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白鸟凪点点头:“一个错误的动作,重复十次以上就成了习惯,如果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发现并纠正,那么这个习惯就会变成本能。”
他眯起眼睛,原本的广角视野被他集中一点,仔细观察着场上每一个选手的动作。
“拔除错误的本能,就像是挑起长在肉里的尖刺,忍耐过痛苦后,才会真正的长出结实健康的血肉。”
岩泉一缓缓道:“所以你一直在拔刺。”
在黑丰时期国一时,白鸟凪养成了很多影响他发挥的错误本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在校外寻找专业的老师对他进行一对一的指点,他绝大多数的技巧都是从视频上学来的——从这一点看,白鸟凪最强的天赋应该是他的学习能力。
但“上网课”的后果就是,他的动作会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小小的变形,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技能的施展,可就是这样一点点动作变形,却让白鸟凪在关键时刻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但国二时再见白鸟,岩泉一惊讶的发现,那些会影响白鸟的坏习惯已经被尽数修正了。
他的动作变得干练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各种技能的上限被无限拔高,白鸟凪开始真正的将各种技能玩得花样百出,出其不意。
所以,白鸟凪将他的宝贵经验用行动传授给眼前的一年级们——要注重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白鸟凪扬起下巴,表情骄傲:“拔刺也是我的习惯。”
要时刻自省,不断的审视自己,确保自己的身上没有藏在血肉骨骼中的“刺”。
“这就是完美的白鸟大人,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更加完美。”白鸟凪瞥了岩泉一眼,“尽情的膜拜我吧,岩泉。”
岩泉一:……
白鸟凪总是会在耍帅的同时犯蠢,仿佛有种神秘力量,让这个家伙同时具备两种鹅的气质——天鹅和大鹅。
虽然被白鸟凪的帅气和蠢糊了一脸,但岩泉一觉得自己没有白来。
他对教练这个身份多了些更具体的概念,细节,要注意细节。
白鸟这家伙,不愧是“场上的教练”。
白鸟凪在体育馆里勤劳的转了两圈后,所有训练组合都开始步入正轨。
二年级们见白鸟凪闲得满体育馆游荡,终于出手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两人默契十足的一人一边锁住白鸟凪的胳膊,两张脸上写满了热情洋溢:“白鸟前辈辛苦了,来这边休息一下吧!”
“路过”体育馆门口的其他学校的二年级们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乌野的人下手也太快了!真不愧是杂食的乌鸦!
白鸟凪被两人拖走,眼神里尽是茫然:“等、等下……”
就这么把他拖走了吗?
田中龙之介看向白鸟凪,左眼写着“等什么?”,右眼写着“拿来吧你!”。
白鸟前辈的花语也是手慢无!
白鸟凪只好顺着他们的力道走向另一个排球场——幸好白鸟泽很有钱,体育馆修得也足够大足够豪华,刚好能够装下四个排球场。
排球场上,音驹的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以及乌野的缘下力正等待着田中和西谷绑架归来。
白鸟凪是知道垃圾场决战之约的,乌野和音驹也是正宗的宿敌,而且是跨越了长达几十年时间的宿敌。
看他们每次合宿夜训时都凑在一起的样子,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宿敌,更是玩得来的朋友。
白鸟凪心中暗道:这可不是纯粹的宿敌。
纯宿敌就应该像他和及川那样,见面就掐架,一言不合就动手,永远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等到了附近,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这才松开手,嘿嘿一笑。
这是有一点没礼貌的强制邀请,但菅原学长说过,白鸟是那种比起一成不变、更喜欢惊喜的性格,曾经还翻山越岭的突击乌野,给乌野带来了一场出乎意料的练习赛。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拒绝这种邀请方式。
果然,白鸟凪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一边嘴上说着“等下等下”,一边脚步流畅的跟着他们走过来了。
“白鸟前辈可以陪我们一起练习吗?”西谷夕爽朗且直白的说道,“我们想打败你!”
每一次合宿集训,各校选手之间必备的交流论题都是《如何限制白鸟凪》。
白鸟凪,一款检验鸟笼质量的金标准,所有参加夜训的选手都在思考,该如何延长鸟笼的使用寿命。
其中以自由人和副攻手最专注于这个论题的研究,恨不得每秒想出百八十个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鸟笼子,一个一个给白鸟实验过去,直到找到一个最适合他的鸟笼子。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无敌的进攻!
所以白鸟凪在听到西谷直白的说“我们想打败你”时,他就像听到了“我饿了想吃饭”一样习以为常:
“好啊!”
声音一样的爽朗,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阳光。
西谷夕想,白鸟前辈是有资格自信的。
被针对被研究长达两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人能将白鸟摁在笼子里超过一局,这样的强大,就是白鸟自信的资本。
不,或许曾经的井闼山做到过限制白鸟。
饭纲掌在赛场上破解了白鸟的手势指挥,甚至曾经将白鸟逼下场冷静大脑,最后战胜了白鸟泽。
但那个时候,白鸟凪还不是无敌的戏法王牌,再往前数几年,不完全体的戏法王牌也曾被及川和岩泉联手压制。
当白鸟凪进化成完全体的戏法王牌后,就没有人能在他的帽子戏法中建立密不透风的防守了。
在全国观众的印象里,白鸟凪是输给井闼山后,才成为了戏法王牌。
大概只有白鸟凪自己和曾经的黑丰元老们以及北川第一的选手们才知道,他并不是“进化”成了戏法王牌,而起“找回”了自己的帽子戏法。
白鸟凪开开心心的加入了乌野和音驹的二年级组合,开始了今日份的、属于自己的夜训时间。
“诶?研磨?你什么时候来的?”打完一局三对三的白鸟凪一扭头,正好看到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的研磨。
那个位置刚好卡在了白鸟凪全局视角的边角盲区,他一时间竟没有发现研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白鸟凪暗道:真是太松懈了!
故意卡白鸟视野的孤爪研磨慢步走过来:“我一直在这里。”
走位精湛的孤爪研磨,从各个角度卡着白鸟凪的视野死角,观察着白鸟凪的教学和训练。
在面对一个没有通关的游戏关卡时,孤爪研磨是非常非常耐心的。
白鸟凪挑眉:“真难得,你竟然会参加夜训。”
人人都知道,孤爪研磨体力条长度有限,应付白天的练习赛已经很勉强了,几乎从不参加晚上的夜训时间。
孤爪研磨眯着眼:“只是旁观而已。”
他当然更想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打开游戏机里还未通关的那款游戏,和游戏设计师进行脑力上的交锋。
但……白鸟凪的进化太快了。
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七天的时间里,白鸟凪又会做出怎样的突破。
孤爪研磨面对白鸟凪,就像面对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关卡一样,不断的收集资料、制定攻略、尝试通关……
白天的练习赛上,孤爪研磨对白鸟凪如今的实力水平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而在这样珍贵的夜晚,孤爪研磨更想知道白鸟凪是否有正准备实验的新想法。
想要通关这个高攻高防高敏捷高智慧的顶级boss,必须要耐心仔细的观察,冷静谨慎的布局。
白鸟凪想起白天那难缠的鸟笼子,对研磨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真可怕啊,大脑。”
被猫盯上了。
孤爪研磨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去抗拒这个称呼:“拜托了,不要叫我大脑!孤爪,研磨,哪个都可以!”
不要大脑!
小黑!都怪你!
黑尾铁朗吐舌:嘿嘿,传教大成功!
白鸟凪见状,乐了:“大脑怎么了?这不是很帅气嘛!”
他看着研磨皱得更厉害的脸,顿时绷不住大笑出声:“我记得你们白天打练习赛的时候还喊了口号对吧?”
孤爪研磨大惊:“喂,你——”
白鸟凪清清嗓子,声音清爽又认真:“我们是血液——”
孤爪研磨在捂住别人的耳朵和捂住白鸟凪的嘴中……选择了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生无可恋的抱着头捂着耳朵,人类只有一双手真的不够用。
他没有办法捂住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武力值也不支持他去捂住白鸟凪的嘴,只能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疲惫的三花在心里愤愤的想:果然,之前不参加夜训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白鸟凪:好玩诶!
“明明是很帅的口号。”山本猛虎困惑的挠挠头,“研磨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口号啊?”
血液奔流不息,氧气运输不止。
为大脑提供氧气——多帅啊!
山本猛虎发自内心的疑惑,他真的认为研磨应该非常喜欢这个口号才对,他就很喜欢,每次赛前加油时都会很激动。
孤爪研磨死鱼眼:“啊。是热血怪的点赞。”
热血怪山本猛虎:……
福永招平头顶出现了一个“加载中”的符号。
“热血。”加载完成的福永招平开口,“滚烫的氧气。”
热血会运输滚烫的氧气。
神来一笔的冷笑话,精准戳中了白鸟凪的笑穴。
“哈哈哈哈热血怪会为大脑运输滚烫的氧气吗哈哈哈哈不要烫伤大脑啊哈哈哈哈……”白鸟凪笑得捶地。
山本猛虎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猛捶地板哈哈大笑的白鸟前辈,又看了看讲完笑话后心满意足的看着白鸟前辈大笑的福永,最终和研磨对上视线。
孤爪研磨:糟糕,福永的梗一如既往地好笑,但如果我笑出来的话,岂不是说明我默认了大脑的称呼?
忍耐,要忍耐。
孤爪研磨凭借着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将面部肌肉控制在了一个格外微妙的状态。
缘下力有些担忧道:“孤爪,你要上厕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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