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飞进白鸟泽 第98章

作者:醉翁与酒 标签: 综漫 排球少年 轻松 日常 BL同人

平推的发球落入白鸟泽女排的后排,被自由人成功接起。

到位一传带给二传手充足的发挥空间,一个稳定的平拉开,将排球稳稳传到了右路。

右路,白鸟千代完成了助跑。

白鸟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母上大人年轻时恣意昂扬的风采。

制动步踩得很稳,起跳准备动作非常漂亮。

双臂摆动向上牵引,然后——

张开翅膀。

轻盈又灵动的跳跃,像是振翅的飞鸟,仿佛天生就属于天空般轻松自如,修长的身形绷成拉满的弓,柔韧又充满力量。

白鸟凪经常看女排比赛,和崇尚暴力重扣的男排相比,他更喜欢战术细腻、技巧灵活的女排比赛。

所以他很清楚这一跳的技术含量,只有完成环环相扣的每一处细节,才能达成如此完美的跳跃效果。

一个短暂但至关重要的滞空,帮助白鸟千代进行最后的瞄准。

挥臂扣球,如流星般势不可挡的排球穿过未成型的拦网,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一分拿得干脆利落,白鸟凪几乎可以想象出妈妈的队友们此刻热血沸腾的状态。

只用了一球,便足以让队伍士气大增。

“太帅气了……”

白鸟凪定定的盯着电视屏幕,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这就是主将。”

1号背号的意义,他的妈妈只用了一球便完美诠释。

他们继续欣赏着这场比赛,白鸟大辅和白鸟梨沙子时不时给白鸟凪补充一些观众视角,让这场时隔近二十年的比赛在白鸟凪的眼前徐徐展开。

白鸟千代是技术与力量兼备的王牌主攻手,进可重扣破拦网,退可吊球耍心机,在空战时占尽上风。

而她的最佳搭档二传手,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司令塔,进攻调度、配球调整、纵观赛场……她用托球支撑起了队伍的攻防运转。

利用高度与灵活,凭借拦网压制对手进攻的副攻手……

在后排一次次擦地板、翻滚,用手臂、手掌、拳头、小腿、肩膀……无数次垫起一传的自由人……

真正完整度高的队伍,其精神和意志必然是紧密相连的。

她们并不需要多么精细的指挥,一个眼神、一步跑位、一次扬手……默契就在这些不起眼的动作中缓缓流淌。

一场比赛结束,白鸟泽获胜。

白鸟凪看着少女们围成圈相拥而泣,看着她们将少女时代的妈妈簇拥着抱紧。

他站起身,认真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千代老师。”

……

“今天也没来……”

“已经三天没来体育馆了……阿凪真的没事吗?”

“我发过短讯,阿凪说他现在正在进行特训。”

牛岛若利平静的举起手机:“他已经向鹫匠教练请了半个月的假。”

IH比赛结束才8月初,距离暑假结束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鹫匠教练给他们放了一周的假,假期结束后要正常参加部活训练,准备接下来的春高代表战。

在假期的基础上再请半个月的假,这个暑假结束前他们大约是看不到阿凪的人影了。

“特训?什么特训?”濑见英太狐疑道:“真的不是阿凪被阿觉骂哭,所以自己找了个地方偷偷疗伤吗?”

天童觉表情一僵,手指紧张得乱动,但还在强装镇定:“不、不可能的吧,小白超级无敌坚强,怎么可能……总之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濑见英太满头黑线:“阿觉,你反应好大。”

山形隼人沉思状:“一般来说,越是坚强的人,被戳到弱点时就会越痛苦吧……没准真的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大平狮音张张嘴:“喂喂,越说越可怕了!”

添川仁则是一脸惊恐的拉住阿觉:“阿觉!你不要撞墙啊!!”

天童觉撞墙:“一定可以撞出时光机的,一定!”

牛岛若利平静道:“就算你回到那天,该说的话,该做的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天童觉停下动作,额头低着墙壁,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墙面,闷声道:“至少让小白先缓两天……刚输掉全国大赛就被我痛击……”

濑见英太一脸灰暗的侧头:“啊,糟糕,又想起输掉的比赛了呢。”

山形隼人一把捂住濑见的嘴:“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濑见!阿觉已经超级沮丧了!”

众人沉默,两分钟后,牛岛若利的手机响起了新消息的声音。

“阿凪说,他在夜多神社的弓道场进行特训。”

牛岛若利收起手机,认真道:“他没有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他真的在特训。”

在大家提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时,牛岛若利选择了直截了当的询问。

天童觉缓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若利!”

濑见英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产生了更大的疑惑:“神社?弓道场?他为什么要在弓道场进行特训?”

一名排球运动员跑到弓道场去特训排球?这件事听上去比阿凪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还要诡异啊!

众人也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是弓道场?”

天童觉想起了天鹅抱枕的物种之战。

“或许,这是阿凪的又一个小秘密。”

……

白鸟凪在看完妈妈所有的比赛录像后,做出了决定。

“我要将曾经的自己找回来。”

行动力满分的白鸟凪连晚饭都没吃就冲出了家门。

白鸟大辅站在门口对着阿凪的背影摆摆手:“要记得吃饭啊!”

白鸟凪大声回应道:“会的!”

他拨通了西园寺老师的电话。

“西园寺老师,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没错,他决定从一切的开始、最初的最初开始找起。

在他还没有开始接触排球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白鸟凪是什么样子的?

就从这里开始吧。

电话另一边,跪坐在榻榻米上品茶的西园寺知良将茶杯放好,轻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你。”

“关于如何找到自我,他很有心得。”

于是,白鸟凪在天黑时赶到了夜多神社。

“……在这个时间走进神社,果然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啊。”白鸟凪望向消失在黑暗中的阶梯,心里有些忐忑。

还没等他做足心理准备,一声悦耳的弦音穿过寂静的深夜,乘着夜风踏着月色,轻轻落到他的耳畔。

即使许久没有摸弓,他也听得出来,这声弦音格外美妙。

白鸟凪毫不犹豫的循着弦音踏上了漫长的石阶。

随着他的脚步越近,弦音也越来越清晰,空气化作五线谱,被弓弦随心所欲的拨动着。

他站定,看着射位上穿着深蓝色袴服的男人,深蓝色的头发被月色蒙上雾一样的白纱,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拉满的弓弦紧绷着,是完美的“会”状态。

原来神社里,真的有神明。

白鸟凪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这一箭的射出。

终于,持箭的手松开弓弦释放箭矢,箭矢离弦时发出刺破空气的尖锐鸣叫,弓弦拨动着空气,仿佛是乐手演奏到了乐曲的高潮。

不用看箭靶也知道,这一箭必然命中。

最后一步,残心。

“闯进弓道场是很危险的事。”泷川雅贵收弓,看向不远处的白发少年:“你就是西园寺老师说的阿凪吧。”

他抬手,自然而然的吩咐道:“帮我收一下箭。”

白鸟凪跳进弓道场,动作有些生疏的将箭矢从箭靶上拔下来。

泷川雅贵挑眉,有些意外。

电话里,西园寺老师并没有说得太仔细,只是说她有一个让人苦恼的学生,最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希望他能帮忙调整这一下这孩子的状态。

泷川雅贵本以为这孩子会明天才来,毕竟西园寺老师在给他打电话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那孩子,是一旦做出决定后就不会犹豫的类型,我猜他等下就会去夜多神社……他可能还没吃饭,麻烦你带他去吃点东西。”

嘴上说是个“让人苦恼的学生”,但听上去怎么像是“最钟爱的孩子”?

泷川雅贵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孩子的背影,从动作上看,他大概很久没有收过箭了。

将箭矢收好,又取了新的箭靶挂好后,白鸟凪这才带着箭矢走上前:“您好,泷川先生,我是白鸟凪。”

他粲然一笑,瞬间点亮了这片夜色朦胧的弓道场:“是一名排球运动员,位置主攻手,请多指教。”

原来是排球运动员啊,主攻手是什么?排球场上的位置吗?

等等……

泷川雅贵:……不对!

西园寺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弓道教练,不是排球教练啊!!

白鸟凪笑得无辜。

虽然不知道西园寺老师为什么会向他推荐这位泷川先生,但他坚信,眼前这个人一定能帮助他找回丢失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