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强者当努力。
白鸟凪扣球出手,排球重重的砸在井闼山的阵地,发出“砰”的一声。
侧身起跳的白鸟凪没能完美收势,踉跄着落地,脚步晃晃悠悠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可他又站住了。
古森元也盯着白鸟凪的目光,像是在盯着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怪物。
这球他是追过去了的——只是没想到在这样危险的局势下,白鸟前辈竟然还能瞄着边线,避开后排防守范围,打出一记神乎其技的压线球。
不标准的起跳、岌岌可危的体力线、糟糕的滞空姿势,和球速极快的托球,几乎是debuff叠满。
即使是这样,也不影响白鸟凪那恐怖的控球能力完美发挥。
白鸟凪站稳,笑容明亮:“呀,比分反超了。”
15:14,白鸟泽在第四局中段完成比分反超。
井闼山众人的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句吐槽:
你呀个棒槌!
饭纲掌都有些无奈了,他真没想到白鸟凪一格电也能打这么久,太超长待机以至于他心里生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或许白鸟根本没有体力危机,他从头到尾都在演。
饭纲掌甩了甩头,将这个听着就很离谱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白鸟在示弱这方面,没那么好的演技。
白鸟凪不知道自己在示弱这方面的演技是两个全国级二传手公认的差,他也没有余力再思考那些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连呼吸的力气都省下来,用在赛场上。
拖动脚步,再一次开始奔跑。
事实上,他的状态隐藏在同样疲惫的队伍中,并没有显得很突出。
春高全勤的牛岛若利同样浑身大汗,虽然表情依旧是平静又可靠的,可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状态。
同样春高全勤的山形隼人更是有种精神恍惚的感觉,仿佛每一次追球都是本能下的行动,大脑已经完全停止思考了。
天童觉默不作声的擦掉汗水,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如此高强度的快攻,他也有点吃不消——虽然他的体力比起主攻手们消耗还算少,毕竟副攻手转轮到后排时还可以下场休息。
但天童觉同样也是全勤出场,本身又不是什么体力妖怪,这种程度的快攻节奏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他在进攻上虽然也能发挥出直觉的优势,比如直觉选择防守强度较弱的进攻路线,但比起他有如神助般的精准拦网,还是差了一些。
天童觉抬起头,汗水浸透球服,疲惫拖住脚步。
如果这个时候,他小小的抱怨一下,小白绝对会接起他的那一份进攻职责,承担起更重的压力。
“那样也太任性了。”天童觉喃喃道,“小白也是人类啊。”
随即,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都是人类,但我是奇迹之子天童觉。”
白鸟泽的第一道进攻线,一步都不能退。
不能将压力转嫁给队友,他也是白鸟泽的重要进攻点!
白鸟泽突然的快攻战术让井闼山苦不堪言。
尤其是白鸟泽格外擅长在快攻中穿插一些出其不意的进攻——比如濑见英太的二次进攻,牛岛若利的右路强攻,白鸟凪变幻莫测的戏法进攻,川西太一有什么用什么的杂货进攻……
甚至山形隼人又偷了一个推后排得分!
推后排成功的山形隼人微微一笑,疲惫的脸上骤然焕发出生机勃勃的神采。
“自由人推后排,越到比赛末段时越容易得分。”
“诶?为什么?”
“在敌我双方都筋疲力尽、头脑开始迟钝时,兢兢业业擦地板的老实自由人釜底抽薪,偷一个后排分——这1分,不仅仅是普通的1分,还是附带精神伤害的1分。”
“哇,阿凪你好坏啊——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你说‘哇,阿凪你好坏,我们好喜欢你啊’。”
“……只有前半句!”
山形隼人从回忆中回神,伸了个懒腰。
他才不是傲娇,他只是不想让阿凪太得意。
“是谁为我们守护背后!”
“自由山形!”
“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
“自由山形!”
“他将为排球插上自由的翅膀!”
“自由山形!”
“以坚毅造就胜利的基石!”
“自由山形!”
山形隼人有些惊讶:“原来我也有啊。”
自由人接球的次数太多了,很难有一个恰到好处的触发点。
白鸟凪累得大喘气,闻言还是骄傲叉腰:“当然了,每个人都有!”
他怎么落下最最最可靠的隼人呢!
白鸟凪一直都很清楚,白鸟泽的短板是由隼人一力扛起的。
高攻低防是白鸟泽的标签。
人人都知道白鸟泽有全国第一的火力线,由白鸟凪和牛岛若利组成的最强火力组合再加上天童觉的进攻型拦网,将前排打造成了布满炮台狙击和电网的堡垒。
但白鸟泽的地面防守,全靠山形隼人支撑着。
大平狮音或许可以辅助补充地面防守,但他在防守取位的能力上并不出色,经常被鹫匠教练重点训练,只是效果有限。
白鸟凪在防守上也很厉害,可他大部分时候都要参与进攻,自然也没办法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防守上。
可是,排球的一切进攻都来源于一传的转化。
如果接不起一传,再强力的进攻也没有用武之地。
山形隼人在这样的压力下,几乎是脱胎换骨般的成长起来——他要让二传手有球可托,他要让前排攻手有球能打。
“大平,再靠边角一点。”山形隼人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大平挪动一下防守位置,“他的发球总是偏向边角。”
大平狮音果断迈出脚步,调整到山形示意的位置,果然等到了一个正正好好的发球。
他接起发球,心中再一次赞叹:山形真的很会接球。
山形隼人高高的仰起头,盯着飞向空中的排球。
「我的队友们,请尽情的在空中全力以赴吧。」
「地面就交给我。」
白鸟凪有点飞不动了。
这很正常,大家都有点跳不起来了,哪怕是佐久早圣臣,打点也在不明显的下降,和白鸟泽下降的拦网高度正好碰面。
所以当白鸟凪跑着跑着突然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时,他都没有感觉到丝毫意外,心中只有庆幸——幸好,他这一回合只是诱饵,真正的进攻点是小红。
天童觉余光瞥见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小白,心头一紧,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神蓦然变得凶狠,众所周知的小力气副攻手,在扣球时竟然扣出了炮台的气势,砸得井闼山人都懵了。
“扣得漂亮!”白鸟凪站起身,大声称赞道。
天童觉落地后一个踉跄,转头紧紧盯着白鸟凪,确认他只是脱力腿软后才松了口气,但当他对上小白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时,那口气又再次提了上来。
小白太想赢了,他不肯下场。
白鸟凪对着小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双方比分在你追我赶间来到了22:22平,如果比赛打到第五局,白鸟泽的胜率会再次大幅度下滑,真的有可能被井闼山完成让二追三成就。
所以这一局必须赢,他绝对不能下场。
抖抖胳膊抖抖腿,活动了一下四肢后又扭扭腰。
这一通折腾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体力不会因此增加,没准还增添了不必要的消耗。
但白鸟凪在精神上认为,这是他的“体能大回复术”。
于是刚刚还腿软、在排球场上出现明显失误的白鸟凪,像是完成了某种自我心里暗示一样,再一次开始完美的戏法。
23:22。
23:23。
24:23。
或许他要以一个悲壮点的结局落幕才足够帅气。
他应该先痛苦的挣扎、纠结一番,最终对胜利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他用zone点亮他的眼睛,以极致完美的发挥为这场比赛做一个华丽利落的收尾。
然后他的肌肉也终于不堪重负,抽筋的疼痛让他满头大汗、表情扭曲,但他同时也会非常帅气的摆摆手:
“白鸟大人今天也很完美!”
奥特曼就是要在关键时刻闪烁能量指示灯,用仅剩的一点能量打出最后的输出,一击制胜。
但白鸟凪这个人从刚开始接触排球起,就曾为排球“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三次触击完成进攻”的规则感到说不出的震撼和喜爱。
一个人是没办法打排球的。
排球的英雄主义,是六个人的齐心协力。
「我答应了傲娇小老头,绝不轻易开启zone。」
「因为我相信你们。」
他相信六个人的力量,一定远大于他的zone。
白鸟凪举起手臂,是许久不曾在赛场上出现的手势指挥。
饭纲掌愣了一下,被疲惫拖得迟钝的大脑努力思考着手势的含义。
上一篇:身为虫族的我诱捕了超英
下一篇: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