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与酒
白鸟凪的吊球再一次落在了两人的防守区域交界处,而且是很暧昧的角度,无论是他们两个任何一人想要接起这一球,都必须全力鱼跃,才能勉强救起来。
其次,排球场上不止要注意球的位置,也要注意队友的位置。
排球选手要记住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能让排球离开自己的视线”,第二条准则就是“注意队友的位置,不要因为防守重叠而导致受伤”。
所以花卷和中川在听到对方说“我来”时会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防守重叠撞在一起。
入畑伸照看向那个笑容爽朗的白发少年,虽然球风安静又阴险,但这个人却总是明媚又张扬。
“啧,阴戳戳的。”及川彻如此评价:“到底是谁在说白鸟阳光开朗啊?”
这不是蔫着坏呢吗!
白鸟凪对着及川彻做了个鬼脸:“唯独你没资格说我!”
及川在外的风评不也是华丽又爽朗的池面少年吗?结果在赛场上反手就是一个二次进攻……正手还是二次进攻!
他们两个是同样的货不对板!
及川彻嘴角微抽:“总觉得你在心里做了一个特别错误的比喻。”
白鸟凪挑眉:“你在质疑全班第一的文化水平?”
及川彻表情复杂:“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家伙为什么成绩那么好?”
明明是个笨蛋来着!
白鸟凪读懂了及川的言下之意,恼羞成怒:“……及!川!”
天童觉注意到了裁判的动作,连忙将小白拖走,一边拖一边哄:“好了好了,不和及川一般见识。”
及川彻:……
就是因为你们白鸟泽过分溺爱,白鸟凪的心理年龄才会逆生长!
白鸟凪:我们天鹅湖的事你个破树别管!
他们表面看上去轻松自如,仿佛这并不是决定全国大赛选手权的决赛现场,而是一场平平无奇的练习赛。
然而,勾心斗角的战术、全力以赴的扣球、一刻不停的奔跑……
双方都没有丝毫放松,始终以最拼命的姿态面对这场比赛,哪怕已经脱力也不肯停歇。
体力充沛到可以在部活期间往返一座山的白鸟凪,在接球时也不由得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臂还在用力向前垫球。
“调整一下!”白鸟凪大声提醒英太,随即双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
全场最忙碌的家伙,在关键的己方赛点局,率先面临了体力告罄的挑战。
身体上的疲惫尚且可以忍受,精神上的辛苦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大脑运转了。
白鸟凪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没有打BO5经验的。
他从未打进过决赛,所以他的比赛从来都是B03,三局定胜负。
从第四局开始,这场比赛对于白鸟凪而言便充满了未知。
就比如现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和头脑的双重枯竭。
「好累,如果可以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就好了」
白鸟凪一边想着,一边举起手,将复杂的手势做得精准又具体。
白鸟泽在司令塔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运作着,进攻防守各司其职,俨然是一支完成度很高的队伍。
「其实一点攻也挺好的,若利还能跳,还能用他那无敌的进攻连续得分,为白鸟泽带来胜利」
白鸟凪大声道:“左路!”
然后将助跑起跳做完整,在空中衔接控球精准的打手出界,再次拿下1分。
「为什么要这么累?明明可以轻松一点,将一切交给最信任的队友们吧」
白鸟凪鱼跃救球,身体砸在地上的同时,汗水也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成为队伍的眼睛,真的能做到吗」
“小心及川!”白鸟凪的鹫之眼察觉到异动,来不及手势提醒,便大喊出声:“防吊!”
这一球被天童觉成功救起,虽然救起来也是对方的机会球。
「勉强自己也不会有结果的」
“吵死了。”
白鸟凪随手抹去下颌的汗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才,不勉强。”
人在累到极致时,软弱就像是从缝隙挤进来的风,在耳边呜呜的吹着。
白鸟凪也是人。
“白鸟大人要亲手将胜利捧回来。”
白鸟凪撑起腰杆,他没有及川那样的本事,可以用一个眼神一句话点燃队伍的斗志。
他只会点燃自己,一次又一次,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意志是突破身体极限的唯一可能。
教导后辈的话,作为前辈要以身作则,亲自践行。
脚步已经陷入泥泞?沉重的双腿也能生出向往天空的翅膀。
眼睛已经干涩发胀?仅有的信息依旧可以在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赛场模型。
大脑已经开始迟钝?就算是迟钝的白鸟大人,也是球场上最最聪明的司令塔!
“在咬断对手的脖子前,我绝不退后!”
观众席上,白鸟泽的两面横幅都被拉开,在应援团的声援中屹立着,注视着选手们在赛场上奋勇向前。
狮子奋迅,强者当如是。
白鸟凪挣脱地板上生长出的无数藤蔓,再一次高高的飞起来。
他们是成群结队的飞鸟,天空是他们的领地。
白鸟凪面对双人拦网,在两人拦网成型前一秒,扣球出手。
被无数人称赞过的控球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威力,排球险之又险的穿过拦网中间的缝隙,狠狠砸向青城阵地。
小岛悠真恍惚了一瞬,身体已经侧开,大声道:“出界——”
排球落地,副裁判给出手势。
“白鸟泽得分!”
竟然是极限压线球!压在了后场线!
小岛悠真眼睛蓦然瞪大,即使他已经累到快要神志不清的程度了,但那一球真的应该是出界球才对!
他不至于连这点判断力都失去了!
岩泉一沉默片刻,低声道:“白鸟扣的球不是直线,是弧线——或者说不明显的抛物线。”
他见过这样的球,在国中时期,他也被这样的扣球耍过。
明明是出界球,但却砸在了线上,控球能力精妙得他想报警。
“他在力量上的硬伤,反而造就了他这样诡异多变的球风。”及川彻解释道:“他早期的球风,会比这更加阴险狡诈。”
白鸟能以堪称劣势的力量水平,带领黑丰打进县内前四,其控球能力简直是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戏法师白鸟,最擅长用排球变戏法。
白鸟凪完成进攻后,落地时脚都有些软,听到及川如此说,顿时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腰杆挺得笔直: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及川。”
阴险狡诈,换一个角度就是聪明才智,白鸟凪很擅长从自己喜欢的角度看问题。
及川彻满头黑线:“没在夸你!”
白鸟凪没有选择和及川继续拌嘴,他有限的力气必须全部都用在看不到尽头的比赛上。
被无视的及川彻咬牙,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值同样在疯狂响起警报,他不得不选择闭嘴,节省这点力气。
岩泉一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将及川和白鸟累个半死也能有效阻止两人的吵闹,新招式get。
观众们也察觉到了双方选手的疲惫,那种咬牙起跳时撕扯肌肉的感觉,让观众们也忍不住跟着肌肉酸痛起来。
“最可怕的是,就算已经到这种程度,比赛的水平依旧没有丝毫下降,甚至更加激烈精彩了……”
“啊——失误了!”
“白鸟泽的白毛救得好!一传垫起来了!”
“喂喂,什么白毛,人家有名字的好吗,叫白鸟!”
“白鸟凪和白鸟泽我总叫错啦……白毛就刚刚好!”
“给我认真对待我的偶像啊你这混蛋家伙!”
“……不是??这个白毛、白鸟,什么时候成了你偶像了?你不是最喜欢力量型的炮台选手吗?”
“就在刚刚,我已经被白鸟迷住了……当然,我还是最爱牛岛!”
“噫——打一架吧,指挥官及川才是最帅的!”
观众席上的讨论声不断,实况解说席也激动得拍桌子。
“牛岛选手扣球!被岩泉选手拦下来了——”
“山形选手将这一球救起来了!”
“濑见选手再一次选择了牛岛选手!牛岛选手面对拦网,强势炸手!”
“花卷选手鱼跃漂亮!只可惜是白鸟泽的机会球!”
白鸟凪果断上前,双臂高举,盯着空中的排球。
几比几了?
算了,这种事不重要。
只要一直连续得分——
上一篇:身为虫族的我诱捕了超英
下一篇: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