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五条悟又冷静了,他说:“……喔,只是被呛到了。想再和杰强调一遍不要和其他白色的生物玩而已。看杰好像听得不是很认真的样子。”
夏油杰:“……”
夏油杰:“都说我已经知道了!”
搞得像是要说不得了的话似的……想想也对,这种话就已经很超过了,悟又很喜欢手机对面那家伙,短时间内大概是没有“那样的事”发生的。循序渐进,不要着急。
五条悟心里郁闷,无理取闹起来:“但是杰刚刚都没正眼看老子耶,一直在理衣服!你是不是更喜欢那只猫啊?”
夏油杰也隐约能感受到这家伙现在就是在胡闹,额头青筋暴起警告道:“可我真的听悟说话了,只是不和其他白色生物玩而已,当、然、没、问、题。”
如果你小子非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的话,就要有问题了!
好,又被溺爱了,踩着夏油杰即将不耐烦的线,五条悟总算满意,揽着他肩膀冲店员说:“那当然要换啦,谁要拿五百个玩偶回去啊?寝室才放不下呢。”
夏油杰任凭他没骨头似的挂在身上,转向店员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寄送吗?我们下午还有其他事,不能带着它一起呢。”
店员拿出一个记事本点头道:“没问题,我们这边可以安排运输。请把地址写下来吧。”
居然意外地很顺利啊……夏油杰接过纸笔留下了高专的地址,忽的想起什么,说:“对了,寄送的费用……”
店员谨遵方才电话里听到的老板的安排,“我们会安排专人配送的,无需另外的费用。”
居然还意外地挺顺利的……这家店是不是老早就想把那只玩具熊换出去了?
两人顺利将电玩城的“镇店之宝”拿下,走出门去找地方犒劳自己的肚子。
两人进披萨店点完单后便坐了下来。五条悟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夏油先生意料之中地没发消息过来,恐怕还在自己“解决问题”,不过比较意外的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倒是在电话没打通的之后给他发了短讯过来,看看时间……啊,大概是他被那两个人渣打晕的时候。
1号老头:【悟君,总监部或有动作,尚不明朗,你且小心。】
1号老头:【悟君,你近日高专生活如何?可要家里遣人探望照顾?】
所以说五条悟不喜欢他们呢……明明是自己有所图谋,却非要拐好几个弯来些莫名其妙的问候,他在高专都上完一学期了,早点没问,现在问什么?有事就直接说事嘛!
他瘪了瘪嘴无语道:【不用,老子有事自己会解决的。有事?】
日理万机的五条家主回复神子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1号老头:【夏油同学近来可好?听闻他暑假并未回家,或是家中有所顾忌,如不嫌弃,寒假可带他来本家参与五条家新年庆典。】
五条悟:“……”
看吧,图穷匕见了,原来是惦记着咒灵操使呢。夏天都还没过去,就开始考虑新年的事了。
五条家主哪有闲心来关心五条悟的孤独同学啊?拉拢争抢优秀术师本就是总监部和御三家之间的争斗,总监部倒是自然而然的因为他和夏油杰关系好自动将夏油杰划入五条家的麾下了,但只有五条家自己知道,夏油杰只是单纯地和五条悟熟而已,五条家是什么真不认识。
这事他们先前暑假时也不是没有聊过,但五条悟果断地拒绝了家主,当时他只觉得万万不能让封建残余的腐朽气息污染了他纯洁的友情,现在……那就更不能污染了。
五条家的长老们并不赞同他的想法,这群已经同腐朽的世家绑死了的家伙当然不会认为夏油杰只认五条悟是好事——毕竟连五条悟本人看起来都没那么在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家族。
他们倒是悉心培养过五条悟的家族荣誉感,但五条悟实在出淤泥而不染,那双百年一遇的眼睛将一切的污浊的欲望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屑于听从他们的教诲。事到如今,面上倒是仍能保持着基本的体面,可那也只是因为五条家将他养大了,至于更多的……
五条家都不好意思说他们家养了神子十五年,都还不如神子出门上学半年不到自己找的朋友对他的吸引力大。高专都快成五条悟的第二个家了!
因为五条悟注定要继承五条家,以防他做了家主之后被外面的狐狸精轻轻松松一勾就把五条家拱手让人,五条家主为家族计之深远,事到如今干脆率先一步试着把狐狸精先招进家里来……可悟君这孩子太犟了,他们想把夏油杰招进来他就不愿意,难道、难道这孩子真的就只想有朝一日和狐狸精跑了吗?
五条家主焦急地等带来的回复果然在意料之中。
五条悟:【杰不去,你们也别搞什么小动作,老子盯着你们呢】
1号老头:【……】
1号老头:【好吧,那悟君寒假会回来吗?】
五条悟不回复了。他暑假回去过了,寒假回去正好碰上新年,绝对会被拉去当木头人一坐坐一晚,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尽可能翘掉啦。
1号老头:【悟君?】
这一条也没有得到回复,五条家主彻底明白了,一直处于叛逆期的悟君如今更加叛逆了,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
唉,路遇神秘狐狸男勾引神子,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只得目送。
就在五条悟跟家主短信交流时,夏油杰已经听见叫号去端餐盘回来了。虽然他们真饿了能吃好多,但平时还是不必太暴饮暴食,两个人就点了一份14寸的披萨,各自又有一杯可乐。
夏油杰才落座就问:“悟又不高兴了?”
神秘作精男又开始了?呵呵呵竟然在这种时候也不自量力地作妖吗?那就别怪他给你穿小鞋——
五条悟摇摇头,“就是应付了一下本家的烂橘子而已。”
没了给“正宫”穿小鞋的机会,夏油杰略感失望。
至于五条家,他对这个家族全部印象也就是从五条悟嘴里听到的,五条悟虽然出身其中,却对他们许多做派非常不满……夏油杰倒是能理解封建残余的心理啦,但悟明明都展现出抗拒的意思了,再强迫他就是五条家不太礼貌了。
“他们又说什么了?”夏油杰随口一问,顺手拿起自己的可乐喝了一口,准备赏析封建残余笑话。
五条悟龇牙咧嘴道:“真是算盘打得啪啪响,他们想让老子寒假带杰回家啊!想做什么老子还能不知——”
夏油杰:“咳咳咳咳咳——”
居心不良的小杰同学成功被呛到了。
什么、什么啊!悟的家里人到底怎么回事,让悟新年带他回家……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过年和、和悟一起回家……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给他递纸,一边还默默补上自己没能说完的话:“他们想做什么老子还能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威逼利诱啦。什么封建家族的阶级啦,超级多的财宝啦——反正就是很无聊的东西。”
夏油杰接过纸擦了擦嘴,忽的心如止水,含混道:“哦哦,这样子……那悟寒假不回去了吗?”
抱歉,突然想起来了,这种酸涩的青春暗恋剧本只有他一个人在拿。其他人大概是在权谋剧场或者热血少年番……而他是个在热血少年番搞酸涩暗恋的笨蛋。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老子不想回去啊——新年和杰一起在高专过好啦。”他说完才想起来,顿了一下继续道,“杰过年要回家吗?老子和你一起回去也行,想看看杰长大的地方啊。”
突然提起这个,夏油杰的心也沉了沉,随即说:“不知道,可能会回去一趟吧。不过我爸妈工作很忙,过年也不一定在,说不定我就回家拿个照片就返校了,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悟就在高专等我吧。”
每次涉及到家庭的事,他的敷衍就会变得有些劣质,像是脆弱的肥皂泡泡似的,轻易就能被戳破。
然而五条悟的确是个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温柔的人,或许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的抗拒,却完全没有提及,而是相当自然跳过了这个话题,切了一片披萨塞进嘴里,随即夸张地吐着舌头含混不清地大叫道:“哇啊怎么有花椒——呸呸呸!舌头麻掉惹!!”
夏油杰:“……”
夏油杰不禁失笑,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一边吐槽道:“悟是笨蛋吗?花椒又不是让你嚼的。”
这人嘴上吐槽着,默默把下一片的花椒挑了出来才递过去。
略显事精地把披萨里的花椒全挑出来后,两人慢悠悠地吃过了午饭,出门去逛街。
市中心的商店街精品店非常多,各种饰品琳琅满目,夏油杰第一次有这种闲心来逛街,乡下小狐被国际大都市的超繁华商店街震撼,正在谨慎地看着各家店铺橱窗中的商品。
他还记得五条悟是想给他挑发圈……
唉,倒也不是不相信五条悟的审美,只是有些时候实在难以确定这家伙究竟怀着怎样的心理……如果是为了整蛊的话,潮男夏油杰很冷静地想,他绝对会反抗的,绝不可能轻易屈服于这个笨蛋的小猫咪注视。
他们踱进一家精品店,走进发圈区时,夏油杰已经率先注意到了几个有些过于幼稚的、带着卡通人物挂饰的发圈。他已经提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伸手去挑稍微朴素一点只挂了颗小珠子的发圈,却和五条悟的手碰在了一起。
夏油杰像是被电到了似的极速收手。
在一些完全能够刺挠挚友的选项中,五条悟居然选择了最保险的哪一种……夏油杰震撼。
五条悟奇怪地瞥他一眼,把他们同时看上的那条发圈取下来套在食指和中指间开合了两下,邀功似的说:“这个还不错吧?”
上面缀着的小珠子看着像珍珠似的,不过肯定不是真的啦。这个倒是突然给他灵感了,也许他可以试着自己给夏油杰做发圈啊,还能换颗真的珍珠呢。
暂且先用着吧,总之先让杰用上他亲自买的发圈,之后再慢慢用上他亲自定制的发圈。
夏油杰不知为何有点结巴起来:“确、确实。”
虽然他本来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了,但你不是笨蛋小学鸡吗?为什么在有搞怪选项的时刻却选择了更稳妥的那种啊?难道是用六眼作弊了吗?提前分析出了他的动作轨迹?但这样做的意义除了让他小鹿乱撞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吗?
——这么认真的话,他要怎么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太急功近利啊!
五条悟又按照自己对夏油杰的理解,再挑了几根配饰简单的。
当他终于拿起粉色系发圈时,夏油杰突然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刺挠狐之前先顺着毛梳一梳。
杰这个笨蛋想什么呢?五条悟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不过还是嘱咐道:“杰稍微等一下哦。老子付完账再回来。”
五条悟飞快结完账取了发圈的标签又回来了,非常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啦,杰要试试看吗?”
精品店里本来就有镜子,夏油杰把头发拆了,看见五条悟递过来的手自觉地就把自己的发圈递了过去,随即勾勾手指让他随便拿根来试试看。
五条悟接过了他给过去的发圈,却没拿给他任何一根,眼神亮晶晶的,很期待一般地说:“老子来给杰扎头发吧!”
夏油杰扭过头看他。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
“不要。”夏油杰拒绝得飞快,冷酷的长发男拒绝笨蛋碰他的头发,“悟会扯痛我的,快给我,我自己扎。”
出现了!在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有着坚定的底线!五条悟不可置信:“……杰,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夏油杰很平和地说:“我信任悟之前没有扎过头发,一定会扯痛我。”
五条悟鼓了鼓脸:“……”
看不起谁呢!
因为夏油杰拒绝得太快了,他反而更来劲,几个发圈全捏在手上不还了,避开夏油杰伸过来的手,只坚定道:“相信老子啊杰,让我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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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峙了一会儿,夏油杰勉为其难地退让道:“悟要是把我的头发扯掉了,我就杀了你。”
五条悟毫不在意道:“哦,老子要是扯掉杰的头发,你就来扯掉老子的头发好了。”
他刚刚还顺便结了一把梳子,貌似很熟练地在手中一转,下手预备先将落入手中的黑色长发先梳顺。
下一秒。
夏油杰倒抽一口凉气:“嘶——”
两人在镜中四目相对。
五条悟颇有些挂不住脸,连忙说:“好啦好啦,都给杰记着。回去让你揪老子的头发行不行?”
夏油杰:“行。”
他其实也会想,梳头发这件事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了?但五条悟一片坦荡,似乎只是想玩长头发而已……唉,玩吧,长发男的头发就是该给恋人玩的,虽说现在还不是……
五条悟在给人梳头发这事上绝对不熟练,全靠即时回忆之前看夏油杰扎头发的动作。撇开一开始过于自信出师大败的失误,格外小心起来后,他竟也慢慢把手里的头发梳顺了。
他看夏油杰扎丸子头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一颗圆润的丸子很快就盘出来了,最后再用一开始两人同时看上的发圈绑上——完美!
五条悟长舒一口气,“怎么样?”
夏油杰微微低下头对着镜子查看由五条悟绑起来的丸子头,发圈上缀着的小圆珠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温柔的光,虽然说不出和之前究竟有多大的差别,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这家伙竟然意外地绑得还不错,如果没有最初毛手毛脚扯痛了他的小插曲之外,谁会相信五条悟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