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飞进白鸟泽 第314章

自古白毛出天才，jump界诚不欺我。

“救一下！”白色小闪电星海光来看着空中的排球，大声道。

影山飞雄拦网落地后迅速确定了排球的位置，随即调整身形，双臂高举，余光扫过全场。

白天时乌野和鸥台打过练习赛，乌野输得干脆又利落。

高度一向是乌野的痛点，乌野的进攻高度在整个合宿集训的队伍中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即使日向跳得很高，但受限于比赛经验不足，只能靠速度取胜。

面对鸥台两米加一米九的拦网，乌野除了日向外的其他进攻点显得很无奈——甩不开、越不过、砸不动。

防守上远远不如，在进攻上，鸥台的小巨人星海也甩了诱饵日向好几条街。

星海光来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小巨人了，日向还刚刚起步，正在努力中。

这一瞬间，影山飞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平时里一动不动的大脑如今高速运转着，将赛场分析、解构、重组。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坐标系将赛场分割，他站在原点，思考着如何让排球出现在他需要的坐标。

助跑、起跳、挥臂——应该是这里。

影山飞雄在脑海中模拟出昼神幸郎的每一步动作。

星海鱼跃再起身同样需要时间，并且他的个子小，起跳时需要更长的助跑距离，因此被王者影山毫不留情的排除了进攻点的选择。

对于影山飞雄而言，能进攻分的攻手才是好攻手，他会在每一次托球前评估攻手的扣球胜率，就像是出征前国王坐在王座上点兵点将一样：哪位将军能给本王带来酣畅淋漓的胜利呢？

坐标系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冲向前排，距离球网越靠越近。

已经决定了将托球交给昼神幸郎的影山飞雄眼睛一眯，下意识的开始计算星海光来的胜率。

虽然星海前辈及时起身做了调整，但比普通攻手长一截的助跑让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来到网前，如果将球托给他的话，只能是高球——让星海前辈有时间调整助跑角度、起跳节奏、空战选择的高球。

高球没办法甩开拦网。

白鸟凪来着鹫之眼，同时注意到了昼神的快攻助跑、星海的强攻助跑，以及飞雄的思考。

他的眼神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慰。

果然有在认真思考呢，飞雄。

影山飞雄托球出手，是一个……高球。

星海光来眼睛一亮，这个高球托得漂亮！

离网不远不近，高度不高不低，在空中划出一道稳定的轨迹，给了他充分的思考和调整的空间。

乌野高校影山飞雄，一年级，主力二传手。

不负天才之名。

星海光来欣喜于这个高质量的高球，起跳时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雀跃，脚底和地板响起“咚”的一声，小小少年一飞冲天。

影山飞雄眼底流光闪过，让那双蓝莓一样的眼睛霎时间明亮异常。

原来，星海还能更高。

原来，日向还能更高。

星海光来理所当然的直面了天童觉和濑见英太的双人拦网，三对三的情况下，一个高球托球，进攻点太一目了然了。

天童觉：甚至用不上直觉。

星海光来以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触碰着三米以上的天空。

天童觉笑意吟吟的盯着星海光来的一举一动，他是极具攻击性的副攻手，永远都在追求拦杀得分。

星海光来神色一凝，挥臂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但脑袋已经百转千回的转了无数个弯。

他的空战技巧虽然没有白鸟凪那样丰富，但他很擅长技能搭配和滞空观察，仿佛鸥台自带传承鸥之眼，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个可以看穿海面的波涛与暗潮的海鸥。

网对面举起了严丝合缝的翅膀，可星海光来是穿梭于风暴与海浪的鸟。

他卡着精妙的时机，手臂和手腕协调出细致入微的角度，擦着拦网的边界，扣出了一个锐不可当的斜线球。

整个过程非常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最大限度的完成了控球。

看到这一球的所有人都在心底大赞一声：好球！

确实是非常漂亮的斜线球。

白鸟凪却来不及赞叹，这样的球已经是卡着他防守边界完成的进攻，他再怎么强也只是人类，没办法让手臂像橡胶一样无限拉伸，垫在球路上。

但白鸟凪并没有坐以待毙。

三对三的对局缩小了后排防守的面积，但也同时给了选手最辽阔的舞台——不必担心撞到队友，视野之内一片开阔。

所以当白鸟凪一个滑铲来到排球之下时，围观的少年们和场上的少年们一同震惊了。

……他们还在排球场上，而不是草坪上，对吧？

白鸟凪的滑铲姿势很奇怪，但就是这样的姿势，让他的皮肤可以尽可能少的接触地板，利用球服减小摩擦力，让他可以更快的到达排球落点，救起这一球。

这招是很难在六对六的赛场上使用的，很难说这一滑铲下去，铲起来的是排球还是队友。

但这一刻，白鸟凪毫不犹豫的滑铲，给己方队伍续了一命。

昼神幸郎嘴角微动，又是惊叹又是想笑——白鸟前辈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有趣又精彩。

星海光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这也行？！！

排球砸在白鸟凪的脚踝上，被他成功救起。

“疼疼疼……”白鸟凪一边叨叨一边站起身，拉开助跑距离。

幸亏这一球是星海扣的，换成是若利的话，这一下大概要进医务室了。

一传角度比较糟糕，毕竟排球砸在了白鸟凪的脚踝上，突出的骨头没办法让排球平稳的弹起来，而是飞出了一个难以处理的角度。

濑见英太是个对一传要求较高的二传手，这样的球即使是他也没办法处理成又快又稳的托球。

他想起影山的那记高传球，目光一凝，托球出手，

从攻手的角度上看，这一球并不如刚刚影山飞雄托出的那记高球，除了一传质量的区别，还有两人技巧水平的差距。

如果说及川彻是宫城第一二传手，那影山飞雄绝对排得上第二，并且剑指第一，随时准备下克上。

可濑见英太还是尽可能的让这一球变得稳定，虽然有一点近网偏高……但阿凪一定没问题。

白鸟凪起跳，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对于他而言，任何向他飞来的托球都是好球。

虽然不太到位的托球会稍稍限制白鸟凪的发挥，但在三对三上，白鸟凪的进攻几乎是无敌的。

他没有选择有点耍赖的打手出界，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星海光来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追上他的打手出界。

所以他选择了小斜线——刁钻的角度，精准的控球，以及卡得刚刚好的防守范围。

漫长的一回合终结，白鸟凪进攻得分。

“我没看错吧？”旁观的白马芽生揉了揉眼睛，“白鸟的斜线球砸在了边线上！”

这也太极限了！

白鸟凪闻言，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星海的防守范围和灵活度太强了，只有这个位置星海够不到。”

再远一点就出界了，再近一点会被救起来。

白鸟凪轻描淡写道：“那个点刚刚好。”

所以他就把排球“送”过去了。

星海光来：……人言？

控球能力高到这个程度，难怪他的球风锋利如箭矢，狡猾如匕首，优雅如弯刀。

影山飞雄眼神热切的看向白鸟前辈。

他也能做到让排球指哪打哪，甚至于在托球精度上更胜白鸟前辈一筹，所以他的热切并不是出于“哇，是提高精度的技能书”的渴望，而是二传手对一个好的攻手的渴望。

一个好战的国王，对百胜将军的渴望。

白鸟凪注意到飞雄亮晶晶的眼睛，开玩笑道：“怎么，想来白鸟泽了？天鹅湖的大门永远为小飞雄你打开哦～”

影山飞雄瞬间就清醒了。

白鸟前辈并不是百胜的将军，那是另一个好战的国王。

一个王国里是不能出现两个国王的。

“白鸟泽是你的天鹅湖。”影山飞雄认真道，“乌野是我的乌鸦岭。”

白鸟凪笑：“太清醒了，飞雄。”

影山飞雄勾起一抹反派笑，仿佛站在枯枝上、身披斗篷头戴王冠的乌鸦王：“清醒才能常胜。”

星海光来摸着下巴嘀咕道：“什么天鹅湖乌鸦岭的……宫城县的旅游景点吗？”

昼神幸郎笑笑：“算是吧。”

白鸟泽和乌野，未来或许真的会成为排球爱好者打卡圣地也说不定。

有更多颗冉冉升起的排球新星，从这两所学校里诞生。

“光来，等下回宿舍给我签个名吧。”

“哈？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一定会成为震惊世界的小巨人，所以我要第一个收集你的签名——最好每年都给我签几个，就当是提前练签名了。”

“你好无聊啊，幸郎。”

“拜托啦，光来。”

“……等我再练练签名的。”

“诶？就要原滋原味的光来签，这样才能见证你的签名变化啊！”

“……我才不要留下丑丑的签名！”

天童觉注意到星海和昼神的对话，稍稍扬起嘴角。

少年们的未来，都在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