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113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打完之后,阿尔文就感觉好多了。他用胳膊勾着埃利奥回了房间,后者被迫弯着腰低着头,默默地点着晴属性火焰疗伤,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有阿尔文的。但阿尔文显然很不领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埃利奥专心治他自己的。讲完现在什么情况后,阿尔文就走到了一边,给加拉哈德和阿洛特各自打去电话,告诉他们埃利奥平安归来。

“给你妹妹也打个电话,”阿尔文说,“薇洛问了你好几次,我告诉她你只是出任务去了,别说漏嘴。”

幸好薇洛不知道!埃利奥大松一口气,假装一切如常,并保证很快就去纽约看她,还会给她带礼物。薇洛没打探出可疑之处,于是冷哼一声,下达最高指示,“把你自己带过来就行了!”

等讲完电话后,跪坐在床上的埃利奥才讪讪地坦白,“阿尔文,我去了19世纪。”

阿尔文纳闷,“什么意思?”

埃利奥重复,“我说我去了19世纪。”

阿尔文疑惑,“我听得很清楚。但你说你去了19世纪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摸了摸埃利奥的额头,想看看学生是不是发烧了。正点着火焰的埃利奥“温暖”地回答,“我的意思就是我去了19世纪,从1841年一直待到了1871年。我回来的时候找不准时间坐标,定位也出了问题,所以跑到了中东。”

阿尔文一边摸他脑门一边嘀咕,“没发烧啊。”

埃利奥和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笑了。他脑袋一歪,就把自己轻轻地撞到了阿尔文怀里,又像是撒娇似的,抱住了阿尔文的腰。

“我真的很想你。”埃利奥小声说,“我的袖剑还坏掉了……”

他没听见阿尔文再说什么了。只是过了一会儿后,在一片宁静的漆黑中,埃利奥感觉到他脑袋后的卷毛被轻轻地按压了一下,像是被阿尔文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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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尔文:奇怪,是本人吗?不会被调换了吧?(但摸)

第152章

在确认埃利奥活蹦乱跳, 既没缺胳膊少腿,也没胡言乱语(此处存疑)之后,阿尔文就放心地辞别了彭格列。至于坚持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的埃利奥, 阿尔文就不管他了。毕竟, 他还得赶着去给埃利奥搞一副新的袖剑。

手上没有袖剑的刺客对此适应良好。回到彭格列城堡, 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回家了一样;他简直不敢想象, 都过去了一百多年, 彭格列居然还为他保留着那个房间!

对此, 彭格列十世笑吟吟地表示,“那都是一世特意叮嘱我们的。对了,还有为你保留的那笔年金呢。”

这次埃利奥没再拒绝了。但他认为彭格列毕竟打理了那笔财产那么久,没必要全部提出来给他。埃利奥委托彭格列继续打理它, 早有准备的沢田纲吉当场改设信托基金,在卢森堡银行为埃利奥开设了定期存入收益的私人账户,还给他配了一张自带助理的运通百夫长卡。最后, 假如埃利奥另有紧急需求,他仍然可以进行项目申请。

虽然埃利奥这还是第一次在现代得到这样的款待,但他微妙地觉得这个作风很熟悉。

当年一世就是这么款待他的。

埃利奥只是看了一眼纸面上的数字, 就放下了那些他数不完的零。“这算是我的工资吗?”他笑着问。

“‘工资’是用来犒劳员工的,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彭格列十世失笑, “我个人更愿意管它叫家人之间支取发放的‘零用钱’。当然,我不会否认有一天可能向你请求帮助的可能,但你仍然保有拒绝的权利。”

埃利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靠在椅背里笑了。

“虽然我不可能见过他,”埃利奥说,“但从你身上,我就能想见彭格列一世的风采了。”

这应该算是一句好听话, 但不知怎么的,彭格列十世默默地移开了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埃利奥不由得为此感到纳闷:他很确定自己读出了那一点尴尬,虽然沢田纲吉只是眼睛转开了一会儿,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谦虚地应答,“我哪里比得上那位的风采呢。”

埃利奥也不知道他突然尴尬什么。

为了跳过这个话题,沢田纲吉很快又打开手机地图,指给埃利奥看,“一世还给你在那儿留了一座度假庄园,以防你想带朋友来意大利玩。你一个人还好,但要是朋友也住在彭格列,大概会让他们尴尬吧?”

但在看到地址之后,埃利奥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他走了神,差点失礼地抓过沢田纲吉的手机,要仔细去看地图上的那片庄园——那座坐落于苍绿山坡上的赭色庄园,十二棵丝柏树四季常青地守候在宽阔的砾石车道两边,花园、灌木丛和喷泉会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叮咚奏乐。

他们曾经站在那儿,谈笑风生。向上望去,是暮色四合;向下望去,是沃野千里,连绵不绝的小镇上生活着彭格列守护的人们。

“…怎么一模一样呢。”埃利奥喃喃,“明明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明明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啊!

“欧洲后来又打了仗,一切都乱糟糟的,”在他身后的“彭格列”说,“彭格列甚至一度弄丢了城堡,不得不退守庄园。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乱象!不过,在夺回城堡,结束战争后,我还是让他们抽空修缮了庄园,把它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模一样,对吧?”

他刚开口的时候,埃利奥还以为是特地送他过来的彭格列十世。但没说几句话之后,埃利奥就猛地回过了头,大惊失色地看向了说话者。而说话的“彭格列”只是若无其事地讲完了那番话,然后才从他们望出去的那片美景中收回视线,笑吟吟地看向了埃利奥。

“很感动吧?”乔托问。

埃利奥语无伦次,“你——你怎么——”

他想问乔托怎么会在这里,想问乔托现在是人是鬼,还想问很多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像泉水一样争先恐后地要从他的嗓子里挤出来,反而堵在了那里,一时进退两难,让埃利奥冒出了泪花。乔托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笑着递上一块手帕,埃利奥连忙把手帕按到自己脸上;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他感到自己被乔托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欢迎回来,我们的朋友。”乔托温柔地说。

接着是加特林亮起红色火焰,“等你很久了,埃利奥!”

蓝宝的绿色火焰哭着扑了过来,差点让措手不及的埃利奥栽个跟头,“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雨月没说话,只是笑着摘下了腰间的笛子。在他温柔的乐声里,纳克尔和阿诺德也随之出现;埃利奥一手从脸上抓下手帕,一手揽着蓝宝,眼泪还没擦干净,又流出了新的。但正在他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最后一朵蓝紫色的火焰亮了起来。

埃利奥眉毛一皱,松开了正在往他衣服上擦眼泪的蓝宝,狐疑地盯着那朵火焰。斯佩多慢吞吞地现了身形,谨慎地和他打招呼,“先说好……”

埃利奥冷笑一声。乔托在他身后给其他守护者使了个眼神,加特林和阿诺德立刻默契地按住了斯佩多;就像当年一样,埃利奥直冲过去,拎着斯佩多的衣领就给他来了一拳。

“喂!”斯佩多大叫。

“好久不见,”埃利奥温柔地招呼他,“想杀死我的老朋友。”

“我当时根本没想杀你!”斯佩多连连叫冤,“我只给西蒙写了信,谁知道你一听到乔托被困的消息就不远千里地赶过来了,这能怪我吗?!”

埃利奥翻译,“哦,你是想说你不是有意要杀我的?”

“故意不小心的?”蓝宝接话。

“顺势而为的。”阿诺德评论。

纳克尔挠头,“来都来了的?”

雨月迟疑,“买一送一的?”

加特林无语,“哪有这么说的?”

乔托笑眯眯地抱着手臂,围观斯佩多被众人声讨的窘境。这个连任两世的雾守眼珠一转,本来还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但当他触到乔托含笑的眼神之后,斯佩多还是不由得汗流浃背,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小声嘀咕,“欢迎回来。”

“没听清,”埃利奥说,“说大声点。”

斯佩多咬牙,“埃利奥,我警告你——”

乔托挑眉。

“——欢迎回来!”斯佩多闭上眼睛大喊。

他做好了埃利奥继续讥讽他的准备。在闭紧眼皮的那层模糊黑暗里,斯佩多仍然能感觉到埃利奥在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埃利奥会说什么?他会指出当年那封信,当年那个给他引路的“法国刺客”,当年那些乔托被困的传言吗?

他们都清楚,斯佩多当年并不是无意杀他。就和杀西蒙家族的原因一样,埃利奥站在了斯佩多的对立面。

要是埃利奥再也不回来也就算了。要是埃利奥当时没有写信回来也就算了。要是埃利奥当真从此消失,再也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就连斯佩多有时候也会悲凉地想,他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为了彭格列……戴蒙斯佩多什么都会做的。

这个以恶魔命名的幻术师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自认为“无怨无悔”的叛徒闭着眼睛,等待埃利奥的下一步动作。但他一直没等到。埃利奥似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沉默着。当斯佩多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想看看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埃利奥松开了他的衣领。

“我回来了。”埃利奥最后说。

他背后一暖,两条熟悉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大概是乔托从背后抱住了他,毛茸茸的头发正蹭着他的脸。埃利奥被他逗笑了,张出双手;其他守护者互相看了看,也笑着抱了上来。

“欢迎回来!”他们再次喊道。

第二天埃利奥睡醒的时候,就听到车道上响着一阵激烈的摇滚乐。他打着哈欠探出脑袋,看到一辆宝蓝色法拉利停在那里,似乎有个绿色标记的“盟友”躺在驾驶座,正举着手机玩。

六道骸?埃利奥不确定地想。

刺客缩回脑袋,换上衣服,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昨晚还在这儿聚会狂欢的彭格列一世们早已消失不见,就像是埃利奥的一场梦境。埃利奥拿上东西,关上门窗,最后往里看了一眼。

仿佛有个影子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我怎么可能带朋友来?”埃利奥失笑,“让他们被鬼魂吓到吗?”

桌上的杯子咔哒动了一下,被推到了地上。埃利奥任劳任怨地走了过去,把它捡了起来,吹了吹,重新放到桌上。“我走了啊,”他说,“下次见。”

埃利奥走出主宅。他慢悠悠地穿过喷泉和花园,走到了车道上。六道骸摇下车窗,手指把墨镜往下拉了拉,对埃利奥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埃利奥问他。

“…本来沢田纲吉说要来接你的,”六道骸慢吞吞地说,“他大概觉得这能让他逃过今早的季度盘点。”

埃利奥挑了下眉毛,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驶里。为什么他不能直接说“我是来接你的”这句话呢?埃利奥想。但他明智地没问出这种问题,只是说,“那他怎么没来?”

“他昨晚和西蒙的小子玩新出的NS2无双游戏,”六道骸打着方向盘后退,“今早没起来。”

埃利奥就说,“西蒙啊……”

法拉利在车道上画了个漂亮的弧,调头往庄园外开去。

“彭格列一世另外给你留了份礼物,”六道骸重新推上他的墨镜,“在储物箱里,你自己拿吧。”

埃利奥没动。他看了眼六道骸,也欲言又止起来。六道骸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们知道了吗?”埃利奥试探着问。他指的是他自己是19世纪彭格列成员的事情。六道骸看起来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有点尴尬地扭过头去,“很难不知道吧。”

埃利奥摸了摸鼻子,拉开储物箱。一个小礼盒掉了下来,埃利奥抽开丝带,打开礼盒,发现丝绒布里裹着链条,上面躺着一枚宝石雕花的戒指。它仿制了橄榄枝月桂叶缠绕而成的桂冠,但奇怪的是,上面点缀的金色小花瓣却是意大利最常见,也最渺小的金雀花。

埃利奥疑惑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回想起1861年的那场庆功宴。那枚玛丽亚亲手戴到他头上的花环。

六道骸从墨镜底下觑着他的神情。但埃利奥只是静静地对着这份礼物出了一会儿神,最后轻轻地笑了。

礼盒里夹着的一张便条写着乔托的字迹,“意大利和彭格列永远不该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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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奥利奥这次长途旅行的奖励发放完毕!

第153章

埃利奥仔细地收起了礼盒。

车内一片寂静, 早在他上车时,六道骸就把音乐关了,此时也默不作声, 只是偶尔往副驾瞟一眼。埃利奥开了车窗, 风正从那儿流水般温柔地淌过, 抚摸着他架在那儿的手臂。

“我能为彭格列做点什么?”埃利奥冷不丁地说。

“嗯?”六道骸意外, “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 斯佩多兴致勃勃的声音就在车里响了起来, “太好了,埃利奥,我正想和你说呢!要不是昨天晚上一世在场——”

埃利奥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他环顾一圈, 惊悚地发现这车里也没第三个位置给人坐。车顶车底更是没有人,最后还是六道骸一脸习以为常地指了指自己晃荡响动的彭格列耳环,示意斯佩多正在那里发表重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