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60章

作者:积羽成扇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轻松 BL同人

程昱与吕虔身形伟岸,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曹操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人的存在,只是忙于他事,一直没找到恰当的时机询问。

现在迎面遇上了,正巧给了个由头,还能趁机转移陈宫的注意,让陈宫忘记刚才的不快。

曹操晃了晃心中的算盘,故作惊讶地询问:“公台,不知这二位是?”

本以为陈宫会恢复往日的平和,积极地为他引见。

哪知,在听到他的询问后,陈宫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竟比面对顾至、郭嘉二人的时候还差。

曹操阔朗的笑挂不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神采英拔的男子,竟然也与陈宫发生过不快。

程昱瞧见了陈宫的臭脸,不以为意。他低头凝视着曹操,矮下背,郑重行了一礼。

“东郡人程昱,见过明公。”

一句明公,一切尽在不言中。

“阁下便是智退黄巾、保全东阿的程仲德?”

曹操喜不自禁,也不去管陈宫的脸色了,当即抬起手,亲厚地搭在程昱的肩膀上,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被曹操搭着肩,程昱不好起身,弓着背,向他介绍身旁的好友:

“这是吕虔,吕子恪,乃百金之士,智勇双全。”

吕虔也很会来事,当即笑着接了一句:

“仲德如此抬举,若以后我不胜其任,让主公对我失了望,那可如何是好?”

又一句“主公”,不着痕迹地表明了立场。

三人其乐融融,唯有陈宫神色不佳,站在一侧。

在后方旁观的顾至忽然就想到了一句歌词——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看着他们有多甜蜜[1]。”

郭嘉啧啧同情:“陈公台,何至于此。”

陈宫也想知道答案。

他对程昱看不过眼,倒不是记恨程昱打了他一棒,给了他两拳,而是对程昱此人的立场与行事作风深感厌恶。

只看那一日程昱阻拦他的方式,就能从中窥探出几分不近人情、不择手段的苗头。

与那戏志才一样……罔顾纲常,无所不用。

如此刚戾之人,为什么会与他一样,主动奉曹操为主?甚至愿意矮下身段,状若不经意地迎合曹操?

陈宫想不通。

程昱并不知道陈宫给自己的定义,也不知道在陈宫的认知中——他本应该将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印在曹操的俩眼眶内,而不应该弯着背,向曹操展示忠诚。

程昱看似刚戾,却很会通时达变。

他知道曹操对陈宫的重视,此刻,见陈宫表情不对,程昱当即来了个“直言不讳”,看似冒失,实则精明地将自己与陈宫的恩怨点出。

“在下惭愧,先前因心中焦急,手上没个轻重,伤了公台。待击退黑山贼后,昱必登门拜访,负荆请罪。”

……原来陈宫眼底那两团黑是你打的?

不止曹操投以瞩目,后方的顾至、郭嘉等人亦把目光聚集在程昱身上。

郭嘉嘀咕了一句:“打得还怪匀称的。”

陈宫哪能看不出程昱的用意,当即冷笑:

“不必。”

他转向曹操,行了一个士礼,

“城防诸事,程仲德亦有参与,便由他牵头,引明公前去一看。宫偶然不适,欲回府修养半日,还请主公见谅。”

曹操没有怪罪,扶着陈宫起身:

“公台这几日劳累过重,还请保重身子。”

若仔细看,陈宫眼眶的淤青还混着黑眼圈的青黑,确实是许久不曾休息好,过于操劳的模样。

陈宫疲累是真,借口离去也是真。

此时接收到曹操毫不作伪的关切,倒让陈宫暗藏怨念与不满的心彻底平复,多了几分愧怍。

“多谢明公……待明日,我再与明公细说城中诸事。”

陈宫再次道了罪,转身离开。

曹操确实没有将陈宫的小脾气放在心上。

陈宫重义轻利,刚正不阿,虽然意气用事了一些,却也极容易用真诚打动,要想彻底收用,并不算太难。

后方的荀彧却不如曹操这般乐观,他望着陈宫远去的背影,心生隐忧。

陈宫正直而不自制,性子执拗,与主公非同一类人。

若有一日,他窥见了主公的脾性……怕是会怒发冲冠,在冲动的驱使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

陈宫怒气冲冲地回了家,踏进院落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几近天旋地转。

旁边立即有一双手伸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家主,是否身子不适?我先扶您进屋,再去请医匠……”

“不必。”陈宫站直身子,缓了片刻,眼前的黑影褪去,重新耳清目明,

“只是近日过于疲乏,又气血上涌,这才目眩了片刻,不妨事。”

扶着陈宫的仆从长了一双偏小的犬目,鼻头硕大。

听了陈宫的话,他面露庆幸,眼珠却不经意地一转,带着几分盘算。

“家主今日不是去见了奋威将军……”

说起曹操,陈宫无声喟叹,百感交集:

“曹孟德此等雄杰,竟来者不拒,连那样的人都收用……”

大约是心情不佳,想找个人倾诉,陈宫便将今日的事大致提了一提。

一听到曹操的班子队伍中竟然还站着一个顾至,那仆从垂下头,状若不经意地询问:

“顾至?就是上回家主提过——颈间挂着黄色丝绦,丝绦上缀着的天禄玉坠十分眼熟的那位?”

“就是他。”

陈宫想起顾至,心情又差了几分,

“怪不得如此眼熟,总想着在哪见过——那玉坠,是戏焕儿时之物。因他幼年体弱多病、多灾多难,徐氏特意寻仙问道,求了一辟邪、护身之玉,正是此物。”

陈宫自然不信什么仙、鬼之论。

那块玉坠非常普通,成色寻常,不值几个钱,只有玉坠的雕工非同一般,让人见之难忘。

只因那惊人的雕刻技术,陈宫才多关注了一些,才记了这么多年。

“怪了,戏焕的玉,怎么会在那个顾至的身上?”

仆从一边扶着陈宫进屋,一边恭顺地低着头:

“那顾至先前也来过东郡,在驿舍中住过几日。听人说,那玉坠是他兄长所赠,兴许赶了个巧,与家主见过的相似……”

“绝无可能。”陈宫断然否决,“那玉仅此一个……”

倏然,陈宫话语一停,看向侍从。

“顾至那兄长——他叫什么名字?”

侍从蹙着眉,艰难回忆:“好似……好似叫‘彦’,顾彦。”

彦?

陈宫的嘴角带上了一分讥意。

彦,才德也,与“志才”相对。

“装神弄鬼,花样百出,确实是他的作派。”

就不知道曹操……对此了解多少。

第39章 暗流

侍从面色几变, 小心翼翼地问:

“那顾彦……就是戏焕?”

陈宫眼眶发肿,取了条葛巾敷眼,没留意侍从眼中的震惊。

“八九不离十。戏焕从小佩着玉坠, 鲜少离身,岂会轻易送予旁人?难怪……那姓顾的小子对我出言不逊,原来戏焕竟是他的兄长。”

在得知顾至与戏焕的关联后,陈宫对他的恼怒反而减轻了许多。

懂得维护至亲的人,就算再无礼, 也情有可原。

至于他一个姓顾的为什么会和戏焕成为兄弟……陈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侍从压下眉眼间的惊意,小声问:

“家主, 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汇报给曹将军?”

陈宫古怪地睨了侍从一眼:“意义何在?”

侍从心中一突, 不敢表现出任何异状, 任由陈宫审视。

他怕陈宫看出什么, 却又不能在这时候闭口露怯,硬着头皮回答:

“那戏焕用假名潜伏在曹将军身边,怕是另有图谋……”

在他人帐下投效, 却悄悄遮掩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种藏头露尾的行径,不管怎么想都极其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