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逼同死哪家强[综英美] 第269章

作者:虽矣 标签: BL同人

  ——

  这几天妮可儿过得和做梦一样。

  她在召唤超人的时候——实话说,根本没有考虑过成功或者不成功的可能性,而在灭霸入侵地球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召唤超人。

  变种能力给她的更多是麻烦而非便利,而且十分微妙地和她的日常生活融合在一起,某种程度上说,她其实才是整个泽维尔学院中最习惯自己变种能力的人,尽管她从没使用过她的能力。

  “只除了两次。”她悄声说。

  “嗯?”卡尔回过头,专注地看着妮可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除我以外,你还召唤过什么?”

  妮可儿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很明显,告诉其他人她曾经召唤过出的东西——或者生命——对她来说是一件相当为难的事情。

  但出于对超人的信任,她还是告诉了卡尔。

  她走到那占据了房间一整面墙的书架旁,将手指轻轻放在书架上,慢慢拂过那些书脊。

  房间震动起来,但这种震动是极为轻微的,只有卡尔感觉到了这种震动,也许妮可儿也感觉到了。

  “玎珰?出来了,玎珰,来见见我的新朋友。”

  一个很小的光点从书与书的缝隙中飞出来,绕着妮可儿转了一圈,然后飞到卡尔的面前。

  卡尔睁大了眼睛。

  小小的身体,蜻蜓般半透明的翅膀,绿色的用树叶制成的裙子,飞行的时候身后留下一串融化在空气中的金粉。

  一个精灵。或者小仙女。

  “哇!哇!”她小小的脸上布满快活的表情,她的声音像是小铃铛组成的乐曲,“是超人诶!”

  她扑到卡尔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卡尔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个拥抱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片叶子落到了脸颊上。

  玎珰很快就退后了,她绕着妮可儿和卡尔打转,小翅膀的扑打声又可爱,又有点烦,她说话的声音也是这样。

  “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呀?我来这里已经有……唔,五六年了吧,对一个小仙女来说这倒不算是特别长,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去啦,不知道彼得有没有忘掉我……”

  “噢,”卡尔说,他看了看把头埋进胸前,只露出一个头顶的妮可儿,又看向玎珰,“你回不了家了?”

  “我不知道怎么送她回去。”妮可儿难过地说,“我甚至弄不明白她是怎么过来的。”

  “稍后我可以处理这个问题。”卡尔摸了摸她的头,身高一米五五的妮可儿在她面前就像个孩子。

  妮可儿兴奋地抬起了头:“你有办法吗?”

  “我是你的英雄。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你的困扰和困惑。”卡尔微笑,“在你面前,我当然无所不能。”

  ——

  “噢,妮可儿。”X教授惊讶地看着门口的小女孩,他看到卡尔了,但更让他吃惊的是妮可儿,“我还以为你会让超人自己来找我呢。”

  妮可儿的脸红扑扑的。

  她小心地瞅了瞅卡尔,有些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答应他和他一起来探望你的……”

  查尔斯看向卡尔,卡尔冲这个世界的X教授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你好,教授。”他的语调中满是愉快,“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我还带了一份小礼物来。”

第359章

  莱克斯终于理解了这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现实。

  好像之前那段时间里,他引以为豪的大脑陷入了某种冗杂的计算,它们在情绪的影响下发生了难以脱出的逻辑混乱,而混乱的唯一作用,就是令他忽视事实。

  超人——卡尔.艾尔——无论怎么改变称呼,都代表了他们的同一种身份——

  而无论是什么身份。

  他死了。

  焚烧般的疼痛在莱克斯的血管中涌动,它们散布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汇聚到他的心脏之中。

  而绝望,啊,绝望……它正如一位总在宴会上出尽风头的丽人,尽管姗姗来迟,但确如传闻中那样从不缺席。

  演讲台站上了别人,似乎是市长,或者别的什么高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流于表面的伤心和振奋令他口中的每一个单词都无比虚假。

  每一个为超人之死伤心的人都是那么虚假。

  他在幕后站了一会儿,每时每刻都能在口中尝到绝望和痛苦交织的苦水,他感受到的每一束阳光都如针刺,每一丝风都像寒霜,而每当他以为这身不由己的悼念即将停止的时候,更多的记忆就涌上来,让他痛得更深。

  “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卢瑟先生。”有人说。

  “我不想接受任何采访,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可以说。”莱克斯想也不想地回答。

  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亚历山大。”莱克斯慢慢地说,“我假设你不是来杀我的。”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卡尔显然不会允许你死。”

  “那你来见我是有何贵干?”莱克斯嘲讽道,“来见我怎么享受胜利者的喜悦的?”

  “不,你不是胜利者。”亚历山大说,“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战争,就算它是战争,也不是关乎于输赢的战争。没有人是胜利者,甚至没有人和胜利者有半点关系。所有人都一败涂地。”

  “我实现了我的目标。”

  “但失去了更多。”

  一阵死寂。

  莱克斯转移了话题,“我想你不是来和我说这些的。”

  亚历山大把手中的公文包递向莱克斯,莱克斯扫了它一眼,没有伸手:“我怎么知道这里面不是什么危险品?”

  “你的晚期被害妄想症真让人难以忍受。”亚历山大礼貌地皱眉,“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的,它很危险;但不,它不会要你的命。”

  “……”莱克斯看着亚历山大。

  “是卡尔留给你的。”亚历山大说。

  他把公文包轻轻放到地面,然后不再理会莱克斯,转身离开。

  葬礼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落下帷幕,整个过程都显得无比低沉和肃穆,莱克斯.卢瑟的演讲所激起的热情加剧了人们的悲痛,在那紧急赶制(或者早已准备好?)的超人纪念碑下,花束组成了一片海洋。

  它的美丽近乎辉煌。

  但没人为这份辉煌欢呼。

  “我们走吧。”夏洛克说,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

  约翰小跑着跟上了他,语调不可思议:“就这样?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参加他的葬礼?”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为了葬礼。”约翰紧紧贴着夏洛克的衣角,“为了揭露某种阴谋,为了证实你的猜测,或者你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细节,比如超人的死是有预谋的,比如美帝政府在超人之死上动了手脚,比如……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知道,夏洛克,告诉我为什么!”

  夏洛克猛地顿住了脚。

  “很好,你终于听到我的问题了,”约翰也停下了脚步,他松了口气,就算是体力过人的前军医,一边小跑一边说话也是很消耗肺部氧气含量的,“告诉我你到底……”

  “超人之死当然是一场阴谋。”夏洛克冷淡地说,“我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之后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麦考罗夫特才是应该做决定的人——尽管我对他的处事方式嗤之以鼻,但我得承认,像他这样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当然,令人生厌的那一部分。他和他的那些合作伙伴都是。”

  “什么?”可怜的前军医一脸懵逼,“听着,夏洛克,你不能总是什么都瞒着我!”

  但咨询侦探已经头也不回地越过了他,独自迈向前方。

  亚历山大走到车前。

  被摇到最下面的车窗里,露出康纳亮晶晶的小脸蛋。

  “他们说,他们说死亡就是终点。”康纳抽泣着问亚历山大,“终点是什么意思?”

  “死亡不是‘他的’终点。”

  “你骗人!”康纳哭出了声,奶乎乎的,“呜哇——”

  “我不撒谎。”

  “胡说!没有、没有人不撒谎!”康纳一边哭一边口齿清楚地指责亚历山大,“会说这种话的人一听就是在撒谎!”

  虽然是卡尔的儿子,但康纳和卡尔根本就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卡尔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很有自己的脾气了,康纳看起来冲动,实际上却很……怎么说呢?

  温顺这个词有些过头了,好哄似乎更合适一些。

  而且康纳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长大,卡尔就算二十多岁了,撒起娇来还是浑然天成,没一点儿装模作样的痕迹。

  但此刻,在康纳情绪激动的时候,他的小脑袋瓜忽然就灵敏起来,而且也忘了压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更成熟,小孩子特有的奶腔暴露了出来。

  现在康纳倒是像极了卡尔,亚历山大出神地想。

  这种相似令他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

  他弯下腰,将手指轻轻搭在车窗的边缘,你很难形容他究竟有什么变化,因为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多波动,他的语调依然鲜少有所起伏,然而康纳的哭声却渐渐止住了,他仰着脸,看着背光的亚历山大。

  “他会回来的,我保证,康纳。”亚历山大说,“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也需要做出一些牺牲——但他会回来的。从来都是这样。”

  康纳望着亚历山大。

  他让康纳觉得捉摸不透,却也真实可感。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他带着哭腔说,“但我没别的选择了,对不对?”

  亚历山大用沉默做回答。

  卡尔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睁开眼的那个位置。

  他飞在天上,脚下的地球娇小而美丽,宇宙仿佛无穷无尽。

  死亡就在他的身边,宽大的黑袍犹如巨大的翅膀张开,将他笼罩在阴影的下方。

  但她的动作并不带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接纳和保护。

  “……我不明白。”卡尔说,“这是什么意思?”

  死亡的旅途他已经走到了终结,他的一生就这么铺陈于他自己的眼前,尽管它的顺序并不遵照时间的发展,而是遵照他自己的感情的变化,而且其中一定有相当程度的遗漏,但卡尔依然轻而易举地梳理清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