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风渡
【不用在意我,秋山君不如照顾好自己,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对方事后如此说道。
秋山诚:邻居桑这么傲娇,这可如何是好。
洗完澡后,秋山诚走到邻居家门口敲了敲门,等待半晌却无人应答。他也没有多意外,对方说过自己平日里很忙,经常会不在家,有事可以直接发短信。
“唉,还以为今天能好好道个谢呢。”
秋山诚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对面很快有了回复,表示自己有事又出门了,还说砂锅不用还给他。
既然如此,只能买些对方喜欢的点心送给他了,这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拒绝的谢礼。
“投其所好果然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啊。”今天又欠下一份人情的秋山诚如是感慨。
收拾完厨房,秋山诚又开始犯困了,为了保证明天能够恢复精力进行工作,秋山诚早早躺回了床上。
明早身体应该就会恢复健康了吧。
*
“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阳光也颇为刺眼呢。”
太宰治静静地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伸出右手挡住了直射在脸上的光线。身上的水珠连续不断地滑落到地面,渗透进土壤里,弥漫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啊啊,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或者说现在才是在梦中吗?”太宰治喃喃低语着,慢吞吞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变成猫后的第三天清晨,太宰治毫无预兆地恢复了人形。
拧了拧袖子和衣角的积水,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未被水流冲走的手机随意按了几下:“啊,果然坏了呢。”
所以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猫,而且……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暗沉:自己的身体也不像是在河里泡了三天的样子。
苏醒的这个地方并非多么人迹罕至,倘若这具身体这三天都被搁在河边,不说别人,港.黑的人就不可能会发现不了。
醒来之前他睡在了Lupin酒吧外的巷子内,现在既然恢复了人形,那具猫身又是否还在呢?
太宰治难得有些愉悦,不管是谁将他变成的猫,希望不要太快露出马脚,那样才有意思嘛~
“啊啊,又要回去工作了,真糟糕呢。”虽然内心很抗拒,但现在欠下的债越多,黑心上司后面就会压榨地越狠,三天假期已经是极限了吧。
太宰治就这样大大咧咧地一路溜达,没走多久就有几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
“太宰大人。”一名部下打开车门匆匆上前,恭敬地递上干毛巾和手机:“首领正在等您。”
“啊。”太宰治随手接过毛巾在头上胡乱擦拭,对着显示为“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似真似假地抱怨道:“真过分啊森首领,我才刚从河边醒来呢。”
此时的港.黑大楼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暗沉的色彩,他状似带着笑意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年轻干部也抱怨起来:“真正过分的是太宰君吧,无缘无故翘班三天,身为首领的我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空处理不听话的下属遗留的工作,感觉把后面几天的精力都花光了呢。”
“哦哦,原来如此,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森首领也可以处理好一切,根本就不需要我嘛~”
“不可以哦,如果太宰君不想被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工作。”森鸥外假装思考了一下,“啊,调到别人手下就不用处理这么多工作了,太宰君意下如何?”
“……如果这个‘别人’是指某个黑漆漆的小矮人的话那我拒绝。”太宰治不满地嚷嚷起来:“所以说都是这些下属太没用了,让我孤单地在河里飘了三天啊!”
“总之太宰君玩够了就快回来吧,港.黑的人力可不是用来在河里打捞尸体的。”森鸥外三言两语就将太宰治安排的明明白白,不待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预料到接下来被压榨的日子,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将毛巾扔在部下头上,等坐上车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淡:“走吧。”
“是。”司机目不斜视地应声,一踩油门向着港.黑大楼驶去。
*
正如太宰治所预料的那样,森鸥外虽然没有追究他这几天在做什么,但属于他的和不属于他的文件都被一股脑儿地堆在了办公桌上,直叫太宰治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
不是不能摸鱼,但这样就会陷入工作量加倍的死循环,毕竟森鸥外下了绝对命令,即便是太宰治也是要审时度势的。
太宰治:可恶!
“太宰大人。”一名部下此时匆匆敲门进来,硬着头皮在对方冰冷的视线下说道:“上次抓回来的俘虏,都、都死了。”
……
突如其来的沉默使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这名因输掉猜拳而不得不独自闯进来的部下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宰治,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不管是敌人还是同伴,在看过对方一手建立起来的黑暗和血的名单后,无一不胆战心惊。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被其盯上,更遑论同处一个空间。
“呵。”太宰治轻笑一声,未被绷带遮挡的那只眼睛沉淀着粘稠的恶意。
“真是学不乖的学生呢。”
“……”部下不敢轻易接话,背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一路战战兢兢跟随太宰治走到了港.黑地牢。
地牢此时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横亘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破烂不堪,伤口处正在汩汩往外留着鲜血,正是在太宰治的计划下抓住的几名俘虏。
“哇哦,真是一点余地也没有留呢。”太宰治“啪啪”地鼓着掌,扫了几眼尸体身上的伤口,将视线转向安静站在一旁凝视着他的芥川龙之介。
“……区区几只蝼蚁还妄想反抗,在下必定会将其歼灭。”
“是呢,毕竟是几只柔弱的小蝼蚁呢,想必芥川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打倒了吧?”太宰治眼里不含一丝笑意。
“好不容易做的布置也白费了呢。”
年轻干部的嗓音如丝绸一般在浑浊的空气中划过,显得诡谲而危险。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时,太宰治一脚狠狠踹向芥川龙之介,后者直接顺着力道向后滚出老远。
“……咳咳。”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地牢里一时之间只回荡着芥川龙之介痛苦的咳嗽声。
太宰治慢慢踱步到芥川龙之介面前,突然顿住脚步,弯腰捡起了从后者身上掉落的东西。
“哦?我还以为你不会使用这种武器呢。”
芥川龙之介此时肺部如火烧一般,他强忍着喉咙的不适抬头望去,就见太宰治正把玩着一把手.枪。
芥川龙之介:!!!
这是武器部那个奇奇怪怪的人给他的东西!
“太宰先……”
“咔哒。”
太宰治将手里的枪对准芥川龙之介,轻飘飘打断了后者的话:“我说过吧,你的异能力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只是杀人的话,随便是谁都可以做到呢,只要手中握有武器,就像这样。”
无视掉对方徒然大变的脸色,太宰治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太宰先生!不可以开枪!”芥川龙之介情急之下使出【罗生门】,漆黑的布条瞬间化作利刃向太宰治挥去。
“选择了最愚蠢的做法啊。”
太宰治另一只手抬起,漫不经心地抵挡在身前,发动了异能力【人间失格】,将飞来的黑刃尽数化解,同时右手完全扣下了扳机。
又是“咔哒”一声轻响,只见手.枪末端位置突然打开一个小口,本应从枪口.射出的子弹从小口内弹出,朝着持枪人太宰治的方向飞射而来,在后者罕见的空白神情中险险擦过其脸颊。
若不是芥川龙之介情急之下扑上前去打歪了手.枪,或许子弹就会直接射中太宰治眼睛了。
“……”
太宰治感受着从右耳侧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有些迟疑地摸了摸散发着焦味的头发,滚烫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脖颈处,染红了缠在上面的绷带。
地牢内又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7章
Q:想要教育学生结果表演了一个我打我自己是一种什么体验?
A:谢邀,就挺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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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并未顾及脸上正在哗啦啦流血的伤口,抬手制止了慌张上前的部下,重新打量起手上这把刚刚才射伤了自己的手.枪,眼里划过一丝新奇的光芒。
“这可真是……”
“太宰先生!咳咳……”芥川龙之介伏在地上艰难地咳嗽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现在萌生出一股冲到武器部把那名罪魁祸首neng死,再自裁谢罪的冲动。
“芥川君。”太宰治蹲下身,手指虚虚勾住扳机将枪拎至眼前,脸上浮现出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样的笑容:“这东西是从哪里拿到的?”
太宰治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头铁的学生,这把枪不可能是芥川龙之介自己弄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将这东西给了他。
真是有趣极了,这出其不意的设计是连他都不曾想到的。
“就差一点点呢,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太宰治状似惋惜地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芥川龙之介:太宰先生对我笑了!(误)
虽然激动于太宰治突然变得和蔼可亲的态度,但优秀的宰厨素养让芥川龙之介并未忽略对方的提问。意识到什么,芥川龙之介语气有些沉闷地开口:“这是武器部的人给与在下的,那人用语言迷惑了在下……可恶,果然还是太弱了,竟然轻易就听信了别人的话。”
武器部。
太宰治并没有care芥川龙之介后面的碎碎念,这个关键词让他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因繁忙而被搁置的打算。
太宰治撑膝起身,垂眸思索起来。
明灭不定的光线给这位年轻干部蒙上一层暧昧的阴影,绽放于其白皙脸颊上的鲜血映衬着眼中一片虚无的暗沉,仿佛坠落于黑夜的茶糜花。
“哼哼~”太宰治突然悠闲地哼起了自创的小调,对着一群安静装死的部下道:“搜索尸体的任务就由你们负责了,相信你们脖子上顶着的东西不仅仅是个装饰吧?那么——”
太宰治掠过芥川龙之介慢悠悠走到背光的阶梯口,身后的阴影无声隐匿于黑暗之中:“带那个人……不,带我去见那个人,这样简单的事还是能做到的吧,芥川君?”
*
武器部今天的氛围非常凝重,因为他们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虽然这样说十分大逆不道,但对于许多人而言,某位年轻的干部大人简直就像是孩子小时候所听故事中妖魔鬼怪一样的存在。
“太宰大人有什么需要让人通知一声就是了,您亲自过来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当然,在哪里也少不了溜须拍马的人就是了,一名小眼男人趁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率先凑上前去。
“随意走走而已,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若是因为我耽误进度就糟糕了呢,我可不想再听某人装模作样的抱怨了。”太宰治如今不仅缠着绷带,脸上还贴着大大的纱布,看上去颇为滑稽,但没人敢因此发笑——或者说压根就没人敢将目光过久的放在他脸上。
“属下可以带您……”小眼男人话未说完,就被太宰治轻飘飘打断。
“嗯?我说过不需要了哦,还是说……”太宰治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你的工作这么悠闲的吗?啊啊,真好啊,我这段时间可是忙得脚不沾地,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了呢~”
轻飘飘的话语仿佛重锤一样,砸得男人瞬间六神无主起来:“不……不是……”
小眼男人绞尽脑汁搜刮着语言,他开始后悔搭话了,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
传言果然都是真的,这位年轻干部的心思不是任何人可以猜测的,往常讨好上级那一套对其根本没用。
欣赏够了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太宰治用一种不再追究地语气道:“嘛,不过确实有事要请教一下呢。”
“……您言重了,请问是?”小眼男人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