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厄
在小理的带路下,他们找到了那家负责手术的诊所。
和三弥等人的小地方比起来,几层楼的诊所看着更正式一点。
里面亮着灯,冷清的好像没有活人居住。走廊上很安静,房间里的医生背对着门口坐着。
“手术很顺利,病人就在二楼的病房里。”医生笑眯眯道,“可以去看看他,至于这位……你脑袋上有伤,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好心的医生是一个黑色头发的、胡子拉碴的大叔,他的笑容看着很亲切,白大褂里面是皱巴巴的衬衫。
乱步在椅子上坐下,他很快的扫过医疗室,然后目光着重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男人动作很轻,先是清理去他脸上的血迹,然后又上药缠上整齐的绷带。
“真是柔弱。”医生摇摇头,似乎是很遗憾,“这样的力道也会伤到的话,那看来你需要专业的保镖保护。”
说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来,医生露出一个微笑:“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
“可以喊我森医生,我是这所诊所的医生,在擂钵街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乱步摸了摸脑袋,刚刚那下还让他的头有些昏沉。
现在是凌晨四点,一晚上没睡的他有些疲惫,如果还要应付这样的狐狸,会很让人感觉心累。
所以乱步保持着沉默,在医生友善的建议下,抱着自己的手臂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并没有睡很久,因为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糟糕了。一睁开眼睛能看到,窗户外面的天朦胧亮起。
乱步揉着僵硬的脖子,一抬头就看到了还坐在桌子前的人。
森医生正写着什么,见他醒来便提醒道:“那位先生醒了,你可以去探望他了。”
顺着楼梯上去,二楼的某个病房门虚掩着。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靠着枕头躺着。
三弥看着窗户外面,他上半身缠满绷带,手上挂着点滴。
刚做完手术就醒来有些太勉强了,但他依旧坚持保持清醒。
两人对上视线,在沉默过后三弥开口:“抱歉,把你卷入麻烦了,你的伤……”
乱步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翘着二郎腿:“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直说。”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乱步并没有那么多耐心,所以他干脆道:“你的伤不在要害位置,所以只是走个过场。”
“除了小理不知情被吓到外,其他人早已经被你安排妥当吧。”乱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眉眼间带着倦怠,“你和他交易了什么?是给他们争取一个安身之处,还是给自己谋一份好前程。”
少年一贯半眯着的眼睛睁开看着他,所以三弥无端有些心虚和愧疚:“他们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如果就这样死了,那太可惜了。”
“苦肉计吗。”乱步直白道,“你给对方的诱人条件是什么呢?我猜猜——是说我是异能者?把我的消息卖得一干二净啊,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还要自己下场布局,受伤很难受吧。”
“你可以干脆把我交出去,但是你不确定我有没有靠山。”乱步叹息一声,“不过你赌对了我确实没有靠山。”
“抱歉。”三弥重复着苍白的话,“我只是……想让大家都活着,你拥有能够出人头地的天赋不是吗,不应该被这样埋没。以你的能力和智商,哪怕是那种地方也能有所作为的。”
“你一定能站到需要我们抬头仰望的高度,所以乱步、我……我很抱歉。”
乱步没有继续纠缠,他只是抬头看向门口,然后又更正道:“我并不是异能者。”
门口站着的人不知道听了多久,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三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森医生轻声笑笑,然后又摊开手:“我认识很多异能者,但像你这样有趣的很少有。”
“哈?你们港口黑手党,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吗。”乱步站起身,对着门口的人鄙夷道,“真是让人意外。”
“我只不过是擅长发掘有用的人才而已,而你的天赋确实让我心动。”森医生走上前,他亲切的揽住乱步的肩膀,“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没有人能够拒绝。”
“哪怕你不是异能者,你的头脑也是绝无仅有的闪光点,更何况……”森医生略作停顿,然后又突然笑道,“你还需要更多的打磨,需要学习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道理。”
“而今天就当做是你的第一课吧,这个男人背叛了你,为了利益和地位出卖了你。”森鸥外压着乱步的肩膀,然后又示意他看向床上的人,“而你现在有选择的机会——”
“曾经的你或许什么都做不到,但是现在你有改变的机会。你可以杀了他,甚至是折磨他让他痛苦、后悔对你做出这些。”
“所以,要做出选择吗。”
面前人抛出选择题,但这种感觉却让乱步十分熟悉。他想起那个男人,想起那些让人恼怒的胁迫。
于是此时他认可了罗赛烈的话——【维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站稳脚跟。】
实力、地位才是立足的根本。
短暂的思考后乱步避开视线:“不用,那样太无聊了。而且堂堂港口mafia的首领,想必不会不讲信用吧。”
“哈哈哈,为了你小小的违约一下,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森鸥外笑道,“而且我们根本没有约定什么,不是吗。”
三弥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因为他们确实没有交易的证明。那些只是口头的许诺,甚至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那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要想碾死他们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听到自己越发明显的心跳声,手心里也都是汗。站在面前的黑发男人投来一个冷漠的注视,那张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欢迎加入港口mafia,乱步君。”
第25章 入职第一天
那是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低调的停在一家院门大敞的房子前。
周围的邻居投来好奇的目光,知道原因后又一脸高兴的恭喜:“找到工作了?居然还会派人来接,真是体贴。”
乱步站在门口,对围过来的几个邻居解释,他看着站在轿车前的男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
虽然答应了加入港口mafia,但那位森医生并没有要求很多,反倒是安排了专门的工作,替他想好了应付其他人的理由。
负责开车的男人,并不是港口mafia的普通员工,他是一位异能者,被派来以证明那位的诚意。
车在行驶一段时间后停下,目的地是一家位处市中心的咖啡店,也是他工作的地方。
名为冷调的咖啡馆有上下两层,整体是复古高雅的装修风格。
店里面只有五位工作人员,而乱步是新入驻的店长。
对于突然空降的店长,服务员都没有太大意见,他们好像是早收到通知,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听从吩咐。
乱步观察一圈,最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翻看着菜单,然后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串。
广津柳浪在少年身侧站着,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同样一言不发。
厨师的手艺不错,咖啡很醇香,甜品也都很有新意。这家咖啡店常招待高端的客人,也是港口mafia名下的产业。
乱步不明白这是那位首领对自己的试炼,还是说考核,总之在没有提出要求的情况下,他享受着这样悠闲的生活。
店里客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的精英人士。不过偶尔也会有年轻的学生,看着独特的装修风格而好奇踏入。
他们看着菜单上高昂的价格,又都脸色难看的点上一杯最便宜的苦咖啡。
和四五位数的其他饮品相比,这个特价的苦咖啡只需要三位数。它足够便宜,甚至在服务员的介绍下,据说还是由“店长”亲自调配的。
然后有人因为好奇点上一杯品尝,很快就会因为一言难尽的口感而皱眉。不过大部分人在尝到如此难喝的饮品后,都会勉强的夸一句有格调。
每当看到这样的场面,乱步就会愉悦的眯起眼睛,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喜悦。
名为广津柳浪的老先生很古板,他好像十分认可自己“保镖”的任务,日常负责送乱步上下班。
而今天是乱步在冷调工作的第六天,那扇装着风铃的门被推开,提醒着有客人到来。
“怎么样,这样的生活还适应吗。”在对面落座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他身边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乱步摆弄着调咖啡的道具,眼皮也不抬的说道:“有点无聊。”
森鸥外轻笑一声,然后主动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爱丽丝,你们大概会很有话题。”
名为爱丽丝的小女孩很高冷,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似乎是在等待他主动打招呼。
乱步这才分去一个眼神,他的眼睛短暂睁开一瞬,然后同样直接的开口:“不要,和老大叔玩过家家的游戏,太恶心了!”
广津柳浪就站在旁边,看着乱步任性的样子,额头流下冷汗。他刚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一抬头就看到他们老大笑出声。
“哈哈哈,是啊。”森鸥外露出一个愉悦的表情,那是满意、又带着些欣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乱步摇晃着杯子,“要来一杯吗。”
森鸥外接受了那杯特调的咖啡,他依旧带着笑容,想要夸赞一下乱步新学的技术。
但咖啡刚入口,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看着乱步那“期待”的表情,森鸥外硬生生忍受下来:“还不错的口感,很新奇的体验。”
没看到破防的表情乱步很失望,然后“哦”了一声默默盘算着下次要多放一点。
落座的爱丽丝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然后她大声抱怨:“好难喝!!林太郎你失去了味觉吗?”
“嘛嘛爱丽丝要尝尝吗?”
“我才不要!”
在争论声中甜品上桌,吃着面前的抹茶蛋糕,乱步终于放过了继续荼毒森鸥外的舌头。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对每一个进门的客人进行点评。眼见着气氛差不多,森鸥外指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你有办法以翻百倍价格,将一杯招牌咖啡卖给他吗?”
这是提出的难题,乱步投去视线,并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他已经面临破产,正苦恼着要不要一死了之吧。”
森鸥外露出赞许的目光,然后鼓励道:“去试试吧,mafia可不止是会杀人就好。”
看着乱步靠近后,一边的广津柳浪说道:“boss,要将他继续安排在这里吗,还是要安排去情报部。”
“你知道吗,他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后者破产的事实。”森鸥外靠着椅背,然后微笑着说,“他确实适合去情报部,那样的话大概不会有他无法发掘的秘密。”
“但是那样的话太大材小用了,他的能力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广津柳浪不明白森鸥外为什么看重乱步,他只知道老大的心情很好。
在短暂的等待后,那边的桌子不过交谈几句就产生了冲突。气愤的男人一拍桌子站起,然后将手里的咖啡尽数泼到少年脸上。
而看着乱步一句句戳中男人痛处、剖析男人的秘密,广津柳浪觉得震惊的同时,对这样的场面又并不意外。
广津柳浪开始怀疑乱步是否有看人眼色的能力,又或者说……他是否有名为情商的东西?
看到这幕森鸥外直接笑出声,他一手托着下巴:“武斗派常有,但脑力派也至关重要。乱步,你的头脑是独一无二的天赋,但是要用对地方。”
说完森鸥外主动站起身,他喊住快要出门的男人,三两句话后他们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乱步接过广津柳浪送来的毛巾,他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表情难看的观察着。
森鸥外说的没错,有些时候不需要动用武力就能达到目标。不过三四分钟后,那个原本恼怒的男人一改常态。
他花大价钱、用最后给孩子的抚养费买下那杯昂贵的咖啡,甚至被送走前还感恩戴德的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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