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谋士,战绩可查 第75章

作者:积羽成扇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轻松 BL同人

“曹操之事,使君不用担心。广陵太守张超与陈留太守张邈是一家人,换句话说,我们在兖州境内也算是有一个交善的人。”

笮融坐到陶谦的对面,取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张邈,志大才疏,不甘屈于人下。最有趣的是,他与曹操有旧,与他称兄道弟。

“曹操一举成为兖州牧,心中最不甘的便是张邈了。”

陶谦静坐着,沉默不语。他已隐隐察觉,笮融此人似乎对“好兄弟”带着极大的恶意,最喜欢看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那么此事,就交由你与张超。”

陶谦此时只想送客,连具体的计策都不愿再问,

“切记,不可让曹操继续壮大。”

笮融起身,笑岑岑地询问陶谦:

“使君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曹嵩那富可敌城的家财?”

陶谦没有回答。

笮融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背对着陶谦,伸出五指。

“曹嵩的家产,我要五成。”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陶谦愤愤咬牙,喊来了仆从:

“把这酒卮毁了,莫要再让我看见。”

陶谦指的,正是笮融刚刚喝过的那一杯。

侍从领命退下,陶谦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抚平心中的气闷。

“希望这一回,不要再节外生枝。”

……

兖州。

曹操收到鲍信的密信,决定明日动身,带领大军前往昌邑。

他让夏侯敦守着东郡,又留了几个谋臣、文官,各自安排了职位,分散在不同的县城中。

刘岱暴毙,兖州这块大饼从天而降,曹操说什么都要把他接住。

他一向很能抓住时机,却也知道,这块大饼不是这么好吞的。

“哪怕拿不下兖州,主公也要派人守好东郡,不能被人趁机而入。”

郭嘉整理着行囊,将一只陶制酒壶放入行李中,

“主公留下文若、程仲德,倒在意料之中,可他为什么要带走志才?”

郭嘉转头看向在他屋里翻阅藏书的顾至,

“连陈公台都留下了,没道理要带着志才走。”

留下守城的都是曹操最信任的谋臣,或者是不方便离开的人。

以戏志才的身体状况,本应该被列为“不方便”的人群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曹操一定要带着他走。

“这段时间,阿兄的身子好了许多,兴许是他自行申请,要与主公一同前往昌邑。”

顾至专心盯着手中的书卷,头也不抬地回答。

郭嘉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圈,面带狐疑:“你与文若、志才,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是,”

顾至又展开了几寸竹简,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瞒着你,在东阿一处饭肆享用佳肴。”

郭嘉走了过来,伸手抽走他手中的竹简:“这只是嘉年少时的拙作,可不要伤了顾郎的眼。”

顾至刚刚在看的是郭嘉十二岁时写的游记,对各式各样人与事的吐槽。言辞犀利锋锐,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中二语录。

这是郭嘉的黑历史旧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显得幼稚可笑,但对顾至而言可是刚刚好。

友人的黑历史,那绝对是让人八辈子也看不腻的东西,可比曹操那些藏书有趣多了。

被郭嘉抢回了竹简,顾至并不在意。看过的内容他都已经记下,回去誊抄一份就是。

只是……

望着被收回匣中的“游记”,顾至骤然想起不久前在戏志才那见到的“无字天书”。

那是原主留下的东西,似乎用了特殊手段藏了文字。

起初,顾至只以为竹简上写着的是一些无聊而麻烦的秘密,并没有深究的兴趣。

直到今天,看到郭嘉年少时写的游记,他才有了新的猜测。

那空白竹简上写着的,会不会是原主的回忆?

依据葛玄的说辞,原主曾不止一次地出现记忆错乱,乃至失去大量记忆的情况。

对于记忆异常的人而言,用写日记的方式确定自己的记忆,可谓合情合理。

顾至决定在曹操大军出发前,去戏志才那再看看那只空白的竹简。

“这次昌邑之行,你真的不一起去?”

郭嘉的话语唤回了他的思绪,顾至回过神,给的答案随意而不走心:

“行军路上的饭不好吃,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饭虽不好吃,但路上会有与你交善的郭奉孝,为你排解寂寞。”

郭嘉半真半假地笑道,

“你独自一人留在东郡,若是无聊了怎么办?”

顾至张口即答:“有同样与我交善的文若在,我又岂会无聊?”

郭嘉露出了浮夸的不可思议之色:“文若那温良俭让的君子之仪,岂会有我有趣?”

门口忽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郭嘉回头一看,只见荀彧的侍从炳烛正站在门口,刚才的咳嗽声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顾郎,家主派我前来一询——今日和明日想吃什么菜肴?”

方才的话被炳烛听到,郭嘉也不觉得尴尬。

“文若要请顾郎吃饭,怎么不叫上我?”

炳烛似笑非笑:“郭家郎君如此有趣,只靠自身的有趣就能吃饱饭了,何必惦记着一口吃食呢?”

第51章 再见故人

这句话的针对性太强, 显然,刚才的话被炳烛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现在正瞅准机会, 找他算账呢。

郭嘉笑呵呵地凑近炳烛。

“这‘有趣’,自然不能当饭吃。文若哪哪都好,门下炳烛所做的饭自然也是最好的。吃过炳烛做的饭,哪还能惦记着外面的山韭野菜?”

炳烛本就没有真的生气,被这么一哄, 心头的些许不快也就消了。

他与郭嘉又斗了两回嘴,最后,炳烛以“需要禀明家主”为由, 暂时回绝了郭嘉。

郭嘉对此并不在意。

以他对荀彧的了解, 值此分别之际, 即使荀彧不单独请他吃饭, 也会在行军前,为所有友人开一桌酒席,为他们饯行。

所以, 不管是单独邀请,还是集体饯行, 这顿饭他吃定了。

然而, 话不能说的太满, 很快郭嘉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当天下午,曹操从昌邑收到一份急报,决定连夜启程。

原本预留的三天准备时间, 被缩短成了半天。

马车上,错失一顿饭的郭嘉长吁短叹,哀叹不止。

同车的戏志才瞥了他一眼, 不曾有搭话的意图。

“这几日好似没见到葛道长,葛道长不与我们一路走?”

郭嘉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安静的人,即使没人理他,他也会主动兴起话题,

“要是葛道长在,好歹能给我们做个伴。”

郭嘉说的颇为委婉,但戏志才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葛玄话多,正好能和郭嘉唠嗑唠嗑,一路上就算斗斗嘴也不会无聊。

戏志才本不欲理会,但想到郭嘉与顾至、荀彧都有些交情,他最终还是开了口,替郭嘉解惑:

“孝先有要事在身,跟着他师父回去了。”

若非担忧他的身子,葛玄也不会跟着他一起入世。

而今在左慈的治疗之下,他的病情已趋于稳定,葛玄安了心,便继续跟着左慈学医,顺道去各地寻找治病的药草。

“葛道长的师父,那也是一位仙长了?”

“……”戏志才闭上眼,闭目养神。

郭嘉好似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继续随口乱侃。

“戏兄与葛道长是怎么认识的?我见这些日子,顾郎几次去你的屋中,莫非你们已经把话说开了?唉,你与顾郎也太不够意思了,竟一点也不跟我透底……”

好似无止无尽的话题从郭嘉口中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戏志才闭着眼,额角轻轻跳动。

往昌邑行军的这一路,怕是无法清静了。

远在东郡的顾至并不知道戏志才正在遭受怎样严峻的挑战。

他正盯着桌上的空白竹简发怔。

行军的前一夜,他从戏志才的手上讨来了空白竹简,趁着无人之际,独自在房中探寻竹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