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白鸟凪被萌得不行,或许白鸟泽的人天生就喜欢隔代的后辈,他在面对翔阳和影山时总会自觉代入家长视角。
“你应该有事想问我吧。”白鸟凪笑眯眯的啃了一口肉包子。
影山飞雄闻言,顿时正襟危坐,认真道:“我有些困惑,想向白鸟前辈请教。”
他在排球上总是直率又勇敢,从不吝啬于向其他人表达自己的疑惑与困境,期待着能从外界寻求帮助。
只是现在的北川第一,已经不允许他再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白鸟凪也坐直身体,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可语气却十分认真:“说说看。”
影山飞雄无视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抓住这个机会,向自己认为很厉害的前辈说出自己的疑惑:
“白鸟前辈作为队伍指挥时,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境吧。”影山飞雄由衷的不解:
“更高的拦网,更快成型的防守,在面对这些时,只能用更高的进攻,更快的速度才能应对。”
影山飞雄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解:“为什么他们跟不上我的托球呢?明明我的托球他们都能打到才对。”
他的托球是有考虑过队友的极限值的——为了甩开拦网而托出一个队友完全接不到的球,这是本末倒置的事。
就算是他也很明白这个道理。
可就算是这样,大家对他的托球也越来越怠惰,对情绪十分不敏感的他,也察觉到了队友们渐升怨怼的眼神。
越是这样,他就越得托出极限的托球,来弥补队内默契值降低所造成的战力下降。
于是恶性循环。
难道大家都不想赢吗?唯独这个是不可能的吧。
站在赛场上的人,哪有不想赢的呢?
白鸟凪安静的听着影山的困惑,等到影山说完后,他才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衡量队友的水平。”
白鸟凪没有率先安慰,他相信比起来自陌生前辈的安慰,影山更想知道解决现状的办法:
“你可以在两三个小时的比赛中全程高水平发挥,但这并不代表你的队友们也能做到。”
“疲惫、状态、情绪……任何因素都可能影响到选手的发挥,作为二传手,你不能只了解他们的最大值,也要明白他们在不同状态下的中间值甚至是最小值。”
影山飞雄不自觉的坐得更加笔直,目光炯炯的盯着白鸟前辈,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忽视了。
这些话教练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只是不断的告诉他“你错了”“太急躁了”“冷静一点”。
他认错,可不可以告诉他到底错在哪里,如何改正呢?
白鸟前辈会告诉他。
“第二,如何观察队友的状态。”
白鸟凪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要像个笨蛋一样去死盯着队友,那样收获的信息太表面了。”
他声音微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沉默了许久才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
“眼睛是会骗人的,嘴巴也会说谎,有些害羞的家伙总是很擅长说反话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你要学会分辨真假。”
白鸟凪举了个例子:“逞强的人会假装自己一点不累,其实托球给他后就知道他跳都跳不起来了——这个时候,就要适当减少他的托球,让他有时间去调整状态。”
说到这,不仅影山飞雄端正的坐着,连木兔黑尾几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听着白鸟凪以教练的视角剖析赛场。
在场众人中,只有白鸟凪拥有一人培养全队的经验,这些事就算是全国前三的牛岛若利也并不了解——或者说意会,但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观察队友最好的办法是沟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沟通。”白鸟凪轻笑一声:“哪怕是吵架,也比沉默要有用得多。”
“别惧怕吵架,吵架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了……当然,你得学会怎么和好,只会吵架不会和好的家伙扣大分。”
白鸟凪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队友状态低迷、而对手无比强大时,迫切想要获胜的你,该怎么做。”
影山飞雄攥紧了拳头,看向白鸟前辈的视线灼热得可怕。
对!他就是想知道这个!
“意志是突破身体极限的唯一可能。”
白鸟凪拍拍影山的头:“如果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如何使用托球,让队友们挤出最后的力气放手一搏,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眨眨眼,露出神秘微笑:“在这一点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的学长及川就做得很好。”
比赛末端、大家都累得半死的时候,反而是北川第一最疯狂的时候——他和北川第一打过三年的比赛,太清楚那帮家伙“最后的燃烧”了。
能在弹尽粮绝时还能持有如此昂扬的斗志,及川彻的带队本事可见一斑。
若利说过,及川是他认为的宫城县第一二传手,这句话没有掺半点水分。
影山飞雄看向及川学长,眼神热切得让及川彻忍不住头皮一紧。
及川彻有些古怪的想:小飞雄竟然还敢来找我请教,上次没有吓退他吗?
岩泉一却知道,影山确实是个从不记仇的孩子,只要是和排球有关的,让他再和及川请教一万次他都敢。
及川彻对当初的事有些耿耿于怀,别扭的没有吭声。
白鸟凪扶着影山的肩膀,笑眯眯的看向及川:“不会吧不会吧?我这个‘对手前辈’都毫不吝啬的回答了影山的问题,你这个‘亲学长’不会要在这里输给我吧?”
及川彻额头爆出青筋:“哈?!我才不会输给你好吗!”
他愤愤的从凳子上起身,推着一脸懵的小飞雄坐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白鸟做个鬼脸:
“小飞雄是我们北川第一的学弟!”
白鸟凪耸耸肩:“我也没说不是啊。”
他伸了个懒腰,听着及川在另一边传授“二传心得”,偷偷对小红说道:“这家伙害羞了,不好意思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讲如何激发队友斗志。”
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固定的方式,即使是传授心得,也是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毕竟每场比赛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些时候甚至连及川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整个队伍的氛围都被他的行为带动起来了。
白鸟凪将这个技能称为“充满威严的亲和力”。
天童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出声道:
“诶——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在为北一教练不尊重你的排球而生气呢。”
只是在小白和北一教练吵架时,他越听越不对——似乎并不单是这个原因。
或许相较于被冒犯的愤怒,小白更生气北一教练对待选手的态度。
白鸟凪微愣,随即回答道:“这点也确实很让我生气,但因为这个人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他说的话也没办法伤害到我,所以也算不上多生气了。”
他说着说着,牙也咬了起来:“但他是北川第一的教练,他对北川第一的选手影响可太大了。”
白鸟凪的运气很好,从小到大都没遇上过这样的老师和教练,顺顺利利的长到现在,然后被北一教练气个半死。
给他稍微尊重一下选手的自主性啊,北一教练!
“那你怎么没明确指出他执教上的缺点呢?”天童觉歪头,有些好奇。
小白可不是那种说一半藏一半的性格,即使对方是执教多年的教练,是一个所谓“吃了很多盐”的大人,惹到小白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以小白的性格,二话不说大招起手才比较合理。
结果小白只是揪着自己的问题不放,同时以自己为出发点,隐晦的点出了北一教练的执教缺点,却没有明确说明。
白鸟凪有些无奈:“难道我要举例说明‘你这家伙教选手的水平实在太差,影山都被你教得钻牛角尖了’吗?”
他叹气道:“我倒是可以骂爽之后转身就走,但影山总不能退学吧?”
白鸟凪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平静:“不管不顾的执行自己心中的‘正义’,而不去考虑执行‘正义’的代价,很容易导致‘正义’变成恶行。”
白鸟凪无法判断北一教练是否会将自己的怒气转移到北川第一的选手身上,毕竟影山在北川第一还有两年的学要上。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愤怒”去尝试影响北一教练。
结果就被迫造成了看似“北一教练好心提醒”,但他却不识好歹的“辜负了北一教练的好意”这样的局面。
白鸟凪小声嘀咕:“我吃亏就吃亏在太有素质太讲道理了。”
正如鹫匠教练当初“劝退”他那样,是一种出于好心的打击。
北一教练本可以保持沉默,能够出声提醒,是北一教练自认为的职业道德。
白鸟凪尊重,不理解,并且选择呛回去。
他用“强扭的瓜”回击鹫匠教练,自然也会用“错误论”来回击北一教练。
区别是他从鹫匠教练的话中察觉到善意,所以用善意回礼。
他从北一教练的话中感受到了傲慢,那么他也会用傲慢回击。
白鸟凪三两口吃掉手里剩下的肉包,含糊不清道:“我要做的是尽力解决问题,而不是给后辈添麻烦。”
被他这个“未成年”正面硬刚,并且在道理上是他更站得住脚,北一教练在北川第一排球部的威望和权柄已经被他撬开了缝隙。
如果北一教练继续捂着耳朵蒙着眼睛,对选手进行所谓“筛选”而不是“教育”的话,北川第一的选手们也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进行反抗。
“授人以渔,我已经教给他们怎么反抗无良教练了。”白鸟凪小声嘀咕:“接下来,他们得自己完成自救。”
团结起来,将所有人的力量拧在一起,区区一个不得人心的教练,也该迎来自己的报应。
天童觉想,他似乎又多认识了小白一点。
白鸟凪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那边的前后辈教学也告一段落,便出声道:“既然聊的差不多了就走吧,还得赶下一个补给点呢。”
黑尾铁朗承担起吐槽役的职责:“我们真的能赶到下一个补给点吗?不会又拐到哪个中学去了吧?”
白鸟凪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么说的话,还剩下小红和若利的学校了……”
岩泉一也面无表情吐槽:“牛岛的学校?那岂不是正好回到白鸟泽?”
牛岛若利,白鸟泽国中高中连读,是白鸟泽嫡亲学生。
白鸟凪鼓掌:“nice吐槽!”
岩泉一:并不想成为吐槽役啊喂!
天童觉啧了一声:“我的国中就算了吧,既没有可爱的后辈,也没有需要重拳出击的教练。”
虽然他的教练总是希望他学会使用应变拦网,但教练并不是否定预测拦网,只是说“在赛场上不能完全依赖直觉”。
在她看来,在拦网上天赋异禀的天童,完全可以同时掌握预测和应变两种拦网,极大提升拦网的精准度。
可天童觉就是喜欢这样的排球,只依靠直觉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在空战中获胜。
教练她是从“天童未来排球发展”的方向去思考的,是位很认真负责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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