乎接受得很快?”
白鸟凪捧着温热的甜牛奶,感慨道:“因为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说实话,在那种环境下,不变态是不可能的。”
赤司征十郎动作一顿:“我应该算不上变态。”
白鸟凪夸张的摆摆手:“别谦虚,赢了十六年才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失败的家伙,已经非常变态了。”
赤司征十郎快要被他念脱敏了:“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反复诵读我的失败吗?”
白鸟凪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刚拿了全国冠军,想找你炫耀一下嘛。”
赤司征十郎:“……你诚实得让我感到可怕。”
手握三连冠的赤司征十郎,面对幼驯染的炫耀也能保持心态平静。
白鸟凪轻哼一声:“方便把赤司那家伙叫出来吗?”
赤司征十郎微愣,随即难得的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记仇啊,阿凪。”
他合上双眼,再睁开眼睛时,赤色的双眼中有一个变成了橙色。
“有事?”赤司征十郎的表情也从温和变得冷淡,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见白鸟凪这张脸,他就想起了当初被夺命连环call的烦躁。
在他人面前还能保持优雅从容的赤司征十郎,在白鸟凪面前真是一刻都不想忍耐。
他对白鸟凪的耐心,已经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的电话铃声中消耗殆尽了。
白鸟凪闻言,一脸郑重:“有事,当然有事,有大事!”
赤司征十郎表情微怔,虽然面上不显,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是因为主人格恐惧失败所诞生出来的副人格,拥有主人格全部的记忆和知识。
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虽然经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但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无论是他的主人格还是三人组中的另一个人愁,都对他十分信任。
赤司征十郎手指不自觉的划过茶杯,语气轻描淡写道:“能有什么大事?”
风轻云淡的外表下,一颗心已经高高提起来了。
难道是双方家族的事?阿凪不是早就回到白鸟家了吗?
白鸟家作为没什么历史的新兴家族,家风是非常自由开明的,白鸟家和赤司家也没有产业上的重合。
赤司征十郎所受到的精英教育让他迅速将两家关系分析了一遍,随即偷偷松了口气。
不管从什么角度思考,白鸟家和赤司家都不会阻拦他和阿凪之间的友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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