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白鸟凪叹气:“他们的进攻很保守,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故意不得分的意思,有机会的话他们当然会以得分为目标进攻,但遇到不太好的进攻机会——比如说一传质量很差无法托出有效托球时,他们就会以消耗我们的体力为主。”
音驹的进攻目的非常明确,要么得分,要么将球打到难以处理的位置,让他们接不出到位的一传,也托不出顺手的托球。
这样所造成的不太合格的进攻会被善于捕捉机会的音驹再一次垫起,然后进入轮回,不断重复。
排球是环环相扣的,若利再厉害,给他一个低位托球,他也一样扣不出强有力进攻。
濑见英太张张嘴:“阿凪,我……”
白鸟凪笑着道:“英太最后一球托得漂亮,连续起跳四次,我腿都要抽筋了。”
他没等英太继续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念叨起来:“研磨果然和我想得一样阴险狡猾,这种极端的防守阵容他怎么敢用的啊……不过效果还真不错,单人拦网的话,后排防守的视野也会更清晰,抓我一抓一个准……”
白鸟泽众:……
怎么说着说着还夸起对手了?
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天童觉却突然放松下来,又变成了一条七扭八歪的、融化了的巧克力。
这种程度的脑力交锋天童觉有点跟不上,但他了解小白。
天童觉抬手,一掌拍在英太的后背上。
还在内疚自己没有将最后一球交给阿凪的濑见英太被阿觉拍得整个人一激灵,腰也不弯了背也不驼了一口气能上六楼了:“阿觉???”
嘶,好疼!
天童觉笑眯眯的,嘴角翘着有些夸张的弧度,大而深邃的眼睛被眼皮压了一半,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怀好意。
“在这种时候,更要信任小白啊。”他凑到英太身边,小声道,“你忘了吗?”
“什么?”
“只要小白想,排球会心甘情愿的飞向他。”
从不例外。
第166章 预判君
“……综上所述,我提议下局比赛英太换白布,狮音换阿工。”
濑见英太:……阿凪果然不开心了吧!
白鸟凪只一眼就知道英太在想什么,颇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吗?”
濑见英太还沉浸在阿觉的那一掌中无法自拔呢,闻言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白鸟凪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新的二传手就代表新的球队风格,虽然我们白鸟泽个个都是人才,个人球风鲜明到几乎无法被二传手左右,但只要我们有人员上的变动,音驹就必须重新整理拦防模型。”
“音驹的防守之所以严密,是因为他们依靠研磨来收集数据、制定拦防、全员执行——大脑支配血液流动,血液运输氧气支持大脑运转,生生不息。”
白鸟凪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们打定主意要对我实行拦防封锁,对你们进行体能消耗,用漫长的防守消磨我们的意志和体力,然后再逐个击破。”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称赞起研磨的智慧:“研磨将音驹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试图通过消耗我方体能和精神的方式,将白鸟泽拽到和音驹相同的进攻水平线上,然后再用丰富的‘防守——反攻’经验打败我们,扬长避短的战术安排。”
这确实是音驹唯一一丝打败白鸟泽的可能性,孤爪研磨牢牢抓住了它,毫不犹豫的精准落实。
研磨的战术和音驹全员的执行力,编织出了精密的鸟笼,企图将白鸟凪扣进笼子里,欣赏他的警惕与挣扎。
山形隼人举手:“阿凪教练,你先别夸了,时间——”
裁判出声:“双方选手上场。”
山形隼人:“——快到了。”
鹫匠锻治只是淡定的点了贤二郎和阿工上场,完全信任阿凪的判断。
上一局的最后一球,他本来是想提醒英太将球坚定托给阿凪的,只是没来得及。
在关键时刻,鹫匠锻治还是信任自己几十年的本能——这种情况下,一点攻就是最佳选择。
二传手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王牌的力量,关键球只能交给王牌来打,这是鹫匠锻治坚持了大半辈子的战术风格。
即使如今他受到了阿凪的影响,开始稍微相信变革的力量,但前半生所坚持的信念,不会被轻易动摇。
虽然若利同样是白鸟泽的王牌,甚至被外界称为“超级王牌”,但这一轮的一点攻由阿凪发起,就应该由阿凪终结,有始有终才是一点攻。
鹫匠锻治信任阿凪,就像信任若利一样多。
但英太选择了另一个王牌。
鹫匠锻治看着英太,叹了口气。
虽然最后一球英太没有选择交给阿凪,但这就是英太——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托球思路,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这样的二传手并不是最适合白鸟泽的,但他的个性却非常白鸟泽。
保持原色不受污染,在这一点上,英太一直做的很好。
“我没做错。”濑见英太握拳,“牛岛是当时的最佳选择。”
他声音很小,只有身侧的大平狮音能听清楚。
大平狮音也觉得濑见的选择是正确的,濑见是白鸟泽的二传手,为了白鸟泽的胜利,他理应做出胜率更高的选择。
然而濑见对于自己的选择似乎做不到心安理得。
“笑笑笑,就知道笑,稍微抱怨我一下又能怎样呢?阿凪这家伙对朋友真的完全没有脾气吗?”濑见英太越说越生气,暹罗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动了动:
“阿凪就应该理直气壮的向我要球,然后表示一定能把音驹编的破鸟笼子砸个稀巴烂啊!”
这样的自信才是阿凪,而不是“连跳四次腿都要抽筋了”的示弱。
是阿凪的话,跳一百次也没问题,一千次也不在话下,一万次……
“现在这算什么?把我换下来,是怕我不给他托球吗?这家伙……”
大平狮音抬起手,一把捂住濑见的嘴:“既然你知道阿凪超喜欢你,这时候就别再傲娇了,稍微打个直球,就说‘阿凪,我也信任你’怎么样?”
濑见英太:……
他应该先吐槽“大平你怎么也学阿凪把喜欢啊爱啊挂在嘴边了”还是该先吐槽“大平你怎么一言不合就物理静音”呢?
他眨眨眼,指了指大平狮音的手。
不管先吐槽那个,大平你先把手拿下去。
大平狮音笑着收回手:“我刚刚擦过了,是干净的。”
濑见英太小声嘀咕:“那也太冒昧了……你竟然也变成爱与正义的大平君了,真可怕,你不会下一秒就变身去拯救世界吧爱的魔法大平君?静音是坏文明啊大平!”
大平狮音:……
太好了,白鸟泽的本土吐槽役是个吐槽实力派。
吐槽结束的濑见英太叹了口气,艰难的打出直球:“你知道的吧?如果阿凪想打那一球的话,我一定会把球拖给他,他有吸引任何人托球的魅力,你懂吗?”
大平狮音:……
他委婉的出声:“不是很懂你们二传手。”
濑见英太噎住,深吸一口气:“总之,阿凪刚才并没有给我强烈的‘我要扣这一球’的信号。”
虽然听上去有甩锅的嫌疑——但那一球是阿凪自己不要的!
当然,他也不信什么“连续起跳腿会抽筋”这种荒谬的理由,那可是阿凪,白鸟泽不可凝视的滚筒洗衣机。
白鸟泽卷王,凭一己之力让白鸟泽陷入内卷地狱,甚至在合宿集训时让十几所学校深陷内卷无法自拔,全员进入狂热模式,天天研究那个介于科学与玄学之间的zone。
濑见英太一度以为阿凪的材质是不锈钢,或者是其他什么更坚硬更耐用的好材料,反正不太像个人。
大平狮音轻轻吐槽:“你看,你也清楚这是阿凪的选择,那你在别扭什么呢?”
濑见英太沉默,直到场上第一个发球出手,他才低声回答:“我只是觉得,阿凪应该发泄出来。”
那些憋了一整局的焦虑和烦躁,被音驹摁在笼子里的不爽,难道就这样自己消化掉吗?
“这可太蠢了。”
白鸟凪再一次陷入音驹为他精心打造的鸟笼。
研磨还在孜孜不倦的对他进行挑拨和暗示,时不时做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动作,让他为此拼命的思考动作之下的含义。
而铁朗,也依旧和他保持对位站位,那过于随心所欲的黑色刺猬头发型总能第一时间扎进他的视野里,成为他进攻路上的障碍。
夜久卫辅将他的防守中枢作用发挥出了120分的威力,光是他一个人就能守卫住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地面,小巧灵活的身影穿梭于赛场之上,让一次次进攻弥散于无形。
令白鸟凪感到惊讶和意外的是山本猛虎——这是一个运用野兽直觉多过脑子的行动派,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他甚至可以扣开天童觉的拦网。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山本猛虎被迫去砸天童觉的手臂,天童觉得拦网太烦人了。
这样的山本猛虎,当他真的全心全意专注于防守时,竟然也保持了出色的防守成功率。
音驹的基本功真扎实,每一个人都是。
毕竟基本功还不过关的灰羽列夫,到现在也没能成为首发选手。
白鸟凪还挺想看看列夫出现在场上时会有怎样的表现,好歹他也是从零开始参与进为列夫打地基的过程……虽然记忆中这个过程还挺艰辛的,小红也被折磨的像是就剩一口气了。
除此之外,另一个音驹二年级他也很在意——平时总是安静的、到每次开口都笑点惊人的福永招平。
他们都低估了这个从任何角度看都平平无奇、除了漫才天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主攻手了。
高度速度力量都不怎么样,但研磨交给他的任务却总能保质保量完成。
当然,这也和研磨的指挥水平有关,大脑只会安排血液能力内的任务。
孤爪研磨此刻彻底化身游戏玩家,眼前的白鸟泽就是他必须面对的团队副本,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带领队伍打穿副本,赢得胜利。
第二局的比赛走势正在严格按照孤爪研磨的剧本进行,天鹅的每一次扑腾都被他死死按在笼子里,同时也没放过白鸟泽的其他人。
白鸟泽这支队伍很诡异,奇形怪状各种各样的原色组成了一支缤纷多彩的白鸟泽。
他们彼此覆盖但并不相融,泾渭分明的同时又存在着明显的竞争,可一旦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打击或威胁,其他人就会突然暴起,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白鸟泽从不试图鼓掌改变彼此,他们只会选择接受,接受队友的任何一面。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白鸟泽永远都是正确的。
天童觉知道小白心里一定在暗戳戳的准备着给音驹的回礼。
但他还是有点……不,是非常生气。
“单细胞王牌比想象中还要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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