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者不言
“这把[雪狩],我要定了!”
以一种“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语气神态说完上述一番话,五条悟把麦克风扔回主持人怀里,几个跃步回到包厢,深藏功与名。
震慑度MAX。
五条家长老迎上来,欲言又止。
“……少爷,其实刚才禅院所言也不无道理。”
“我们五条家祖传无下限术式,使用咒具意义并不大。”
“若是给别人,这价格也实在偏贵了些。”
几万几十万玩玩就算了,这可是亿啊!
现在的最高价已经是十多亿了!
“谁说是别人了,”五条悟一句话将他堵得哑口无言,“是我重要的朋友。”
五条长老愣了又愣,话没说出来,倒是先哽咽了起来。
嘤嘤嘤。
五条悟无语了,“你哭什么?”
“老夫就是有些感慨……”
长老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少爷长大了啊……”
小时候自己还抱过他呢。
五条悟懒得理他。
白发少年坐回宝座,双手往两边扶手一搭,二郎腿一翘,目光炯炯地盯着舞台,继续专注竞拍。
半晌,听到长老在身后语气幽幽地八卦询问:“是女朋友吗?”
五条悟炸毛,难以置信地望回去。
“哈?!”
……
五条悟那番话还是起了一定作用。
最后[雪狩]被五条悟以二十亿的价格拍下。
五条家:少爷要二十亿——
宠!
……
办完后续手续,[雪狩]终于入手。
“再见啦老爷子。”
五条悟宝贝地抱着盒子,准备坐辅助监察的车返回高专。
“悟少爷。”
长老在背后叫住了他。
“那个人,她有送您什么,或者为您做过什么吗?”
五条悟没有去纠正“她”的称呼。
大概是对朋友的独占欲作祟,想把对方放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还不想让对方的存在那么快被家里知道。
“很多啊,不用一件件跟你们汇报吧。”
比如……
“你们都没找到的电影,那个人找到了,送给我了。”
五条悟说着便笑起来,露出白牙,格外开怀。
见到这样的笑容,长老也不禁莞尔。
“祝您玩得开心,悟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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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笨蛋啊。
看完回忆片段,时间回到现在。
神社处。
太宰治坐在木质长椅上,朱红色的伞下,拿着一杯祭典上常卖的热甜酒浅浅酌着。
五条悟没喝,主要是担心喝嗨了把祭典场子都给掀咯……
太宰治想想那个场景,觉得也挺好玩的。
白发少年正在不远处的金鱼摊前,挽起袖子跟一群小孩在那儿捞金鱼,玩得挺起劲。
从头到尾,五条悟都没跟他说过这把咒具是怎么来的,付出了多少,也没有谈论这些的意思。
他不说,太宰治也不会询问。这是五条悟的细腻所在,有的事知道了就会成为负担,而五条悟明显不打算让他知道。
所以他也不会去拂了对方好意。
几分钟后。
在店主“这家伙是不是出千了”的震惊视线中,五条悟满载而归。
开玩笑,他的咒力操纵可是原子级别的,对付糯米纸金鱼网还不是轻而易举。
又将小金鱼分给周围眼巴巴的孩子们,得到了众孩童的欢呼。
像个孩子王。
想到五条悟对于自己的定位,太宰治一时之间有几分说不清内心的感受。
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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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回去的路上太宰治都处于有些飘飘然的状态,像是踩在棉花堆里,又被云朵团团簇拥着。
也不算是喝醉。他想让自己清醒立刻就能做到……但少见地,想放任自己在这种状态中沉浸一会儿。
……反正旁边有五条悟在,不是吗。
……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除了想在外面玩个通宵、迎接新年第一天朝阳的人,剩下的人都疏疏落落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低垂。
洒下金色光芒的盏盏路灯、远处迷离的霓虹、近处张灯结彩的行道树、怀揣着对新的一年美好期望的人群……让寅时的夜晚不再如平时冷清。
酒店离神社不远,步行即可抵达。
太宰治没有走正道,蹦蹦跳跳的,一会儿跳到花坛上,一会儿平举双手沿着路坎走一字步。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由某个家伙在旁边吐槽。
五条悟:“……真是个小鬼。”
五条悟:“好幼稚,我小时候都不带这么玩的。”
五条悟:“……喂。”
“哎呀天气真好,”太宰治终于开口,“好到我都能听到妖精的声音了。GoodMorning呀妖精桑——”
五条悟:“喝醉了吗你,不是吧?”
“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问。
“在思考啊,”太宰治回答,“思考一些既哲学又形而上的问题。”
“死亡?自杀?”
“卟卟!”
太宰治摇摇手指,带点狡黠道:“很遗憾,猜错了哦。”
五条悟不信,“绷带精不想自杀想什么?”
黑发少年尾音轻轻上扬,像在吟诵一首来自远方的古老民谣。
“鸡生蛋,蛋生鸡,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莫比乌斯,克莱因壶,执棋者是否也身在局中。”
“列车前进的路上有两条轨道,一条绑着一人,另一条绑着多数人。是救一人还是多数人。”
五条悟看着地面,步伐有些奇怪,偶尔大跨步,不时还蹦一蹦。
“我也在想一个问题。”
他说。
太宰治歪头:?
五条悟:“绷带精天天想那么多,为什么还没秃头。”
太宰治:“…………”
太宰治反唇相讥:“五条桑天天接收那么多信息,为什么头发还没掉光。”
五条悟:“略——”
他突然道:“是我的话就会让车停下来。”
这是回答的第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