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10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我只发现我无论拿起什么武器,都只会被你打趴下。”埃利奥嘀咕,“你在回谁的消息?”

“蝙蝠侠问我昨晚城市高中被入侵的事情,”阿尔文瞥他一眼,对学徒晃了晃手机屏幕,“你想替我回复?”

埃利奥欲言又止,“还是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他转身收拾场地。阿尔文翻过栏杆,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角度从那里滑了下去,拿起桌上备好的饮料喝了一口,又抄起毛巾擦了擦汗。尽管他每一次都击败了埃利奥,但并不是每一次都像上一次那样轻松。年轻的刺客学徒成长飞快,阿尔文很确定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他。

他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一只手穿过阿尔文面前,拿走了另一杯饮料。

“蝙蝠侠有说什么吗?”埃利奥咬着吸管问。

“没什么。”阿尔文说,“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其实很好说话。”

埃利奥看着他,眼里写着“你认真的?”。

“只要你别踩到他的底线。”阿尔文耸耸肩,“而这一点也是我们兄弟会的底线,新人。别乱杀人,你通常就不会惹到我们,也不会惹到那些义警和超级英雄。”

“而惹到圣殿骑士就简单很多,”埃利奥抱怨,“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阿尔文看了他一眼,好心地没有提起某个笨蛋撞进医院里看眼睛的事情。蝙蝠侠的短信恰到好处地又发来,“关于格雷厄姆的事情,你可以联系红头罩。他最近在调查奎恩的事情。”

“谢了。”阿尔文回复。

埃利奥看到导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于是什么也没说,自觉地收走两个玻璃杯,又洗干净放起来。他再一转身,阿尔文已经消失在原地。

“又来这一套…他就没有说再见的习惯吗?”

埃利奥叹了口气,捡起阿尔文留下的纸条看了看。但这也意味着,现在是他的自由活动时间。

埃利奥先上楼冲了个澡。他围着浴巾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研究信息板上钉着的便签和相片。格雷厄姆被奎恩黑邦转手卖出,薇洛被格林女士带走后神秘失踪,至于角落里追杀他的圣殿骑士,埃利奥没多看一眼。

兄妹俩的线索断在了他们之前追踪的地方。关于黑邦的事,也许他该晚上出门碰碰运气;而格林女士,似乎也有几天没出现了。但她大概率没有失踪,城市高中她的办公室门口,状态牌里她的名字被滑到了“休假”一栏。

这意味着,就算不是她本人请假,也应该有家人替她请假。

埃利奥手指拂过相片中微笑着的女士。旁边,他自己的笔迹记载着她档案中的家庭住址。

哥谭滨海区,潮汐大道45号,“海景豪庭”公寓18层D户。

位落于哥谭新兴的区域,这栋能看到美丽海景的公寓一度炙手可热。光看地图,谁也不能说附近的配套设施不完善,但当人们把目光落到附近的港口上时,所有人都只能三缄其口。

“…这里今晚会有一场小奎恩发起的交易。”蹲在屋顶的红头罩扭头,“你带来我要的东西了吗?”

“当然。”

走过来的刺客拎出一个轻巧的随身保管箱。红头罩接过,打开看了看,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冷藏盒;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一排针管闪着邪恶的寒光。红头罩满意地合上盖子,对刺客竖起一个拇指。

“这玩意可不好搞。”刺客抱着手臂,“你准备告诉我今晚我们要做什么了吗?”

“这就是他们今晚要交易的东西。”红头罩宣布。在关上箱子之前,他在盒底顺手粘了一个小小的发信器。

刺客的表情静止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那个五官鲜明的头罩,又看了看义警手里拎着的保管箱。

“行。”刺客缓缓点头。

小奎恩还不知道他今晚要买的东西已经被义警们预定了。

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布鲁德海文实验室过来的研究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次的药一定比上一次的更有效,小奎恩也满脸微笑地告诉他们,希望这次用药的人能活得更长一点,超过上一批的七天界限。

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他们再次结束交易,分道扬镳。小奎恩假装没听到研究员“他到底懂不懂刺客?哪有刺客活得长的?”的吐槽,研究员也假装没听到小奎恩“祈祷这次试药的倒霉蛋能活过十天吧”的抱怨。

唯一一处不和谐,在于研究员取保管箱时,集装箱上边闪过的一只黑猫。

真是吓了他们一跳,还以为那些穿披风的又来了!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穿风衣的刺客和没穿披风的义警正头并头蹲在高高的集装箱顶上,打开研究员带来的真正保管箱。

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你一半,我一半。”红头罩大方地和刺客分了赃,“拿回去研究吧,这多半就是蝙蝠侠所说的那种药。”

“谢了,头罩。”

这真是意外之喜。阿尔文根本没来得及追踪这条线索,靠谱的蝙蝠小孩就把后续递过来了。但他过来的目的不是这个。在红头罩来得及上演转头没之前,刺客先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别走,我还有一件事。”刺客说。

红头罩疑惑,“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但他还是收回了正准备发射的钩爪枪,没有立刻离开。

“不完全是。”刺客掏出手机,“我新找到的那个小朋友,他正在找人,和小奎恩有关。照片我发给你,如果你在哪里见过,就告诉我一声。”

红头罩端详了一会儿那张格雷厄姆和薇洛的合照。

“先不说这个金发小女孩,”他问,“旁边那个壮汉什么情况?他们有仇还是怎么的?”

“都是他朋友。”刺客说。

“朋友?”红头罩说,“你确定?”

刺客从兜帽下看了他一眼。“你见过?”他问,“在哪里?”

红头罩啧了一声,“我那天抓到他们人口交易的时候,他就在那里。”

在刺客的沉默中,蒙面义警从集装箱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一定为奎恩做了很久的事,不然那个傻蛋不会点他负责交易的事情,”红头罩看着他说,“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你得管管他识人不清的问题了,刺客。”

“他又不是十五岁的小男孩,”阿尔文说,“我也没有收养他。但至少他值得一个真相,这是每一个刺客必须经历的事情。所以告诉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吧,红头罩。”

“他从我的枪口下溜走了,”红头罩垂下两根手指,一前一后地摆动着,在空中模拟小人走路,“我不知道他在哪。但如果我再见到他,我会告诉你的。”

刺客看着他,点了点头。谈话结束,红头罩并拢手指,抵在额前对刺客开玩笑地挥了挥,很快融入夜色。蹲在原地的刺客无声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他快速掠过几条新收到的邮件,一条‘实验室已经准备完毕’的邮件夹杂在订阅的电台消息中一闪而过。

‘我要去布鲁德海文一趟,’阿尔文快速编写邮件,‘你自己找点事做。注意安全。’

一片黑暗中,埃利奥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背贴书架垂着枪口的格林女士应声一抖,难以置信地瞪向他。

糟了。埃利奥后背冒出一层细汗。

他“看”到在客厅到处乱翻的红色目标停下了动作,向书房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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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存稿箱~

第12章

格林女士原名阿米莉亚福斯特,尽管自从她结婚之后,所有人都改口称她为格林女士,但她仍然更喜欢自己的婚前名。

格林这个姓氏实在太常见了!

虽然福斯特也很常见,但没有那么常见。她还是更喜欢自己被称为“福斯特小姐”,更重要的是,蝙蝠侠也这么叫她。

想不到吧,她,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哥谭普通中层阶级,是守望会(The Watch)的一员!

这意味着,当她发现身边有什么涉及违法犯罪的异常时,她可以联系蝙蝠侠。她是蝙蝠侠的线人!守望会的所有成员都是。

他们都时不时地会注意到一些那样的异常。生活在哥谭,你很难不注意到一些违反犯罪的事情,就像是在海洋里,你很难不注意到有鱼群从身边游过。太频繁了。

只不过有些人选择了加入,有些人选择了忽视,而有些人选择了站出来。

他们不敢“真的”站出来。至少福斯特小姐不敢。在蝙蝠侠出现之前,她一直都不得不选择忽视,竖着衣领,缩着肩膀,贴着墙根走开,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没错。’她都会这么安慰自己。

但内心深处,她会忍不住设想,假如我能站出来…

假如我是英雄…

但她更清楚自己不是。所以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在梦里对那些本可能救下、本可能改变的人和事流泪,然后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擦干眼泪,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

没办法,哥谭就是这样。

直到蝙蝠侠出现。说来也奇怪,他打扮得那么吓人,那么恐怖,福斯特小姐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真的吓了一大跳,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蝙蝠侠把她扶了起来,甚至还给她塞了一大块巧克力。

“没事了,女士,”蝙蝠侠用她听到过最恐怖的嗓音说出了最温柔的话,“你已经安全了。”

福斯特小姐战战兢兢,但下意识地开始嚼那块巧克力。居然是甜甜的牛奶榛仁巧克力。太甜了,甜到她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等等,蝙蝠侠!”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喊住了即将飞走的义警,“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一定是巧克力让她恢复了力气。她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她发现的事情,请求蝙蝠侠有空时调查一下。几天后,她就在新闻上看到了关于哥谭孤儿院拐卖儿童的报道。当她的同学都为那些罪恶震惊不已时,她悄悄掩嘴笑了。

是蝙蝠侠查出来的。她知道这一点。

一来二去,她加入了蝙蝠侠的秘密线人组织。

所以当她就职于哥谭城市高中,注意到校方有些奇怪的大额转账,以及一些学生的频频旷课之后,福斯特小姐再次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将这条线索举报给了蝙蝠侠,尽管她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但蝙蝠侠说过,如果他查出他们是清白的,那反而值得庆贺。

‘永远不要畏惧向我开口。’蝙蝠侠说。

福斯特小姐深以为然。她还请求他在书的扉页签下这一句话,但她一低头的功夫,蝙蝠侠又消失了。

蝙蝠侠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福斯特小姐想。但他一直也很温柔。

在她被绑架未遂之后,哥谭警局随后赶来的警员把他们都送到了医院里。福斯特小姐只有一些擦伤,在她的坚持下,很快出院了。蝙蝠侠在那之后联系过她。

“这或许不是巧合,”蝙蝠侠提醒她,“你需要小心一些。”

“别担心,蝙蝠侠,”福斯特小姐信心满满,“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我总是把手枪放在跨出几步就能够得着的地方。”

就算给快递员开门,她的手也会按在腰后。更别提从猫眼里认不出的人。但今天她开门的时候,福斯特小姐陷入了困惑中。

倒不是因为敲门的人既不是披萨外送,不是快递员,也不是物业。他看起来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年轻学生,怀里抱着一束花,笑容腼腆。

“我回哥谭工作了,格林女士,在韦恩集团。”他高兴地说,“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所有曾经教过我的老师,但没在城市高中找到您,其他同学告诉我您这几天休假在家——抱歉,我是不是太冒昧了?您还记得我吗?”

他说起话来好像是福斯特小姐教过的学生,长得也像。他清澈的绿眼睛里盛满期待,这让福斯特小姐心怀歉疚,仿佛想不起他的名字是一种莫大的罪过。福斯特小姐迟疑了两三秒,果断且若无其事地把他让进了门。

“我当然记得你,”她微笑着说,“进来吧,孩子,我给你倒杯茶…哎呀,你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花呢?”

她请学生在客厅稍坐,磨磨蹭蹭地倒出一杯热红茶。那个名字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但还差一点点。幸好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他有多么幸运,多么期待入职韦恩集团,福斯特小姐一时想插也插不上话,只是微笑着疯狂回忆这张脸的名字。

“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格林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