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小猫会梦见搞笑艺人吗 第53章

作者:没苗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咒回 轻松 HE 位面 BL同人

咒力的来源是人体的负面能量,咒灵是普通人无法储存的咒力溢出身体诞生的诅咒。诅咒害人的根源是人类之间的互相倾轧,哪怕是骨肉至亲也会互相降下诅咒……这种人是有必要保护的吗?但如果不处理的话,无辜的“好人”也会因此受伤吧?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他迈脚上前了半步,伸出手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隐约意识到似乎是因为自己非要跟过来,才会让杰不管不顾地加快吞咽的进度,可是哪怕是平常能够更慢一点,咒灵玉的体积摆在那里,无法破坏只能整个吞咽的话,再慢也不会好受吧?

夏油杰几乎在用一种自虐的方式将咒灵玉摁进了喉腔里,艰难地咽了咽,喉结一动,几乎将他喉腔都撑出形状的咒灵玉就那么消失无踪了,只有五条悟能看见,在他腹部的位置又多出了一团新的咒力,那是属于牙仙子的。

他拼尽全力将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稍微擦了擦嘴角后才故作淡然地说:“……已经好了。早就跟悟说过了不太好看吧?真是的,非要跟过来,我还能做什么……”

夏油杰话还没能说完,五条悟就已经靠本能把他拥进怀里了。本来还想再逞会儿强的优等生顿时便卡住了,直到五条悟伸出手很怜惜地抹掉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时才惊慌失措地鬼吼鬼叫起来,挣扎着说:“哎、哎——悟!你干什么?不、等等,又怎么了!你太用力了!”

五条悟闻言松开了点,但就是没放手,还是将夏油杰限制在自己怀里,他声音闷闷的,好像比刚生吞了咒灵玉的挚友还要委屈一点:“……会不会很难吃啊,杰?怎么会这么辛苦呀。”

“其实、其实也还好。”夏油杰避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说,“毕竟是在救人嘛。为了救人增强力量的道路上有一些艰难险阻也没关系,是有意义的……”

只是个例而已……因为这种特别情况就把自己原本坚持的理念全部推翻也太搞笑了。他不会这样做的,更不可能带着悟一起往水沟里翻的。

“但是杰刚刚就有点动摇吧?对吗?对吧。”五条悟没有要从挚友这里获得答案的意思,已然自问自答完毕了。他几乎强硬地把夏油杰的脸掰回来,强迫正在说服自己的逃避小狐和他对视。

五条悟在某些方面现实到可怕,只是很郑重地说:“不一定是个例哦,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都各有各的烂。杰已经都看到过了吧。”

夏油杰闭了闭眼,摆烂道:“……啊,是这样,我知道啊,但目前为止还没到会放弃正论的地步呢。”

“老子又没要杰放弃。”五条悟又变得没那么正经起来,噘着嘴说,“只是要杰不要自己闷头想,然后背着老子黑化啊。到时候难道还要老子来终结掉变成魔女的杰吗?哇塞真糟糕,那不就像杏子和沙耶香那样殉情了吗?”

夏油杰:“……”

他定定地看了看家养鸡掰猫,往下一蹲灵活地从猫的怀抱里溜了出去,打开盥洗室的门,摆摆手无语道:“不会的。悟还是快把脑子里《魔法少小圆》的内容全忘掉吧。”

成功调伏了牙仙子,属于咒灵的能力与记忆也浮现在了脑中。夏油杰很认真地想,对,接下来该做正事了,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他挑起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五条悟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跟出来,咕哝着说:“喂喂……‘不会的’到底是哪方面不会啊?”

到底是在说自己不会偷偷黑化,还是说不会和他殉情啊?

杰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小杰:殉什么情,我们要走正统he路线的!

ps:[鸽子]总之就是魔圆特别好看()

不想解释魔女和魔法少女的区别了总之请大家去看魔法少女小圆吧[可怜]

第53章

真凶伏法之后,事件就变得轻松起来。

夏油杰操纵着牙……牙仙子把从宫川母女那里抢来的记忆还回去——他无论几次想到这颗巨大行走牙齿叫做牙仙子都觉得很难绷,而看到这家伙归还记忆的方式后,他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好几只蚊子了。

只见那颗巨大牙齿中心的位置张开了一张好像是嘴的裂口,非常人性化地发出了yue的一声将一颗小小的牙齿吐了出来。随后,原本满脸茫然的宫川母女顿时神色清明了许多,对视一眼,再加上险些也成为受害者的宫川先生,三人抱头痛哭起来。

宫川一家经此一役还在情绪激动的阶段,就先放他们再哭一会儿吧,反正这时候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的。

夏油杰:“……”

好恶心——他是说这颗牙。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不需要再让宫川纯惠把牙装回去才能起效。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才凑过来问:“什么原理啊?”

“应该是出自‘牙仙收集牙齿,保存记忆’的童话故事吧。”夏油杰忍不住叹了口气,“就是保存的方式意外地有点恶心。之前纯惠小姐的昏迷,就是牙仙子正在收集记忆,至于宫川夫人,就是纯惠小姐的愿望之一了。”

五条悟很客观地评价道:“但其实还挺好用的嘛,把烂橘子的牙全部打掉装起来,就能达到让他们全变成头脑空白的笨蛋的效果了。”

夏油杰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棒读道:“哇塞。”

虽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道理,但真的要对人类做这么残暴的事情吗?不是出于自保又或者还击,只是因为个人的好恶?总监部的统治是当前的咒术界更习惯的方式,尽管沉疴重重,但突然将一切掀翻之后又要怎么改呢?能够确保不会有无辜的人在这段时间内牺牲吗?

那些事情太复杂了,夏油杰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想明白。这边却也有一件冲击着他理念的事情在发生。

他没办法像冥小姐和乌鸦共享视线那样和自己的咒灵共享视线,只不过能感觉到它们是否还存在,大概又在做什么。

从咒灵回报的消息来看,说着宁愿下地狱的祈本老太太仍然坚强地活着。夏油杰不那么意外,如果她真的愿意复活儿子不惜奉上一切的话,就不会先对旁人动手了,那只是一个虚伪懦弱又自私的老人而已。说什么亲缘相近效果更好之类的话,非要说的话,不该是她与她儿子的联系更紧密吗?

祈本老太太才是更难处理的部分。啊,毕竟正经的法律也没有说会要把这种被大部分普通人认为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判刑,按照咒术界的方案,应当把诅咒师就地格杀又或者送去总监部收监,但祈本老太太只是个误打误撞召唤出来咒灵的普通人……

普通人,召唤咒灵伤害了普通人。按照他那套理论的话,就是弱者伤害了弱者……尽管弱者之间也一定能分出强弱来,但夏油杰知道,那并不是问题的重点。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弱者生存,持强扶弱是有必要且有意义的,但弱者之中也有一部分人不值得被保护,可他应当如何判断是否“值得”?如果能成功判断出来,那不值得保护的人又应当如何处置?他真的有资格做出审判吗?可是常世的法律显然是无法对这部分人做出宣判的……

所以这部分也是应当改变的?那么该由谁来改,又应该怎么改呢?

某些规则能够运行至今,必然是让大多数人受益的。轻而易举说要改变,势必会引发强烈的不满,到那种时候,难道仅仅只能用力量去镇压吗?

很多人为灾难产生的原因,可都是纯粹的善意啊。某个其实也是未成年的小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思考某些成年人也无法考虑清楚的事情,并且走向愈发诡异起来。

“喂,杰。”五条悟突然出声,“在发什么呆呢?介意分享一下吗?”

夏油杰猛地回过神来,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特别忙,他有点心虚地避开视线,胡乱地点了点头,以一种脑子没跟上嘴巴的状态说:“啊、嗯。什么?怎么了?不,我没想什么,因为现在没事做啊……所以稍微走了下神,应该没问题吧?”

五条悟:“……”

五条悟微微低下头来,将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真的没问题?自从联络上异世界的两个笨蛋后,他总看夏油杰不那么放心,生怕自己看漏了一点就也成了险些被弃的可怜笨猫之一。

他虽然老是和夏油杰呛声,但也不是完全没把对方的话听进去。

杰这家伙的理念尽管听着很傲慢,但至少本人还是坚信着善良与正义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好像有很多展现人性恶的事情撞到他们脸上来呢!而杰又很擅长钻牛角尖,要是真的让他钻进死胡同里了可不好。

他才不要做明明站在旁边却毫无感觉的笨蛋捏!

夏油杰:“……”

他默默地和这样的五条悟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错开视线难为情道:“悟那是什么表情!”

明明只是大了他两个月,别一副年长他二十岁的样子!

“杰还在想那个老太婆的事?”五条悟拍拍他肩膀,“好啦,普通人的事情就交给普通人解决不就好了。”白发少年说着,话锋一转,冲着小小探头谨慎地观察着周围一切的小女孩说:“喂喂祈本,你是什么想法?”

基本算得上是无处可去的祈本里香在他们调伏完咒灵之后也乖乖地跟来了,一直尽职尽责地帮五条悟保管着他的小杰布包,突然被叫到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她指了指自己,意外道:“我、我?”

“那么惊讶干什么?这事归根结底由她而起,这里关系最近的不就是——唔唔唔!”五条悟正要继续说下去,夏油杰突然又捂了他的嘴。

“悟开玩笑的,抱歉小里香。”夏油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请先去外面等我们一下,好吗?”

祈本里香很聪明,她抬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帮她良多的两个少年,也明白他们是要讲一些儿童不宜的话题——正经严肃的那种,点了点头乖巧地出门去了。

夏油杰这才放开手,压低声音说:“悟,在确认自己能承担起背负他人人生的代价之前,不要一拍脑袋就给别人指路啊。把这样的事交给小里香来思考也太残忍了。”

尚处于对世界认知有限阶段的小孩子,在这种状况下最有可能做出的判断就是同态复仇吧。而这几天短短相处下来,祈本里香的聪明程度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了,谁能确认开了这个头之后,以后会不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

“那杰发表正论之前,难道是已经确认了要背负老子的人生吗?”五条悟做了个鬼脸,耸耸肩说,“重点才不是别人怎么说呢,关键的地方当然是当事人自己的想法。我们刚刚离开了那么长时间,如果那个小鬼真有作恶的想法,要解决一个被咒灵禁锢着不能还手的老太太,已经足够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进一步解释道:“就是因为祈本有脑子,所以她才不会为了一个老太婆毁掉自己今后的人生。杰没发现她一直在等我们做决定吗?本来以为和自己都没关系了,刚刚突然被老子叫到的时候吓到的表情好好笑哦。”

在他们真心苦恼着的时候,怎么能有聪明的小朋友悠闲地待在一边看戏呢?只是一点刺挠猫的恶趣味罢了。

五条悟并没注意到,自己开始辩论的第一句话就把挚友给镇住了。

黑发少年只是微笑着暗自磨牙——啊啊,说得好像他真的只是个无差别的正论发射机似的,难道他真的有管过其他人的行事作风吗?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决心!

悟这个笨蛋!

两人不知道双方都互相在心中为对方下达了不止一次的笨蛋判词,等到五条悟讲完,夏油杰才扶额道:“……哦,这样子,那悟真是很坏了。”

“还好还好,一般般啦~”五条悟很得意的样子。

突遭飞来横祸的宫川一家终于发泄完了情绪,一家人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表达感谢。

在夏油杰解释“牙仙子”的能力时,他们刚刚多少都听到了一点,谢完之后却又忍不住数落起家里孩子来:“纯惠,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相信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吧,现在差点让你和妈妈全都出事……”

这家人怎么就一点教训都不长……夏油杰瞥了一眼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被这样一骂又泪眼朦胧的小女孩,冷不丁地出声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还是把关心的话说得好听一点吧。太相信恐惧的力量,就更容易被咒灵盯上哦。”

宫川浩志顿时噤声,大概沉默了几秒后,才又期期艾艾地出声了,搓着手说:“我刚刚听到,纯惠这次遭遇的危险不止是她……咳咳,是有其他人想要害纯惠?”

五条悟抢先回答道:“啊啊,对的,就是那样没错。大叔你快想个办法把那个孤寡老太婆丢进精神病院吧,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总是想些坏主意给周围的所有人添麻烦,好麻烦!”

五条悟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因为清晰地明白现在的夏油杰不可能做到干脆利落地对普通人下手,也肯定不愿意看他代劳,于是抢在笨蛋狐狸开口令自己向某个暂不可见的深渊滑一步之前,迅速找了个折中的方案。

宫川浩志闻言瞥了一眼门,他其实见到和专业人士们一起来的小女孩了,忽的压低声音说:“是——是那个祈本家的老太太?”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样啊,我明白了。”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小声地八卦道:“连我这样不常在家的人都听说过,祈本家的小孩身上有诅咒呢,听说她和自己爸爸一起去登山遭遇了山体滑坡,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所以诅咒的事情是真的?”

“假的,祈本里香身上并没有任何诅咒,只是她奶奶有些疯魔了而已。请不要再传播这样的谣言了。”夏油杰尽可能礼貌地说,“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实在担心的话,就去知名的神社祈祷一下吧,是管用的。悟,走了。”

两人开门出去时,祈本里香正靠在墙上发呆。她真的很听话地在等待高中生们,看见他们出来后立刻站起来将小布包举起来递给五条悟,礼貌地告别道:“谢谢哥哥们,我要回家了。”

刚刚的话恐怕让她听到了不少。夏油杰有些不忍,询问道:“小里香还有别的去处吗?”

虽然祈本老太太除了给孙女找麻烦之外就没什么其他作用了,但祈本里香年纪还太小了,就算再聪明也还只是个小豆丁,一个人生活难保不会遇到危险……至少也得帮她找一个新的去处。

五条悟不用看都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双手插兜幽幽道:“哇,杰又打算背负他人的人生了?”

这家伙新学了个词怎么就追着他刺?夏油杰反手肘了他一下,才蹲下来来对祈本里香十分温柔地说:“别担心,里香,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诶,什么啊,这人是笨蛋吧。祈本里香缓缓眨了眨眼,随随便便就说出了会为陌生人“尽其所能”的话,而且到目前为止也的确这样做着……哈,哪里来的笨蛋圣父啊?真的有考虑过自己能否做到吗?

你这样的家伙,肯定也会死于自己的正义的,少犯点傻不行吗?

她的视线在眼前这张温柔的脸上掠过,又貌似无意地看向好像事不关己站在旁边的白发少年。五条悟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是很淡漠地看着挚友非常纯粹地向外释放善意,注意到祈本里香的眼神后,他似乎轻飘飘地和她对视了片刻,便飞快地看向了别处,好像刚刚的对视只是错觉。

“啊,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吗?”五条悟看着其他地方,突然开口了,他拿出手机,略显做作地一拍脑门,“哎呀,手机没电了。杰,老子回去找他们借会儿电,稍微等一下哦。”

夏油杰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悟昨晚没找吗?你该告诉我的呀……”

“忘记了。”五条悟敲了敲宫川家的门,在宫川浩志开门后飞快说,“大叔,借一下充电器。”

宫川浩志:“啊?好、好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咒术师不是昨晚就借过了吗?没充满电?

五条悟重新进了宫川家,这下外面就只剩夏油杰和祈本里香两人了。

夏油杰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从包里摸出只笔来,接过了祈本里香手上的布包,拿出相册好像想随便找张照片背面似的,“没关系,这件事也很重要,不能立刻做出决定也是正常的。我给小里香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好了……”

他话还说着,祈本里香便已经从某个看样子有点吓人的家伙那里也感知到了相当温柔的善意,在夏油杰还絮絮叨叨着的时候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道:“夏油哥哥,我——我可以和你们走吗?”

夏油杰抽照片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诶?”

祈本里香别开脑袋:“……嗯,啊,果然还是太麻烦了吧,抱歉。我自己也可以的,不是非要谁来照顾……”

“好啊,没问题。”夏油杰说着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不过啊,小里香……我和悟现在是流浪状态呢,也许会有点辛苦,你真的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