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他耸耸肩,像是在说:这可是你说的。
白鸟凪看向狮音:“狮音,在我和若利都轮转到后排的时候,进攻就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全力扣球,我会保护你的进攻。”
“大冢学长,你的稳定很重要,请用你的拦网支撑我们的前排防线。”
大冢雅人顿时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作为学弟堆里唯一的前辈,他正色道:“交给我吧。”
短暂的一分钟时间已经结束,双方重返赛场。
鹫匠锻治坐在教练席,沉默片刻后出声问道:“明,你觉得阿凪能坚持下来吗?”
高强度的用眼、不停运转的大脑、串联全场的体力消耗……
比起前两场被队友们保护得很好的若利,真正体力危机的,应该是阿凪吧。
阿凪看似没给自己安排些麻烦的任务,但进攻保护、拦网保护就是最麻烦的任务。
他还要在恰当的时候对着青城放一记冷枪,让青城意识到他的进攻强度,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诱饵,为队友扯开拦网。
喜欢向世界展示羽毛的阿凪,主动承担了全队最暗淡的角色,成为进攻和拦网的影子。
“阿凪从不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齐藤明这次没有当乐子人,而是认真回答了鹫匠教练的问题:“他一定没问题。”
鹫匠锻治双手扶着膝盖,即使用力挺直腰背,岁月也赋予了他无法改变的弯曲弧度。
“他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他会满足所有人的期待。
鹫匠锻治目光沉沉的盯着这片赛场,盯着那个让他最费心的孩子。
那么,阿凪的期待呢?
白鸟凪站在四号位上,缓缓眨眼。
鹫之眼再次开启,范围全场。
他在国一到国二上半年时,会打最华丽的球。
诡异多变的战术球、神出鬼没的跑位,用速度和高度压制,在赛场上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己的才华。
所有和他打过比赛的人都会深深记住他的球风,他像是排球场上的戏法师,欺诈、多变、出乎意料,令人印象深刻。
这也是为什么及川彻会说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黑手狠……的原因。
国一时期的白鸟凪和及川彻在赛场上首次相遇时,那真是两肚子坏水互相诈骗,最终北川第一凭借选手出色的个人素质将黑丰踹下了场。
他被评价为“开屏”可不仅仅是因为性格,更因为他过于耀眼的排球风格,简直就是另一种形式的“一点攻”。
没错,黑丰在他国二以前,是以他为核心进攻点的一点攻模式,和牛岛若利在白鸟泽国中时期是一样的。
他的一点攻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的黑丰只有他一个是能稳定得分的进攻点。
“我记得从前的白鸟学长好像不是这样的。”
观众席上,黑丰三年级学生挠挠头:“好像比这更酷一点。”
黑丰在白鸟学长国一时期就从籍籍无名冲到了县内八强,那时候的黑丰队伍里甚至还有不会发球的选手。
后来很多小学生都因为憧憬白鸟学长而选择升学到黑丰,是黑丰招生办的活招牌。
白布贤二郎沉默片刻,点点头:“白鸟学长曾经的球风比起现在来说更加张扬自由,只是那样的白鸟学长……没有人能跟上。”
于是后来,白鸟学长放弃了更耀眼的风格,为了更好的发挥出队伍的力量,和大家一起不断尝试着新的战术、新的风格,直到磨合出白鸟学长心目中的“最佳方案”。
而那些团队战术中,也会隐隐带着白鸟学长曾经的影子:如同在刀锋上行走的配合、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的惊险,这正是曾经的戏法师王牌带给对手的感受。
同期眨眨眼,迟钝道:“诶……竟然是这样吗?”
完全没发现!
白布贤二郎颇有些无语的看向同期:你这个激推,还没有我知道的多。
同期挠挠头:“那岂不是很可惜吗?曾经的白鸟学长多帅啊!”
他没有察觉也很正常,因为白鸟学长的改变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潜移默化的将自己的光芒藏进队伍当中。
直到现在,当白鸟学长站在另一支队伍中,他才恍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白布贤二郎嘴角微动:“是啊,很可惜,所以我问过白鸟学长同样的问题。”
白鸟学长靠在墙脚,记事本垫在膝盖上,右手一刻不停的写写画画,即使被问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有什么可惜的?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白鸟凪终于完成了这张站位图,满意的点点头后才抬头看向白布:
“能和大家一期一会的相遇,对于我来说就是最珍贵的。”
珍惜这样的相遇并为此付出全部心力,白鸟凪乐在其中。
第47章 羁绊君
见证了白鸟凪从“戏法师”到“战术大师”转变的人,还有很多。
比如白鸟泽在黑丰时的同期队友们,比如白鸟凪的老对手及川岩泉。
“如果白鸟坚持自己最初的球风,或许能获得白鸟泽的特招也说不定。”及川彻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着接下来的比赛。
岩泉一咋舌:“那白鸟泽的怪人浓度也太超标了。”
及川彻嘴角微抽:“现在的白鸟也够奇怪的,很符合白鸟泽‘只收怪人’的标准。”
岩泉一沉默一瞬,表示及川说的有道理。
花卷贵大陷入沉思:“诶?白鸟泽的招生准则是‘只收怪人’吗?”
松川一静十分肯定:“应该是这样吧,白鸟泽怪人一直都很多。”
白鸟泽众:喂喂!有本事再大声一点啊!
当心我们白鹫变身啄木鸟,啄你们个满脸桃花开!
及川彻盯着白鸟凪,目光沉沉。
白鸟的球风从个人主义逐渐变化为团队主义,将整个黑丰的战力从平平无奇直接拉高到县内四强。
从结果上看,将光芒隐藏在队伍之中、安静又危险的白鸟,无疑是最难对付的。
尤其是当白鸟走进白鸟泽这样一支个人实力强得没边的队伍中,他的团队主义可以发挥出白鸟泽的最大值。
“虽然最难对付的是沉默的白鸟,但果然还是曾经的白鸟更帅气啊。”及川彻小声嘀咕着。
花卷贵大的发球已经出手。
紧张的战斗再一次打响,没有留给他们半分胡思乱想的时间。
白鸟凪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像是开闸的水坝一样,肉眼可见的水位下降。
但他没有露出丝毫勉强的表情,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永远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是白鸟泽最可靠的司令塔。
重新调整配球重心、将更多的球交给牛岛若利后,白鸟泽的进攻压力顿时大减,但防守压力直线上升。
高燃状态下的青城就像是集体加持了属性全面提升buff,在及川彻的调配下攻防转换浑然一体,每一轮次都被拉长到五六次过网才能决出胜负。
在双方都维持着这样巨大的体力消耗下,进攻能力全国级的牛岛若利稍胜一筹,不断抢分让白鸟泽始终占据着比分的优势。
只是由于青城的拼命回击,双方比分始终无法彻底拉开,比赛局势分外焦灼。
白鸟凪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迟钝了。
这和指挥黑丰时完全不一样——就算白鸟凪再护短再不讲道理,也知道黑丰的选手水平和白鸟泽的选手水平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黑丰的大家信赖他、依靠他,对他的指挥完全服从,白鸟凪在指挥时非常轻松。
用鹫匠教练的话来说,黑丰选手就是一群自主性极差、服从度极高的排球选手。
以白鸟凪的意志为球队意志,以团队理念为个人理念,是一支一旦白鸟凪离开就很难维持住球风的队伍。
曾经也打出过很多次精彩进攻的黑丰选手,在分散到各个高中后,也渐渐泯然于众了。
指挥这样一支队伍,对于白鸟凪来说是非常轻松的。
但白鸟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这里聚集了整个宫城县高中最多的个性选手,每个人都有极强的自主性,所有人都坚持自己的球风毫不妥协,想要指挥这样一支队伍,难度简直是地狱级。
偏偏白鸟凪是个最喜欢迎难而上的排球疯子,越是难以做到的事,他就越兴奋、越想完成。
于是他将自己累得半死,用自己的全能串联全队,将整个白鸟泽的齿轮精准咬合,让所有人都能在这个庞大的机械中自由运转。
白鸟凪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背用力摁在护膝上——护膝早就被他的汗水浸透了。
“几比几了?”
“好像是21:20。”
“诶?转轮了吗?”
“转了吧……好像转过了?”
白鸟凪用力甩了甩头,企图将智慧在大脑内重新摇匀。
这才第三局,比赛还长着呢。
濑见英太托球失误,平拉开的球传得稍微有些低。
他咬牙,大声道:“牛岛!”
濑见英太因为过于信任自己的托球,所以没有选择最适合牛岛的高球——只是他没想到,高强度的比赛已经将他的体力消耗到会影响托球精度的程度了。
下一球,下一球绝对给你托个最顺手的高球。
所以拜托了,这一球一定要得分啊,牛岛。
牛岛若利平静助跑、起跳,再一次全力扣球。
他是很不挑二传手的类型,也从来不会对自己的二传手表达出任何不满,托给他的球,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符合心意的还是相差甚远的,他都会全力扣下去。
可任何一个主攻手,心目中都有一个理想二传手的模型。
牛岛若利心中最理想的二传手,是“全心全意为攻手服务”的二传手。
在这个模型下,牛岛若利所接触到的众多二传手中,及川最符合他的要求。
上一篇:身为虫族的我诱捕了超英
下一篇: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