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藏春雪
松田阵平余光看着萩原研二从病房里眼巴巴地看过来,开口询问道:“你把我叫出来不会是想单独跟我炫耀吧,趁景老爷没法拦住你的时候。”
降谷零嘲笑:“行了,我知道你和萩原现在的关系不上不下很闹心了,还有你不要喊hiro旦那。”
松田阵平很拽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景老爷都没意见你在这说什么。”
降谷零刚想反击,就发现自己身上投来一道熟悉的目光,是诸伏景光。
降谷零:“……”
降谷零:“说正事。之前伊达那件事,不用去查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么说完,降谷零等着松田阵平发问,毕竟这位同期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也正是他拥有卓越拆卸能力的原因之一。
却没想到卷毛警官只是很酷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面对降谷零询问的目光,松田阵平语出惊人:“hagi已经跟我说了,上一世的事情。虽然他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当场把医生喊来给他做了脑部检查。”
既然话已经开了个头,松田阵平干脆就说了一下他和萩原研二的情况。
医生给萩原研二做了检查后说他大脑的损伤情况不至于会出现说胡话或者影响记忆的问题,可能是没休息好,或者是情绪上出了点问题。
这让松田阵平开始怀疑是不是萩原千速放的录音导致的后果。
接下来萩原研二的讲述打消了他的猜测,半长发青年看起来依旧虚弱,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却很专注。
他能准确地说出松田阵平幼年时期的情况,就算家庭状况、读的小学这种信息现在能查出来,但像松田阵平以前曾因为拆了电视机拼不回去被父亲揍了一顿、用电视机的零件组装成他第一个完整形态的模型这种事情,却是除了松田阵平谁也不知道的。
松田阵平终于能认真听得进去萩原研二说的关于上一世的事情。在听的过程中他没什么表情,直到萩原研二说他在22岁那年殉职,正是这一世他们的初次相遇。
“上一世我们之间的结束正是我们这一世的开端,小阵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是松田阵平第一次没有明确地拒绝萩原研二,而是直言道:“我考虑好再回复你。”
只是这么一句根本没有确定任何事情的话语,却让萩原研二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然后抱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开始哭,让卷毛警官想把他甩开又怕扯到他几乎要遍布全身的伤口,只能任由对方的眼泪把他手臂处的西装外套和衬衫都浸透。
“大概就这样。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不会就我没想起来吧?”
降谷零否定了这一点:“我也还没想起来,和你差不多,都是听的转述。”
松田阵平以为他是从诸伏景光那里知道的,便没有问什么。
另一边。
松田阵平跟着降谷零去了走廊谈话,病房里便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这在一个多月前甚至都是无法想象的场景,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松田阵平,都不会放心让诸伏景光独自和萩原研二相处。
也是独处了,诸伏景光才能仔细观察萩原研二的伤势。对方身上缠满了绷带,受伤最严重的那些地方甚至还透过绷带往外渗液,实在相当凄惨。
半长发青年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蹭在他面前用来吃饭的小桌板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外谈话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嘴里还嘀嘀咕咕:“他们怎么又说悄悄话了,研二酱好嫉妒。”
“是真的吃醋,还是不敢面对我,萩原?”感知到降谷零的情绪发生波动,诸伏景光先回头看了一眼恋人,这才戳破萩原研二真正的心态。
萩原研二身体僵硬了一瞬,抗议道:“我以前就说过嘛,看着小降谷和小阵平关系这么好,我作为幼驯染都要吃醋了。”
看着诸伏景光毫无变化的表情,萩原研二正色道:“果然小诸伏一开始就有之前的记忆了吧,所以才会对本应陌生的小阵平态度那么好,也才会愿意帮着我脱离组织。”
想到自己那几经变化的记忆,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不是一开始就……不过大体和你说的差不多,我遇见你和阵平的时候,确实是有上一世的记忆。”
事到如今,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在萩原研二面前把“阵平”改回“松田”了。
萩原研二正要再说些什么,被诸伏景光截住了话头:“道歉的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了,没必要为同一件事重复道歉。而且……其实有件事我要感谢你。”
萩原研二顶着满脑子问号看向诸伏景光,他却卖起了关子:“现在还不到时间,等阵平像你一样恢复记忆再说。”
顿了顿,诸伏景光又给萩原研二补了一刀:“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取得了阵平的原谅,重新和他交往吧。”
萩原研二僵住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小诸伏真是远没有小阵平可爱,但萩原研二在面对诸伏景光的时候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不自在了,甚至开始探听起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得知是在降谷零为了保护诸伏景光而在逮捕贝尔摩德的行动中受伤后,诸伏景光因为某些原因——他实在不好意思跟其他人说降谷零为他画了一整个阁楼的画——意识到降谷零确实是爱着他之后,萩原研二更蔫了:“同样是受伤,难道是因为我受伤的理由不是小阵平所以——”
他话没能说完,就被走回病房里的松田阵平制裁了:“再受伤我就真的去相亲了。”
病房里被萩原研二的哀嚎声充满:“痛!不要啊小阵平!”
诸伏景光:“……”
看来松田阵平说得没错,萩原研二确实是个蠢蛋。
第112章
一年后的冬天,夜里。
穿着蓝色兜帽衫的青年站在一栋居民楼的屋檐下,算不得明亮的路灯无法透过遮盖物照亮他。
仅仅五米远的地方便是巷子口,越过那遮住他半张面容的帽檐,猫眼看向了倒映在地面水坑上的霓虹灯。
不久前下过一场雨,进一步降低了入冬后的温度。
他身上这套久违的服装是方便,就是保暖性质比较一般,早知道去年他买一打连帽衫的时候带一件加绒款的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对于周围环境的注意力却不曾松懈下来,隔着一栋楼的位置响起细小的闷响,是装了消音器后的枪响。然后有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最后是向他靠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要不是兜帽衫青年本人也精通此道,绝不会听得出来。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脚步声靠近自己,任由对方向自己伸出手、带起了轻微的气流。
任由对方抱住了自己。
“hiro的身上好冷,你穿太少了,”从身后抱住他的男人抱怨道,“我就说昨天整理衣帽间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之前买的连帽衫,原来是被你偷偷藏起来了准备今天穿。”
今天是公安的一次特殊行动。
诸伏景光在半年前正式通过了公安那繁琐又恶心人的核查流程。要不是他经历特殊,且上一世当过公安、知道这已经是降谷零帮他争取过的结果,一般人怕是要怀疑公安是在特意针对自己。
他和降谷零的关系在公安的内部几乎算是公开的秘密了——毕竟在那长达四五个月的公安入职审查流程中,他们多次从猫眼身上闻到或轻或重的咖啡味信息素,降谷零也从未掩饰过他与诸伏景光的亲密关系。
也因此,出于规定和避嫌,诸伏景光在入职公安后没有被分到零组。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又确实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强,所以有联合行动之类的,基本上都会让他们一起参与,这次便是如此。
猫眼青年在降谷零的怀里转了个身,伸手环抱住降谷零的腰。
恋人温暖的怀抱让在寒风中待了半天的诸伏景光眷恋不已,他把冰冷的脸颊埋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有热气携带着暖香的咖啡味从降谷零的颈侧传来,慢慢地把诸伏景光包裹起来。
“zero的信息素越来越好闻了。”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发出感慨。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更收紧了一些,冻得发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太犯规了,hiro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诸伏景光失笑,用慢慢暖起来的脸颊轻轻蹭了一下降谷零的侧脸当做安抚。
他其实也有些感触,关于他对降谷零信息素的态度转变。一开始失去这个世界记忆的自己,还不清楚降谷零身上的咖啡味是信息素,被这股醇香的味道所吸引。后来他和降谷零之间发生了种种事情,导致诸伏景光有一段时间会因为接触到咖啡味信息素而感到心脏和胃部不适。
再然后就是降谷零为了不让诸伏景光涉险,硬生生用药物压下了自己的信息素,过了一个多月才开始慢慢恢复回原状。
信息素恢复的那天,降谷零表情超级紧张。
站在门外等的诸伏景光看得好笑,主动上前牵住降谷零的手,微微低头用鼻子抵住他的肩膀。
可向来喜欢主动触碰诸伏景光的金发青年却破天荒想躲开他,结果被诸伏景光另一只手抓住了小臂。
有着一双猫眼的青年鼻尖微动的样子,让降谷零想起了家里那只三花猫崽刚来的时候,也是在到处嗅味道。
然后那双蓝色的猫眼温柔地弯起来:“久违的zero气息,我很喜欢。”
降谷零:“……”
诸伏景光忽然发现自己掌心里属于恋人的体温似乎有所上升,他刚想抬头看向降谷零,就被对方反手拉住他的手迅速往外走,视野里是那浅金色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朵。
思绪从回忆中抽回来,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走向他停在两个街道外的车。
降谷零从车后排的袋子里拿出一件大衣和一件羊绒围巾,亲手替诸伏景光换上。
刚刚那个拥抱留下的咖啡味尚未褪去,又被围巾和大衣上属于降谷零的气息给包围起来,明明该是令人清醒的味道,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却温暖得让诸伏景光昏昏欲睡。
围巾堆起来,把诸伏景光的小半张脸都给遮起来了,让他更显几分稚气:“我们很快就到了,zero怎么还给我换衣服?”
降谷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伸手把恋人垂下来的一侧头发往后挽:“免得松田那家伙等下说我把你养得太差。”
他们五人约了今晚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公寓里聚餐,鉴于五人里的两位大厨压轴出场无法准备饭菜,所以其余三人只能先在外面买好熟食。
从任务地点过去不算远,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路上的时候诸伏景光顺便和降谷零聊了一下买房的事情。
他们原先住的公寓去警察厅很方便,在诸伏景光确认去警察厅上班后,降谷零就干脆买了下来,只是重新布置了一下,两个人住在了同一间房,空出来的卧室隔出来改装成书房和衣帽间。
现在商量的买房是替家人选择。
得知诸伏景光要在东京工作生活,诸伏祐树、诸伏凉香跟大儿子商量后,也决定来东京定居,诸伏高明本就是独立律师,换个城市对他影响不算大,并且这里案源本就更多一些。只是他的两个幼驯染有些不舍得他——虽然其中一个是臭着脸说“你不在我更舒心一些”。
降谷零说他找了之前买公寓的可靠中介,已经对比选好了几间不错的套房,到时候等他们三人来到东京后就可以直接去看房了。
诸伏景光调侃:“现在zero不怕见高明哥了吗?”
降谷零不语,只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伸手去挠诸伏景光腰间的痒痒肉。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热得诸伏景光一进门就把大衣和围巾给脱了,让降谷零颇有些怨念。
半长发的青年正亲密地挂在松田阵平身上撒娇着说什么,注意到降谷零的表情后坏笑:“热吗?小阵平说小降谷肯定把小诸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暖气开到最大一定能欣赏到小降谷的表情。”
被恋人毫不留情出卖的松田阵平也无情地往后一肘子击中萩原研二的腹部,让那张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痛痛痛,小阵平手下留情呜……”
这俩人确定关系也已经好久了。
去年底那次爆炸事件萩原研二伤得很重,中途还伤口感染又动了几次手术,反复住院住了小半年才算是康复。
可萩原研二实在是不愧松田阵平给他评价的“蠢蛋”。
松田阵平一直没答应和他交往,萩原研二就决定贯彻他之前的方针:卖惨。
但卖惨得变本加厉。
大概是耿耿于怀自己对松田阵平说出的“黑猫”发言,萩原研二搞来了一个帐篷,在确定不会阻碍到松田阵平出入的前提下摆放到他的房门前。
帐篷上挂了一个装饰得花里胡哨的牌子,上书:小阵平的狗。
天知道松田阵平第一次看到这个牌子的时候,墨镜都快被他捏烂了。
但这个牌子的朝向,除了松田阵平其他人也不会看到,于是卷毛警官也准备采取他之前的策略:当门口没这人型障碍物。
结果萩原研二刚出院,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初春入夜后还是会有些寒意,很快就感冒了。
看着一米九的大高个蜷缩在帐篷里,因为感冒和休息不好而面露疲倦,那双紫色下垂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就差开口喊“汪”了,松田阵平终于忍无可忍,把这人型犬和这羞耻的帐篷一起拖进了他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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