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椒
雪同样明白会有揭穿的那一天，夏油杰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算少，从咒术的训练到体术的纠正，只是他没有想到速度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五条悟从那天起就知道了夏油杰存在。
在他起身之后，夏油杰坐在五条悟坐的砖石上，看着五条悟说出近乎笃定的话，到一圈接着一圈的查找。
五条悟顿住自己的脚步，他的手指向之前夏油杰站着的位置大声说道：“你就在那里吧！”
空荡荡的地方没有任何人给他回应。
夏油杰施施然地起身，从原本坐着的位置缓步走到了五条悟手指指向的方向，宛若在和看不见的友人玩一个古怪的游戏。
夏油杰忽然转身问道：“雪，可以让我和朋友叙叙旧吗？”
雪幅度很轻地点点头，他从石砖上起身，默不作声地走到夏油杰的身边，他其实也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在下一秒，眼眸向上抬起的雪表情发生了近乎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表情更加从容，动作更是让五条悟感到几乎心惊的熟悉。
“好久不见了，悟。”白发粉眼面容乖巧地少年人抬起说出的这句话实在是让五条悟有种错乱感。
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的学生，他语气艰难地说道：“关于生死的束缚和完全的信任，杰，你不会准备走和忧太一样的路线吧。”
此刻雪身体中偏向于夏油杰但是更显阴郁的咒力逐渐浓郁到令人难以忽视的地步，这种咒力蔓延的情况，五条悟也只乙骨忧太身上看到过。
第37章 木偶小杰
“忧太学长是什么路线？”从五条悟和夏油杰口中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形象之后，雪对这位传说中的学生充满了好奇。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说道：“以爱为名的诅咒。”
他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雪的额头，雪捂住被敲痛的地方，他抬头用那双粉红色的眼眸看着五条悟。
下一秒五条悟的手掌就扣在了雪的脑袋上方，宽大的袖口从他健壮的小臂滑落，漏出一截白色的内衬，“虽然我觉得杰你不会欺骗年轻人的感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真的让我有点糊涂。”
他低头看着雪，蓝色的眼眸顿时浮现了无数咒力的流动，在雪咒力的基础之上，夏油杰的咒力简直像是某种犹如实质的绳索和雪原本的咒力交汇缠绕。
在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油杰已经走出了雪的身体。
雪原本以为两个人会长篇大论地说很多话，但是没有想到说两句之后，夏油杰就飘出了他的身体，他微微偏头看向自己身边夏油杰的位置。
高大的男人沐浴在月光之中，他低头看着雪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叙旧就够了，而且在我支配你身体的时候，你身上属于我的咒力变多了，感觉有点奇怪，我不确定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
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雪忽然也感觉到身上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在五条悟微微睁大的蓝色眼眸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脑袋弹出两个三角形的耳朵。
他迟疑地摸了上去，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两下，手心中是带着热意的柔软。在震惊之余，雪被这种奇妙的触感吸引，不由得多摸了几下。
在月光下看着弟子变身的五条悟视线久久停留在雪的头顶。
他此刻的神色难得有些茫然，“构成你尾巴和耳朵的咒力属于杰，但是杰为什么要诅咒你变成猫？”
雪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尖，随后极为认真地说道：“应该是狐狸。”
“这根本就不是品种的问题，算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五条悟提起银白色的箱子，他问道：“如果瞬移的话，杰能跟的上吗？”
雪默默地点点头。
五条悟一手提着箱子，另一个手柄学生掐在腰间，接着瞬移到一所规模极大的建筑物中，在雪试图抬头观看更多建筑物细节的时候，五条悟踹开一件屋子的房门，随后把一排娃娃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刚刚被放下来的雪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娃娃。
有古代艺伎漂亮的人偶，也有现代制造的娃娃，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共同点就是这些娃娃的身上都弥漫着咒力，只不过轻重程度各不相同。
“诅咒玩偶，据说其中装载着邪恶的灵魂。”五条悟把娃娃摆整齐之后说道：“杰，你应该也不想一直呆在雪的体内，你看看能不能附体这些东西。”
夏油杰的细长的指节轻飘飘地穿过了身形华丽的人偶，他的眼眸微微垂落。
还是不行啊，雪注视着玩偶，毕竟夏油杰碰不到这些东西。
夏油杰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动作，他的细长的紫色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雪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夏油杰的手掌，男人的掌心依旧是恒定的热度，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夏油杰没有收回手，原本毫无落点的视线注视着雪的动作。
穿着常服的白发粉眼的少年人握着夏油杰的手，然后触碰着最华丽的玩偶，在此刻，他无师自通地学会让咒力附着在物品上的方法，体内蕴含诅咒之力的玩偶异常结实，即便是附着上雪的咒力依旧没有破损。
少年人的咒力像是联通着两个世界的蜘蛛丝，夏油杰沿着这一道细细的桥梁再次试图触及雪手中的木偶。
夏油杰的灵魂瞬间消失不见，于此同事，木偶发出了嘎吱作响的声音，原本雕刻精致的玩偶脸上多了一分活气，容颜也有了细微的改变，眼眸更加狭长，眸色更加浓郁，随后在五条悟和雪的注视下，木偶艰难地动了起来。
“居然成功了。”五条悟看着活动缓慢的夏油杰，眼眸中闪着光亮。
玩偶的关节逐渐变得灵活，缩小到一个手掌大的夏油杰把阻碍动作的花纹繁复的裙子提起，接着朝着雪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不明白夏油杰要干什么，但是雪还是摊开自己的掌心。
玩偶跳到他的掌心，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坐在了雪的肩膀上。
“我们之间的束缚有些过于深刻了，我之前的状态都影响到你，我不确定我现在的状态会不会也影响到你。”夏油杰细细小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感觉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在夏油杰发问之后，雪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他精力十足，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舒服，甚至觉得自身的咒力比以往还要多，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就连耳朵和尾巴����
雪摸上了自己的头顶，那里只有蓬松的发丝，耳朵和尾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消失，“我很好，耳朵和尾巴也消失了，现在应该属于正常的情况。”
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头顶就传来了奇怪的重量，身体上的衣服彷佛变了另一种材质，雪愣愣地低下头，艳丽的红色布料上绣着大片花朵，脸颊边有着垂落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好听的响声。
“老师。”雪抬头想要寻求五条悟的帮助。
“别动。”五条悟格外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话。
装扮一样俱全之后，甚至连妆容都完美复刻的雪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原本的短发变长，白色的发丝被金色的簪子装点，粉红色的眼眸微微向上看，即便是停止不动，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五条悟从口袋中将手机快速取出，随后对着雪和他肩膀上的夏油杰连拍了三十几张照片才停止。
“所以老师让我停下来只是为了拍照片吗？”雪粉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五条悟。
被这种的目光注视，五条悟依旧没有一点愧疚，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毕竟无论是雪还是杰，这种照片都超级难见。”
五条悟伸出手撩起了金色的流苏，他观摩着雪身上流淌的咒力说道：“杰和你身上束缚很深，你们互相影响着彼此，所以在杰进入到娃娃的身体之后，你的身上也出现了像是拟态一样的状态。”
“怎么解除？”身形小小的夏油杰从雪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他站在桌面上，神情格外严肃地问着五条悟。
五条悟趴在桌面上看着夏油杰说道：“你离开娃娃，拟态会瞬间解除，如果不离开的话，我们可能需要做点小手工。”
在凌晨三点的五条宅院，五条悟的住所灯火通明，雪的发丝散落在肩颈上，黑色的视线穿过针眼，他把制作完毕的衣服高高举起，“做好了。”
一件超级粗略版的校服出现在灯光之下。
五条悟晃晃自己手中的小衣服说道：“我也做好了。”
夏油杰换下身上华丽繁复的服装，给自己的身上先套上了雪的作品，几乎在瞬间，雪的身上就出现了一件堪称高专乞丐的校服。
左腿裤腿长，右腿裤腿短，袖口紧到塞不下去，领子又快开到胸口。
五条悟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笑，他举起大拇指，几乎笑的前仰后翻：“很好，很有艺术家的气息。”
雪伸手触摸自己的衣服，拟态只是一种幻影似的衣服，在他实际触摸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的只有他追开始穿在身上的服装，这种情况下说不定藏东西搞暗杀很方便。
五条悟把自己的手工制作递给了夏油杰，“换上这件吧，总不能让学生真的以这种形象出现在高专里面。”
雪看着五条悟手中的衣服，出乎意料的事五条悟在手工方面也很有天赋，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穿上去的效果远比雪制作的版本正常的多。
一连折腾到这个时间点，五条悟的神色才微微放松，房间正中央的灯光明亮，五条悟看着梳理好发丝，穿着高专校服的人偶夏油杰，他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所以杰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夏油杰硬邦邦的木偶身体，“雪的束缚又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向上跳起躲过了五条悟的手指袭击，他走到雪的面前抬头说道：“我不知道束缚是怎么回事，像是忽然出现的东西，我很确定自己没有立下那种束缚。”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转过身看着五条悟说道：“除此之外，雪的身体也很奇怪，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完美容器，不像是自然诞生。”
“我不确定雪的身上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所以我想沿着冒牌货那条线调查，说不定能够得出什么线索。”夏油杰把自己的思考全盘托出。
雪搬着板凳坐在了五条悟身边，随后也趴在桌面上，以这种姿势，他们的目光刚好能够和站立的夏油杰木偶对视。
五条悟看着雪问道：“雪之前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雪摇摇头，他回应道：“我之前从未接触过咒术，也不明白什么叫做特殊。”
五条悟的眼眸闪过一丝��然，雪之前的经历或许也不简单，能够一连解决三个手上带木仓的人，这绝对是超越一般人的程度。
雪对自己的身体同样存在好奇，他知道书给他杂糅了其他人的身体状态，就是不知道原主究竟是谁，又是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下。
五条悟一锤定音，他说道：“那就从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开始调查吧。”
第38章 三姓小雪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无声的冷意，雪眯起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学校，他现在身上的装扮随着夏油杰身上的衣服变幻，这是一种咒力构成的幻影，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普通人看不见咒力的存在，只有咒术师能够看到他身上的幻影。
五条悟视线转移到衣服之上，他笑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你现在多了一个分辨其他人是否拥有咒力的方法。”
雪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五条悟在说什么，如果像是昨晚一样华丽的服饰，那么走在路上格外诧异地看着他的人肯定拥有咒力，就是这种方法可能有些破廉耻，但是仔细思考的话也不是不可行。雪粉红色的眼眸微微飘忽起来，毕竟即使丢脸也只是丢马甲的人，不会丢人到本体身上。
雪摇摇脑袋，挥散掉脑中奇怪的念头，他目光端正地看着远处学校的大门说道：“等到以后再谈这件事吧。”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我觉得现在的服装很好。”
等比放大的衣服还是能够感到针脚的痕迹，再加上昨天晚上是五条悟匆匆缝制，所以在天亮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和正版校服的差异性，不过比起雪做得高专乞丐服已经算是很好了，衣服本身因为这些痕迹反而多了几分与众不同。
五条悟注意到雪看着衣服的目光，他歪着头说道：“不喜欢现在的衣服吗，那老师给你再做两件？”
五条悟蠢蠢欲动的邪恶目光在夏油杰和雪之间来回移动。
雪干脆利索地摇摇头，虽然五条悟的手工很好，但是他难以想像露出这种邪恶微笑的五条老师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衣服。
雪匆匆转回头说道：“他来了。”
早晨的光晕照耀在跑来的少年人身上，他肉粉色的发丝随风飘荡，脸上还带着格外阳光的笑，认识他的人应该不少，虎杖悠仁一路跑过来的时候，都在挥手和其他人打招呼。
“呀，早上好，悠仁！”雪微微转头，五条悟笑眯眯地站在大榕树旁，他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的陌生感，反倒像是和虎杖悠仁是熟识。
“早上好！”虎杖悠仁微微转头对着两个白头发的打招呼，在下意识回以热情的招呼之后，他棕红色的眼眸有些奇怪，脸上更是浮现出了几乎具象化的疑惑。
看到虎杖悠仁满脸的疑惑，雪心中忽然也涌上了几分诡异的趣味，他小幅度地挥挥手说道：“虎杖，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虽然感到奇怪，但是虎杖悠仁的回应依旧热情，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大榕树前。
虽然两个人的熟络的态度，但是虎杖悠仁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甚至说从来没有见到过，左边的男人带着黑色的眼罩，即便如此下半张脸依旧帅气，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发丝同样雪白，眼眸是很特殊的粉红色，在亮光下像是颜色独特的宝石。
“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虎杖悠仁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早。
五条悟没有说话身体逐渐前移，目光透过黑色的眼罩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大约持续了半分钟之后，“转一圈，悠仁。”
面对无厘头的要求，虎杖悠仁很配合地转了一圈。
五条悟下了诊断，“完全看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