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椒
虽然是小河，但是河面依旧泛着粼粼地金色光芒，周围一片安静，水谷光放眼望去，在视线可以看到的地方没有人烟存在的迹象，只有他和太宰治在这里站着。
看起来不像是谈话的好地方，不如说是更像是杀人抛尸都没人发现的地方。
“太宰大人想要和我谈什么？”水谷光先一步问出了这句话。
太宰治径直坐在了一个被扫除干净的石头上，看起来他之前应该也来过这里，说不定还特地清洁了石面，坐在上面眺望远处的风景。
石头很高，他的两条腿垂落下来，坐上去之后的高度就连水谷光都得微微昂头看着他。
太宰治开口说道：“就说说你在之前祓除咒灵的时候为什么替织田作隐瞒这件事。”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水谷光的眼瞳骤然缩小，他没有想到太宰治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晃荡了两下腿之后说道：“为什么会在私底下接触织田作之助，假藉着其他名义给他甜品。”
说道这里他微微皱眉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还经常差使下属跑去甜品店给你买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径直跳了下来，黑色的外套被风吹得飘起一个飘逸的弧度，太宰治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衣服，他向前逐渐逼近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的水谷光。
太宰治目光中是全然的疑惑，他的疑问不仅仅只是这些，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太宰治继续问道：“而且你今天真的是为了汇报这件事情才去首领办公室的吗？”
太宰治的眼睛简直像是看穿了一切，他注视着此刻的水谷光说道：“那种消息即便重要，推迟一会儿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为什么你偏偏在织田作被传召过去的时候紧随其后。”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太宰治再次向水谷光的方向前进了半步，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简直能够称得上是密不可分。
太宰治踩在圆圆的石头上身高总算是和水谷光的身高齐平，他们的眼瞳在同一水平在线，有任何的表情都可以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
在水谷光反驳道：“我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先生在那里，这和我今天去汇报撞在一起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真的吗？”太宰治几乎拉长了自己的声线，他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相信，他看着水谷光眼下的小痣说道：“就在刚才，织田作出来的一瞬间我就着重观察了你的表情。”
“比起一个名不经穿的黑手党小成员出现在首领办公室，更吸引你的居然是他手中的银之手谕，一般人不敢对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疑惑吗？而且你的表情只是惊讶，完全看不出一点疑惑。”
太宰治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就像是你对今天的事情早就有了猜测，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想之中而已。”
他说道：“唯一在你设想之外的只有织田作之助手中的银之手谕。”
水谷光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宰治如此长篇大论地说出这样一件事情，可以说他将水谷光的每一个异常的行为都提及到了，而且讲到了一种让人根本就无法反驳的地步。
站在原地沉默的水谷光拉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风逐渐大了起来，他的衣服也被吹得哗啦作响，太宰治黑色的外套边也飘了起来，在呼啸的风声中，他们两个人眼中的情绪都相当剧烈。
太宰治看着他，像是在寻求最后的那个答案。
水谷光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回复，太宰治根本就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原本以为太宰治得知他的倾向的时候，会选择隐瞒下来这件事情，并且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达成一个同盟。
拯救织田作之助同盟。
名字都被水谷光想好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太宰治依旧在疑惑他对于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这么特殊。
水谷光有些头疼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或许是这些事情在外人看来实在是过于离谱了吧。
他看着那双属于少年人的疑的惑瞳孔，在沉思了良久之后，水谷光眼神忽然飘忽了一瞬。
眼下的事情不好解决，他当然要选择糊弄过去，但是糊弄的办法有很多，但是让太宰治不起疑的方法却很少。
他一定得说出一个巨大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让太宰治震惊的理由才有可能糊弄过去这件事。
在开口的一瞬间，水谷光忽然就想到了脑中排列地整整齐齐地三本书，一瞬间，他的口吻罕见地变得有几分奇异地羞耻。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张口胡说些什么，水谷光又有些想笑。
他竭力按捺下了自己的这种情感，在反复多次张口之后，声音终于发了出来。
于是太宰治就看到对面俊美的男人眼眸垂落，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像是骤然紧张了起来，是他自己要逼问出一个答案，但是在看到水谷光这副不常见的忸怩表情之后，太宰治却倍感不妙。
水谷光视线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他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我是在之前偶然关注到织田作之助先生的，因为注意到他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身手，再加上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很容易看出来他之前和我从事的是一样的工作。”
“甚至从他下意识的反应来看，他的身手应该相当出色，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忽然加入mafia，又为什么会秉持不杀人的理念。”
当时得知织田作之助是书中主角之后，水谷光就调查了他基本的信息，再加上现在铃木悠和他有那么长时间的接触，水谷光当然也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消息。
他的眼球微微颤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神情甚至称得上有几分别扭，这样的表情很少会出现在水谷光的脸上。
水谷光维持这样的情绪说道：“基于他的好奇，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也会常常留意这个男人。”
“不知不觉就得知了他收养五六个孩子，然后就更加好奇，这样一个做着善事的男人究竟初心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才选择走向了这样的道路。”
“因为时常注视着他，所以也能够发现一些在关键的致命时刻，他总是像是能够预知一样的躲开。”
太宰治总算是找到能够插话的地方，他看着水谷光，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他极有可能拥有异能力的吧，那么为什么没有告诉BOSS。”
水谷光低下头，表情甚至有几分羞愧，他开口说道：“在长时间的关注中……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萌生了多余的感情。”
即便是隐隐在预料之中，太宰治还是被水谷光一句话弄到沉默。
过了良久之后，他才艰难地问道：“你是说你对织田作之助产生了多余的感情？”
水谷光眼神飘忽地更加厉害，他低声说道：“是的。”
看了几千部纯情恋爱小说的水谷光对于感情的表达简直信手拈来。
他甚至把脸别了过去，即便是没有说话，也能够看出来他内心中的不安和别扭以及对于这件事的难以启齿。
太宰治想要重新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一看到水谷光的这副样子，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默咒语一般张不开口。
这个理由确实能够解释迄今为止水谷光做出的所有异常的举动，甚至能够解释为什么他这样对着mafia和中原中也忠心耿耿的人会选择不上报关于织田作之助的信息。
但是对于太宰治来说，这件事情还是稍微有些超过了，至少现在他就差点就拿捏不准该如何和这位织田作之助的追求者交流。
他看着水谷光，也不能说是追求者，至少从他现在的举动来看，他从未直接和织田作说过这件事，比起追求者，更像是沉默的暗恋者。
不能够再想下去了，一想到像是水谷光这样在任务中的冷血杀手在深夜会漏出像是小女生一样的羞涩表情，太宰治就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涌。
他最后只能够干巴巴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哦，我知道了。”
水谷光眉眼舒展，看到太宰治惊愕过度的表情，他甚至更想笑了，但是他依旧维持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好心情地问道：“太宰大人是织田作之助先生的朋友吗？”
太宰治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看着水谷光以一种完全冷酷地口吻说道：“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帮你任何和织田作促进感情的事情。”
……想的好远，而且他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
在内心吐槽完之后的水谷光看着太宰治说道：“我没有这样想法。”
他收起了自己演技，让自己的每一份情绪都出自于真心，他说道：“我不清楚BOSS交给了织田作之助先生任务的危险程度，所以我想问问有什么是我能够帮的上忙的吗？”
他眼眸中对于织田作紧张的情绪完全不作假。
即便如此太宰治依旧试探了一下，他先是说道：“你目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太宰治随后看水谷光再度问道：“对了，为什么你能够知道BOSS传召织田作的事情。”
水谷光的目光坦荡，他看着太宰治，丝毫不避讳自己的任何情绪的变化，他说道：“织田作之助的先生的头发颜色在mafia的人员中很显眼，我在楼上一直持续关注他，然后就看到织田作之助先生独自一人去了首领大楼。”
他甚至把自己当时的心情说了出来：“我的心情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宰治半捂住自己的脸，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水谷光对于织田作之助过分的关注，以及他细腻的情绪变化。
在问完之后，他彻底没有了探究这件事的欲望。
太宰治看着水谷光说道：“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情你能够帮上忙。”
他的目光沉沉，明明是轻飘飘的视线但是落在人的身上的时候却像是有实质性的压力，压得人几乎传不过气，太宰治说道：“但是无论事情的结果怎么样，你都会受到处罚。”
关于这件事情，太宰治说的无比清晰，他说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只是处罚而已，大不了到时候假模假样和雪增进一些感情，让他免费替mafia打一次工来抵消这件事，要是织田作没命的结果更可怕一点。
先不说他自己，就说到时候整个mafia要是都变成了一堆奇怪的abo小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到那个时候更丢脸。
所以水谷光几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说道：“我愿意。”
太宰治还是有点不习惯，他更擅长通过利益或者其他东西诱导玩弄人心或者是达成交易，但是水谷光现在几乎相当于捧出了自己的一颗真心，说自己愿意为了织田作之助做事，无论是被处罚或者是遭受到BOSS的斥责也没关系。
爱情真可怕，他记得水谷光之前完全就是冷静的代名词，他早就听说了中原中也有一个相当能干的下属，无论是处理文书，联系各方关系，或者是执行暗杀任务样样精通，但是现在的样子和冷静和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垂下眼睛说道：“事情结束之后，随便你怎么表白心意，我不会拦你。”当然织田作之助肯定是拒绝，但是不妨碍他给出一句甜头。
虽然知道太宰治的意思，但是这句话还是让水谷光眼神再度飘忽，他说道：“没关系，不必让织田作之助先生知道这件事。”
这下子倒是轮到太宰治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们再度默契地跳了这个话题，太宰治说道：“我知道你手里面有五条悟那个学生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不错。”
他说道：“我想让你问一下五条悟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他或者是有时间的咒术师暂时保护一下织田作的孩子们。”
水谷光点点头，他立刻就打开手机给自己的马甲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一边发消息，水谷光一边在揣摩着太宰治的用意，按照这个举动来看，太宰治很担心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遇到危险。
如果说BOSS打算留下拥有预知异能的他，那么就绝对不会对其他的孩子出手，遇到的危险的只会是织田作之助一个人，毕竟他死去之后，其他的孩子天然就会成为牵制铃木悠的人质。
但是眼下这个情况看起来是BOSS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年龄尚小的预知系能力者，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太宰治也确实够聪敏，在这种时候引入新的势力加入局面，BOSS绝对会忌惮。
而且身手不凡的咒术师也能够更好地保护好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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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刚好和五条悟呆在一起，甚至在那边正在发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开口问了，五条悟这段时间没有做任务。
他眼下正在无聊地做手工，五条悟拿自己废弃的衣服做了好几套缩小版的服装，夏油杰没耐心陪他玩换装游戏，灵魂脱离了木偶坐在另一边。
而无法逃脱的雪姿势乖巧地坐在板凳之上，身上的衣服从高专教师服装变到圣诞老人套装，因为身上没有实际感受，所以雪也没有多在意，任由五条悟玩换装小游戏。
他抬头对着五条悟大致说了一下太宰治的要求，五条悟把衣服从木偶上拿下来之后伸了一下懒腰，他说道：“刚好没什么事情，我们过去也行。”
五条悟拎着雪的后衣领说道：“说起来距离横滨很近的地方多了一个特级咒灵，我带你过去玩玩。”
得到五条悟同意的回复之后，雪就知道孩子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伤亡，毕竟这位可是咒术界最强，就连他的BOSS也得礼让三分。
他现在已经相当习惯被五条悟带着瞬移的感觉，已经不会有任何的眩晕，甚至觉得场景变幻的样子相当有趣。
雪原本不太在意这个所谓的咒灵，但是当他真的降落在浓密的深林之中的时候，表情却瞬间变化。
五条悟歪着头问道：“怎么，害怕啦？”
站在泥土地的少年人直直地看向了不见光的深林深处，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碑，不知道在供奉什么东西，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感觉到了一阵奇特的能量在吸引自己，雪的眉心缓缓地皱了起来，他说道：“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
“特级咒灵确实在那个地方。”五条悟顺着雪的视线看了过去，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不仅仅是特级咒灵，还有什么东西，一个拥有其他力量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对他非常有吸引力，雪的心中甚至翻涌上来一阵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