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嫣
“听说过青行灯的故事没有?”
饭岛律询问,却没有等早间桂回答,直接就透了答案:“青行灯,最早的传说是在江户时期,外貌不一,都是非常可怕的鬼怪,她本来不是人,而是地狱的小鬼,常常在冥界门口徘徊,会变成我们熟悉的人的样子叫人们玩一种叫百物语的游戏。”
早间桂:“律表哥的意思是说,育才学校发生了怪事,是青行灯所为。”
早间桂是知道青行灯的,因为当时他和出久由美、善谷新美她们一起去群马县泡温泉的时候,在温泉旅馆遇到的那位要和她们玩击鼓传花游戏的和服少女,应该就是青行灯。
一种来自地狱提着灯笼的小鬼,到处骗人参与百物语游戏,借助人类的言灵以达成它开放鬼门的目的
那次开放鬼门应该......
不成功吧!毕竟都被他运用言灵的力量给杀死了。
“应该不是青行灯所为。”饭岛律在电话里,继续说道:“应该是育才学校那位叫平木的老师的女儿冤魂不散,所闹出的怪事。”
早间桂这下子总算听出了个所以然来:“平木?平木花子?那个喜欢跟人玩缝制布娃娃游戏的鬼娃娃花子?”
“你怎么知道的?”饭岛律有些愕然的在电话里询问:“鬼娃娃花子的确很喜欢何人玩缝制布娃娃的游戏。每一次,她都会找七个人,给他们布料、针线,让他们七个人聚在一起缝制布娃娃。时间长短不一,有时候是三天,有时候是七天,甚至半个月都有的。唯一的共同点是,每天晚上鬼娃娃花子都会询问参与‘缝制布娃娃’游戏的人,将布娃娃缝制到什么程度了。”
早间桂静静的听完饭岛律的讲解,许久之后问:“那缝制布娃娃游戏结束后,没有好好按照要求,缝制好布娃娃的人,会有什么惩罚?”
饭岛律神色沉重的道:“将布娃娃缝制得扭扭曲曲,不成样子的人,会当场失了性命,变成他所缝制的布娃娃一个样儿。”
早间桂缄默。
饭岛律:“我打来电话,主要是因为昨晚上又死人了,都是参与了鬼娃娃花子‘举办’的‘缝制布娃娃’游戏的人。你最近不是在上网课吗?‘涉谷老师の直播间’,死的人生前都曾登录过‘涉谷老师の直播间’。”
饭岛律这是害怕早间桂会出事。
远的不说,就连饭岛律和饭岛司来说吧,饭岛司是灵感少女,没有阴阳眼,但是因为小时候被鬼怪附身的缘故,导致她对妖魔鬼怪的出现有异样的敏感。
而饭岛律,唔,他应该和早间桂觉醒之后的事故体质很像。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会有灵异事情发生。而且饭岛老宅还有青岚这么一位强大的式神在,饭岛律一直以来都在跟着青岚学习阴阳术,说不上很精通,但是处理一般的灵异事件还是挺得心应手的。
“律表哥,你的担心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早间桂尽量用轻松愉快的音调说话道:“即使是鬼怪发起的游戏,也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想必昨晚死了的那几个家伙,应该是犯了‘缝制布娃娃’游戏的禁忌吧。”
“你这话倒是没有错。鬼娃娃花子逾期没有出现,他们就将好不容易缝制起来的布娃娃随意糟蹋,所以......”
饭岛律顿了顿,却是转而道:“反正桂君要小心一点。从昨晚开始,我的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总有预感桂君会被牵扯其中。”
“这样吗。我知道了,会小心一点的。”
挂了电话,早间桂的心情却不负先前那样平静。
“花子这个家伙,”早间桂自言自语的道:“放任不管,居然干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么要不要......去找花子娃娃回来。
早间桂犹豫起来,而不曾想这一犹豫,就是一晚上过去。
到了第二天,花子娃娃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东京警署打来电话,让早间桂去东京警署的太平间认领尸体。早间桂惊了,早间龙一以故意杀人定罪后,就被静冈警署送到了位于神奈川一处三面环海的半水上监狱关起来。
就算神奈川那处半水上监狱人满为患,早间龙一又被狱警押着重新转运到东京监狱,也该通知一下早间桂吧。怎么早间桂在早间龙一进了监狱后不久,收到的消息居然是……早间龙一猝死的消息。
“这是在开玩笑吧!”早间桂在电话里,并不怎么相信的问自报了姓氏的佐仓探长。
佐仓探长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尽量用和蔼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早间桂说话:“是真的,早间先生,如果有空的话,还请立即到东京警署认领早间龙一的尸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
第39章
从情感上来讲, 让一位幼年长期遭受暴力对待的男孩,真把人渣当成父亲来尊敬,那是强人所难。
佐仓探长知道这一点, 可就像他话里说的那样,早间龙一不管做了什么, 生理上都是早间桂的父亲。如果早间龙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作为早间龙一的儿子,早间桂就有义务给早间龙一收尸。
烦躁死了。
早间桂满脸写满烦闷。
真的不想出门, 而且还是因为要给早间龙一收尸的原因,不得不出门。
早间桂挂掉电话, 烦躁的将一头柔顺的黑发,捋乱成了鸡窝。
“该死的, 早间龙一那个王八蛋,真的死了都要给人添麻烦。”
早间桂咬牙切齿, 到底还是妥协, 随即换了一身比较休闲,却将四肢都包裹住的服装。
“希望这事儿过后, 早间龙一就不能再打扰我的生活。”
早间桂揉揉鼻子, 开始往外走去。刚将大门关上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阴冷感瞬间涌遍全身。
今儿的天气不怎么的好,明明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却偏偏刮起冷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早间桂觉得天气挺不对劲的。
“是心理作用吧!”
“一定是因为我不想去给早间龙一收尸, 所以天气才会觉得不对。”
早间桂缩了缩脖子,攥紧衣服, 快步去了小镇上唯一一家专门贩卖二手车、也进行汽车租借的汽车修理厂。
规模说大不大,说小的话,也不算小。反正小镇就只有这一家汽车修理厂。
如果不想多跑一些地方去修理汽车,或买二手车,那么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地方了。
很快,早间桂抵达汽车修理厂。走进一瞧,早间桂只感觉那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式车辆,就好像他曾经在医院停尸间里,看到的停尸柜一样。
早间桂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总觉得里面隐藏着不得了的存在。
——呼,应该是多想了。
早间桂继续一言不发的去找了汽车修理厂的老板,取了自己原先买的那辆九成新,却因为发动机问题,又重新放回汽车修理厂修理的车子。
早间桂这回没有选择乘坐地铁,主要是他觉得这回上东京给早间龙一收尸的事情,应该不会很顺。
不说耽误的时间多,但最起码也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所以自己开车的话,真的要方便得多。
很快,早间桂开着加满了汽油的二手车,行驶离开小镇,沿着通往东京的国道走。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差错。从小镇出来,一直开车到东京,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甚至就连堵车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早间桂心中又隐隐感觉有点儿奇怪,东京毕竟是一个大都会城市,交通便利的情况下还时常遭遇堵车。哪像今天,明明是周六却道路通畅,就连市中心也是如此。
早间桂捏了一把眉心,便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子拐弯开进了东京警察署。
佐仓探长已经等候多时,见了早间桂,又看了早间桂的身份证明,便直接把早间桂往太平间带。
“早间龙一突发性猝死,法医做了尸检,说是突发性脑溢血。”佐仓探长边走边说:“按照静冈警署左川先生提供的资料来看,早间龙一有长期酗酒,情绪失控的行为。”
早间神色淡淡,就好像佐仓探长口中的早间龙一,是陌生人一样,即使有血缘关系,早间龙一也和早间桂没有关系。
佐仓探长无奈的笑笑,继续说道:“不过早间龙一死的时候,神奈监狱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又是恐怖的事情?
——还是监狱?
这下子早间桂好奇了,就问道:“很恐怖的事情?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和早间龙一同监狱的犯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十分的凄惨。”说道这儿,佐仓探长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有些黯淡的道:“我跟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干嘛,法医已经做了检验,说死亡的犯人都是自杀!”
早间桂:“自杀?”
佐仓探长侧头看着落后自己一步的早间桂:“你不相信?”
早间桂点头:“佐仓探长先前都说发生很恐怖的事情了。想来应该和某些灵异传闻牵扯上了吧。既然如此,那么死者又怎么可能是自杀?”
自杀?
其他人早间桂不知道,可深知早间龙一的尿性,一向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早间龙一怎么可能自杀。
“是啊。这话不错。”佐仓探长又是深呼吸一口气,吁叹道:“他们死得那么惨,又怎么可能是自杀。”
说话间,已经到了停尸间。佐仓探长领着早间桂进去。
早间龙一的尸体停放在标记着—14号码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概是不锈钢材质的铁门的房间里。
盖着白布,尸体已经被冷气冻得发硬。
早间桂揭开白布,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早间龙一那狰狞却带着恐惧的扭曲面孔。
——这是......
——早间龙一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
一时之间,纷乱的思绪占据了早间桂的脑子。早间桂站在早间龙一的尸体面前,动也不动,显然正在思索。
寒意。瞬间来袭。
佐仓探长不自觉抖了抖身子,真冷啊。这用来存放尸体的太平间,可真冷啊!
“是......爸爸,没错。”早间桂出声道:“所以,我怎么认领尸体,是直接带着...爸爸的尸体回小镇安葬,还是带着骨灰盒回去就好?”
早间桂是诚心诚意的这么问的,因为小镇一直以来都有入土为安也就是土葬的传统,早间龙一即使因为故意杀人罪进了监狱,但又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力终生。
不过话说回来早间龙一既然死了,早间桂又必须以儿子的身份安葬早间龙一。所以早间也就放稳心态,懒得计较早间龙一的渣,打算好好的安葬早间龙一。
不过小镇的风俗归小镇的风俗,东京等大城市是不推崇土葬的。所以早间桂这样一问,佐仓探长就回答:“......还是火葬吧,骨灰盒也不要带回小镇,最好找......一处香火鼎盛的庙宇,好好的供奉起来。”
早间桂有些愕然,显然没料到佐仓探长会这么说。
佐仓探长笑了笑,却很疲惫的问:“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早间桂点头:“的确,我没有想到,毕竟佐仓探长是公务人员,却劝我将...爸爸的尸体烧了,送进庙宇里供奉,有点儿不可思议。”
“.....我和左川那个家伙是同学,我们一起考的司法学院。”
佐仓先生突然说话,和着早间桂解释了他直接打电话通知早间桂来给早间龙一收尸的理由。
除了早间桂是早间龙一的儿子,最大的原因在于佐仓先生从已经出了危险期还在住院治疗中的左川先生口中,知道了早间桂的与众不同。
就像某个万年小学生一样的事故体质,早间桂是不管走到哪儿,都有灵异事故找上门来,自身却能够很好的避过,不会被伤害。至少不会被伤害性命。
“......我很抱歉,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必须打电话给你,通知早间龙一的死讯。可是私底下......”
说到这儿,佐仓先生突然苦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跟你说这样的话。要知道,按照规矩,我不该和你这些话的,可是一看到你的脸,就......”
佐仓探长变得烦躁起来。
他突然想抽只烟,来调节一下情绪。
他说了一句抱歉,便退出了—14号房间,站在门口的位置,伸手在裤兜里摸索着香烟。
上一篇:仁宫太子也是流浪小狮
下一篇:不想打排球的风铃人不是好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