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修理工 第36章

理智让我离开, 私心让我留下，在这个没人监视的世界里，我再次听从了我的私心。他真的来了, 穿过蝙蝠洞另一出口的瀑布进来，身上一点没湿, 只有头发上有几点水珠。

他飘在半空中, 红色披风轻柔地落在身后，暗蓝色制服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 胸口处醒目的S告知世人他的身份，他是超人。

但对我来说，他还是那个克拉克, 我跟他仅仅分别了三个月, 一切就截然不同。他更高了，得有一米九了，也更加健壮, 我曾经抚摸过的肌肉应该更加坚实。他的脸部轮廓更加清晰，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湛蓝的眼睛, 仿佛能容下整个世界。

长大了啊，他变成了我熟悉又陌生的样子。明明曾经看过那么多其他衍生世界的视频, 真正见到这个跟我一起生活过的他时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还记得我吗，他过得好吗，他还会是那个愿意抱着我飞到云层上看星星的克拉克吗？我好像唯独对他有太多的期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可我一个过客，本就不应该在他的生命里留下太多痕迹。

“蝙蝠，你居然会叫我, 真是令人惊讶。”超人看到蝙蝠侠好好站在这里后，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什么地方, 真是奇妙，是你的基地吗？”

“显而易见，这是蝙蝠洞。”人是他叫来的，但是蝙蝠侠还是很不乐意。

超人却完全不介意，继续笑着对蝙蝠侠说：“蝙蝠洞，很有特殊的名字，完全是你的风格。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没事也行，你能让我来你的基地，我很高兴。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几位？”

“一代罗宾，二代罗宾，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蝙蝠侠飞快地介绍了一遍，“当然有事，想让你帮我个忙。”

“很高兴认识你们。”超人跟其他人打招呼，迪克和杰森都有点兴奋，超人的名字他们都是知道的。“没问题，蝙蝠，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说过你有透视能力对吧？”

“是的，不过先声明一下，我没透视过你的面具。”超人的心情很不错，还跟蝙蝠侠开玩笑。变了这么多，他的笑容却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温暖，只不过不再是给我的。

蝙蝠侠装作没听见他后面那句，继续说：“我想拜托你帮忙找一个玩偶，范围是蝙蝠洞和上面的整个庄园。”

“庄园......”超人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有些感动地看着蝙蝠侠：“蝙蝠，你居然让我看你的庄园，我真的很开心。下次我也请你去看看我的孤独堡垒，不过可能要再等一等。”

“行了，以你的能力，本来就瞒不了多久。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你在等什么？”蝙蝠侠注意到了他的措辞。我也很好奇，以他的速度时间不是问题。

“等一个朋友，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他，我不会走上这条路，也不会找到孤独堡垒。我想让他第一个看到，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离开时......可我相信他会回来，他说过的，还有机会。”超人垂眸，眼中满是怀念。

我愣住了，他说的......是我吗？他想第一个分享的人，还是我吗？即便亲眼看到我消失在龙卷风里，他还是相信我会回来，他听到我最后说的话了。

蝙蝠侠明白了：“如果你真的希望再见他，不如找一找。在整个世界找一个人不容易，但对你来说并不是不可能。”

“我会的。”超人点点头：“你要找的玩偶什么样子？是你们谁的玩偶找不到了，完全想不起来放在哪个地方了吗？如果体积不大的话，这么大的范围并不容易找，墙壁和其他家具会阻碍部分视线，我没法确定要透视到哪一层。”

蝙蝠侠走到超级电脑前调监控：“问题就在于，这个玩偶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如果你的透视也看不到，我想借一下你之前说过的自制探测器，以那个探测器的精细程度，应该能探测到他行动的声音，确认他的位置。你见过会动会说话还会隐身的玩偶吗？”

他找出了我消失在餐厅里的那段监控放出来给超人看。超人在听到他的问题时就怔住了，随后看到监控，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蝙蝠侠看他的情绪那么明显：“我也是第一次见，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不过是恐怖故事成真而已。”

“我见过。”超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见过？怎么回事？”蝙蝠侠马上问道。超人没有回答，抓住了蝙蝠侠的胳膊反过来问他：“你们见过他，他叫什么，跟你们说了什么，怎么会隐形？”

蝙蝠侠看着超人这跟之前的杰森差不多的动作相当无奈：“你问这些干什么？他跟你见过的那个玩偶长得一模一样吗？”

超人摇摇头：“不，不一样，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拜托了，蝙蝠，告诉我。”

“他只跟杰森说过话。”蝙蝠侠看向杰森，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那些内容有很大一部分跟杰森的隐私有关。

杰森跟蝙蝠侠对视，又看向超人，把我跟他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他姓陈......陈！杰森，他身手很好吗？”超人直接问杰森。

“对，他打倒我只用了几下，之后一个小时我都动不了。”杰森不太乐意多说这个部分，但超人问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超人有些激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就站在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看他这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怎么回事？还挺高兴。”蝙蝠侠有点不爽。

“蝙蝠，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小丑的人，但他的目的我不清楚。而且他的信息来源我还想不到，至于他说之后会发生的那些事，更像是为了阻止杰森的恐吓。”啊？恐吓？不是，你不觉得我未卜先知就算了，居然认为那是我瞎编的恐吓？我像是故意吓小孩的人吗？

蝙蝠侠的想法让超人愣住了，随即笑得更开心。“不，蝙蝠，他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很高兴，因为他大概就是我等的人。”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他那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你想等的人，就是一个玩偶？”

“蝙蝠，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样一个有思想有行动的生命，怎么可能是玩偶？我在等玩偶里面的那个灵魂。他可以更换承载他灵魂的躯壳，但灵魂还是那一个。”

才几句话啊，超人就确认了是我，我突然就开心起来，他这么快就认出了我，明明外形完全不一样。

“那你认为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认为他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蝙蝠侠看着超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旁边的迪克和杰森也是满眼好奇。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了一趟，拿了水和杯子下来，倒好分给众人。

超人看着蝙蝠侠这准备齐全的样子，乐得不行，很爽快地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我也很好奇，在克拉克眼里，我是什么样子呢？

“我是在我家农场的玉米地里见到他的，当时我还没有上大学，也没成年。”还没上大学，那就是后来上了啊！他真的听了我的建议去上学了，真好。明明旁边一群人在看戏，我这心情怎么还越来越好了。

“他当时爬到稻草人上四处张望，转过来时正好看到我。他那是的模样也是一样的BJD娃娃，不过是三分娃，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会动的娃娃，很震惊。但他看到我后完全没有想逃跑的意思，反而跟我打招呼，还跟着我回了家。”超人脸上的笑就没消下去过，那些日子对他来说也很快乐吧。

“第一次见，还是看见一个会说话的玩偶，你居然敢直接把他带回家？你未成年脑子也没发育完全吗？”蝙蝠侠不敢置信。

“我当然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别忘了我的能力。而且那个情况下，怎么看都是他的处境更危险些，敢直接跟我走，有点傻乎乎的。”

嘿！我傻？我知道你是谁才答应的好伐！超人把后来我教他招式，帮他提升能力，还劝他去上学的事情都简单说了说，然后提到了那天晚上。

“当时他唱了一首歌，叫《Yellow》。我问他是他写的吗，他说不是，我以后还会再听到的。在他离开的几年后，我终于再次听到了那首歌，酷玩乐队最新专辑里的一首歌，非常火爆，你们应该都听过吧。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之前我觉得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一首几年后才会出的歌曲，他当时就唱了出来。”说到这里，超人的神色有些黯淡，我其实很想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感受，可蝙蝠家重视的点不在这里。

“你是说他能预言，还是说，他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蝙蝠侠的问题一针见血，迪克和杰森的表情开始惊疑不定。

超人却很平静：“他应该是未来的人吧，很久以后，久到现在的人类社会秩序完全被颠覆。”

我站在旁边看他，他会因此猜到我并不惊讶，不过只猜对了一半。对于这个世界的时代而言，我确实来自久远的未来，但你想得还太少了，我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你认为他之前跟杰森说的那些话，就是原本会发生的事情。”超人说到这里，蝙蝠侠已经能自己回答刚才提出的问题了。

第70章 大蝙蝠11

“对。一切都很符合, 不是吗？如果我没猜错，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杰森会遇害的未来。”他说着说着, 眼神却难过了起来。

我看着他，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想到了什么？

“超人, 你说的这些现在都是推测，而且你连他的身份都没法确认。仅凭现在的信息, 你就能认定他是你遇见的那个玩偶吗？外形完全不同，他还袭击了杰森，我没法就因你几句话断定他并无恶意。”蝙蝠侠听完后, 没有因此松口。

超人点点头：“我理解你, 你们不是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这么想很正常。我先试试能不能找到他吧, 你确认他还留在这里吗？”

“他进了我家两天，迄今为止只跟杰森说过话, 隐身后也只在杰森面前露过面，就是冲着杰森来的。如果他想掌握杰森的动向, 只能留在这里。”蝙蝠侠已经认定了我的目标，不过我这次的目标人物应该是他，就跟我在克拉克那里救的是乔纳森，实际上目标还是克拉克一样。

眼看着克拉克就要开始使用能力了，我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要不要出现，要不要让克拉克确认他的猜想？超人的眼中闪烁着期待, 让人不忍心看他落空。

可如果我出现了，恐怕没办法继续留在韦恩庄园, 蝙蝠侠就算信我，也会让超人带我离开，没人能保证后续不出意外。

这次他们要对付的可是小丑，即便他这回用生母让杰森入局的计划失败，也很可能留有后手。当然，可能性最大的是他临场发挥搞出更大的事情。

我是在这个世界有些放飞自我，但我还没忘记自己的工作。因为私人感情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总有能再次见面的一天，但不应该是现在，现在能再看见他已经足够。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没有动作，依旧站在原地。就是我现在飞奔出去，超人的透视眼照样可以透过瀑布看到我，光是行动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就足够他发现不对。蝙蝠洞里同理，躲在哪里他都能透视，不如就站在这儿，就当是试验一下隐形胸针的效果，看看能不能抗住超人的透视眼。

超人在蝙蝠洞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又抬头看向上面的庄园，最后收回视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没有，我没有看到他。”

居然真没看到！我去，洛基你这法术太牛了吧？这都行？我现在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也不知道是该为没被发现庆幸，还是遗憾。

蝙蝠侠也没想到连超人的能力对我都不好使：“那你的探测器能借我用用吗？”

超人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借你，而是你拿了也没用。它并不能探测出一整个形体，而是接受的信号。他的行动并没有固定的信号，探测器对他没用。”他解释着，肉眼可见的难过。

蝙蝠侠却没就此放过他，继续追问：“你也确定不了是他已经离开了，还是你的能力对隐形状态的他没用是吧？”

“对。”超人很干脆地承认。

“如果他真的是冲着我来的，离开的可能性很小。为了获取足够的信息，确认我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来蝙蝠洞证实信息，之前我下来的时候他应该也跟着下来了。”杰森说了两句，没有继续下去。

蝙蝠侠却没停在这里，接下了杰森的话：“所以，你的能力没法看见隐身的他，而现在很可能就在这里的他，不愿意解除隐身出来见你。”

不是吧！蝙蝠侠，你为什么还给人捅刀啊！你看看超人的脸色，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儿，眼里希望的光都破灭了好嘛！倒也不用分析得这么全面，你就当作啥也不知道不行吗？

迪克也看不下去了，连忙补充两句：“不一定啊，刚才蝙蝠侠叫超人的时候，那个陈要是在的话，肯定能听见，说不定是那时候就找机会偷偷跑出去躲避超人的搜查了，所以才看不到。”“不太可能，陈就是跑也不会跑多远的，他的透视眼又没有......”

蝙蝠侠完全没配合，还要给迪克拆台，被迪克直接上手捂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你聪明！”

超人已经在苦笑了：“谢谢你，一代罗宾。我又准备的，也知道他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我只是......”

我又让他难过了。这次他没有红眼圈，没有落泪，只是失望，但这种失望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不起，克拉克，我们，可能需要再晚一些见面。只希望那时候，你还没有对我彻底绝望。

“抱歉，蝙蝠，我没能帮上忙。”明明都很难过了，他还在跟蝙蝠侠道歉。

“不，超人，谢谢你来。这个玩偶可能跟你认识的并不是同一个，看来他所处的地方科技比我们这里还是强太多了，必须做好防范。你遇见的玩偶对你很好，不代表别的玩偶也是同样的态度。超人，别太乐观，多注意些，他肯定也不希望你会把他认错。”

蝙蝠侠还不忘让超人提高防范意识，生怕我去骗他。

“放心吧，蝙蝠，我没那么容易上当。在这之前，我还从没见过跟他这么像的娃娃。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他飘了起来，做好了走人的准备。这么快！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次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蝙蝠洞里，蝙蝠家再次忙碌起来，准备后续的事情。我却觉得没什么干劲，也不想去看。可我就是为此留下的，难道还要两边都想要，两边都顾不到吗。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克拉克温暖的怀抱，我要好好干。

蝙蝠侠已经跟阿尔弗雷德确认好了行程，去黎巴嫩找小丑的踪迹，连夜出发，迪克和杰森两个明天要上学的被赶回房间休息。我没有进他们的卧室，话都说完了，我又没有偷窥的爱好。随便找了个干净又不容易被碰到的角落，我准备靠在墙脚睡觉。

今天够折腾的，但能看见克拉克也很值得。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能真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不是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

醒来时，阿尔弗雷德送完蝙蝠侠回来，已经开始做早饭了。迪克一早要赶回大学，打包了一份离开。

只有杰森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的早餐很安静，半天也没有一句话。该说的昨晚都说完了，他们似乎也达成了一种默契，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明摆着是在防着我听见。我一点不介意，真有大消息，还年轻的杰森自然没法控制自己滴水不漏。

上学我是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去的，上下车太容易弄出痕迹和动静让人发现。蝙蝠洞我倒是每晚都跟着阿尔弗雷德下去，杰森也会来，蝙蝠侠不在他不能一个人夜巡，每天都来这里等消息。

蝙蝠侠这回没有瞒着他，把所有消息跟家里共享。在黎巴嫩的贝鲁特调查时，蝙蝠侠碰巧遇到了杰森生母候选人之一的莎琳，在帮她一把的同时问出了她没有过孩子的事情。而后又找到了正训练恐怖分子的雇佣兵希娃，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一切都在跟我说的对上，杰森愈发沉默，蝙蝠侠则愈发警惕。

小丑的踪迹出现在埃塞俄比亚的时候，蝙蝠侠联系了杰森。“杰森，你要做好准备。玩偶陈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你的生母......”

“我知道了。”杰森很快回答，“在发现她们的资料一样时我就已经有准备了，我的妈妈在世前很疼爱我，她不是我的继母更好。”

蝙蝠侠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杰森，我明白，想要走出失去父母的伤痛是很难的。我用了许多年，只是能平静下来，现在也不敢说我能走出来。他们不可替代，但我希望你知道，你是有家的。”

这可能就是蝙蝠侠尽最大努力能表达出来的温情了吧，干巴巴硬邦邦，但从杰森的情绪来看，是有用的。

“嗯，我知道。”杰森应了一句，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小心。”

“好。”

这对养父子的对话风格真是如出一辙，可其中的情感不得作假。我还是有些欣慰的，努力没白费，说了总比没说好。

事情到现在为止还在照着原本的轨迹发展，好像杰森不在蝙蝠侠身边也没什么影响一样。越是平静，我就越不安，小丑能是这么好对付的人吗？

怕啥来啥，两天后，一个不知道发件人的包裹送到了韦恩庄园里，指名是给杰森的。里面是一副录像带，一个眼睛跟杰森很像的金发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惊恐地看向镜头。

小丑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里，带着诡异的微笑，用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着：“你好啊，小罗宾。看看这是谁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应该已经看到那张出生证明了吧，居然把事情告诉了蝙蝠侠，真是让我惊讶。不过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我没有改那张出生证明哦，这个女人真的是你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