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44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呃。”提姆先发出了声音, “那个地方吗?”

埃利奥和他面面相觑,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史密斯, 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一点建议。然而在场唯一武装充沛的成年人正抱着胳膊作壁上观, 似乎没注意到埃利奥的眼神, 只是目光远远地飘向了几条街外的枪击现场, 就好像他望得见那里正发生什么似的。

好吧。埃利奥甩了一下脑袋, 很快做出决定。

“我们在这儿等一会。”他说, “等枪声停了再过去看看。”

提姆没什么意见,不如说正常人听到枪声之后都不会急着凑过去看看热闹。也许史密斯除外,但他严格遵守了自己刚才所说的“照看他俩”的事情,所以只是看着那里, 但没有动身过去。在他身后,提姆和埃利奥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更新过的情报。

“事情已经过去了八年,”提姆问, “你准备怎么还原当时的场景?”

“我事先调查过那条街,”埃利奥打开笔记本,给提姆看他画出的街道店铺草图, “那里的店在这八年内没有太多变动,所以我大胆猜测当时的目击者还在那工作。”

枪声还没停。嘭嘭作响, 相当热闹。

“我想办法根据案件报告还原了当时的车祸现场,”埃利奥扯高了音量,手指在草图上划出车辆的行进方向, “那辆车从唐人街的方向开过来,在十字路口左拐时被撞翻,砸坏了西侧的快餐店。它被迫停业整顿了一段时间,去修被砸坏的桌椅和玻璃之类的东西, 所以……”

“所以他们大概率还记得那场车祸!”提姆说。

“而且我们还可以来点宵夜。”史密斯轻快地说,“干嘛那么看着我?只有我饿了吗?”

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半条街,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们三人身上一阵温暖。他们停下了说话,一半是因为刚才的夜宵话题,一半是因为他们头顶的窗户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接着是砰的一声,住户打开了窗户,隔着街道对爆炸的那一块高声谩骂。

在枪声、爆炸和哥谭人的骂战中——甚至翻着垃圾桶的猫也被惊吓住了,粗声粗气地叫了起来——埃利奥平静地说,“我们走吧。”

没人不赞同。

“那听起来像是一场爆炸,”提姆谨慎地说,“哥谭警局很可能会过来查看情况。”

枪声变小了。爆炸声也很快停了,只有火光还在燃烧着,还有哥谭人在骂骂咧咧地诅咒搅扰了睡眠的混蛋,蹲在垃圾桶上的猫也一声高过一声,很难说清是在骂人还是在骂人。

“也可能不会。”埃利奥把手插在口袋里,“枪声那么响,如果他们想过来看看,他们早就过来了。”

窗户里的哥谭人开始叉着腰骂猫。猫也没歇着,叽里咕噜地骂着人。

“他们大概率不会来,”史密斯说,“我记得这一带都是双面人的地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一直没有来。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事故刚刚发生的地带,一辆还烧着火的车倒在快餐店门口,有个盘着头发系着围裙的女人正站在那儿,一副想要靠近又不大敢的样子,显得焦头烂额的。

一看到路口冒出来的史密斯,她就眼前一亮。

“小伙子,”她冲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对,就是你!”

史密斯配合地靠了过去。店里探出脑袋来打量情况的食客也被女人连哄带骗地抓了出来,和史密斯一块从后厨运出一桶一桶的水,把火扑灭。车的整个框架已经变得歪七扭八,从驾驶的角度来看,它算是废得彻彻底底,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它全身都闪着回收利用的金光。

到了明天早上,这个车祸现场就会什么都不剩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人对它动手——原因很简单,太烫了——这也给了埃利奥和提姆探究现场的机会,看在他们是和史密斯一起的份上,围裙女人不仅没赶他们走,还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牛奶。

“发生了什么?”史密斯问。他手里也捏着一个印着快餐店“保利家的”标记的纸杯,只不过里面装的是咖啡。

“我刚才还在柜台后倒咖啡,”围着围裙的老板绘声绘色地讲,“忽然一声巨响,我立刻蹲了下去,没敢看发生什么!等到我再从里面站起来的时候,”她朝车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一大块废铁就倒在那了。”

“真倒霉,”啃着鸡肉三明治的食客唏嘘地说,“玻璃墙又被撞碎了。我们明天还能见着你开门不?”

“哦,我倒是想,”老板从她的围裙里翻找着记录本,“但凡这儿治安好一点,我都会那么做的。我恐怕你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尝到我们招牌的培根华夫饼了。你想来点吗,小伙子?还有你带来的那两个孩子。别客气,反正我们也得想办法消耗掉厨房里的食材。”

史密斯点点头,她就走了进去,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重新招呼后厨挥起锅铲。“停”在她店门口的那辆废铁还冒着烟,手电筒的光从它背后很快消失,埃利奥和提姆从那里一边走了过来,一边谈论着什么。

“我们认为这车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埃利奥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对史密斯说,“被另一辆车顶翻了。”

“根据路面上留下的车辙痕迹,”提姆喝了口牛奶,“我们可以推断出那辆车在路边短暂地停了一会儿,很快又开走了。”他也指了指路对面的方向。史密斯往那里望了一眼,对他们点了点头。

“地上散落着一堆子弹壳,”埃利奥摊开手心,亮出他捡到的几颗子弹壳,“这很可能不是什么巧合。他们是一边开车一边开枪的,也就是说,一辆车在追杀另一辆车。”

史密斯从他手里捏走一枚子弹壳,举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17。”

大剌剌坐在店门口咀嚼三明治的食客正一鼓一鼓的腮侧缓缓停下了。他转过脑袋,看着店门外一大人俩小孩的奇异三人组。

“街头黑邦最常用的弹药。”提姆趁他们说话时一口气喝光了那杯牛奶,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我们还从这个大家伙旁边发现了长串血痕,看起来像是被拖拽的痕迹。结合另一辆车停下过的短暂痕迹来看,是他们把车里的人拖走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在互相追逐?以及为什么他们把车里的人拖走了?是不是车里的人手里有什么东西,另一辆车想要得到它?”

等到这个喝牛奶跟喝咖啡似的小孩兴奋地说完这一大串之后,埃利奥和史密斯一同转过头,神色不一地望着他。被他们这样看着,提姆不由得冷静了一点儿,试图遮住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尾巴,“呃,只是猜测,也可能不是。具体还是得看警方调查,对吧?”

埃利奥默默地看着他。提姆手里把纸杯捏的像史莱姆一样奇形怪状,脸上却一本正经、相当无辜地看着他。

“你们在玩侦探游戏?”店门口的食客奇怪地问,“在这里?现在?”

“不是…”提姆刚开口,他身边的埃利奥同时说,“对啊。”

他们对视一眼,紧急修改回答,“对。”“其实不算是。”

史密斯沉默了。他把纸杯刻意地举高,挡住了自己的嘴角。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食客看他们的表情更奇怪了。作为这个“团队”中唯一一个成年人,史密斯被迫替他们承担了大部分的眼神。两个小孩尴尬地闭上了嘴,一个抬头观察餐馆灯牌,一个低头研究鞋尖蹭上的灰,总算没再上演同时否认对方的回答。就在史密斯轻轻咳嗽一声,准备说话的时候,围裙老板又从柜台后探了出来。

“你们怎么还站在那儿?”她奇怪地问,“快进来吧!明天这儿可没地方坐了。这是你们的培根华夫饼,坐吧!”

她风风火火地把热腾腾的食物塞到他们手里,又钻回了店里。很显然,突如其来的车祸没影响哥谭人用夜宵的心情,招呼声仍然此起彼伏;他们就像是那辆车没惨死在他们面前一样,而她也照旧忙得像一个到处转的陀螺。

“…是课外活动。”埃利奥说。

“对,课外活动。”提姆也说。

而史密斯正拉开面罩,竖起风衣的衣领,忙着在那遮掩之后小心翼翼地去咬他自己赢得的那份华夫饼,就好像不露脸这回事比什么都重要似的。对此,食客嗤之以鼻。

“得了吧,什么样的课外活动会让你们两个小孩在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这鬼地方!”食客往里挪了挪,大手一挥给他们让出位置,“现在让我告诉你们一回事,如果你们需要问问题,只要找个靠谱的大人就行。坐进来吧,我看到了一切。”

事情和孩子们猜测的差不多。两辆车从唐人街的方向过来,一边互相追逐着,一边“砰砰砰”,好像它们引起的注意力还不够多似的。店里的食客没有一个钻出去多管闲事的,蹲在桌子底下躲了一阵,很快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枪声逐渐稀疏,车也嘎吱一下停了,轮胎在柏油路上滑出老大一声响。有大胆的食客(史密斯怀疑那就是他自己)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有人正从着火的车内往外拽人,拖进了另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然后,”食客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瞟了一眼提姆面前的纸巾。后者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一点,顺手递了过去;食客冲他笑了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那辆车就开走了。”

“谢谢你,先生。”提姆说。他看了一眼埃利奥,意思是“和我们的猜想差不多”,但后者没接到他的眼神,正面露沉思地把玩着桌上的马克杯。

“你是这家店的常客吗,先生?”埃利奥学着提姆礼貌的语气问,“我们刚才听到你说玻璃墙‘又’碎了。”

食客正准备起身离开,闻言奇怪地看了一下史密斯,但这个奇异组合中唯一的成年人没有流露出任何阻止的意图。于是食客挠了挠头,索性好事做到底,“对,但这附近的店总会时不时地被破坏几下,你们懂吧?治安问题。”

“我知道,”埃利奥说,“总会有人搞点破坏,要么是喝醉了,要么是嗑多了,甚至还有神智清醒的。但从外面闯进来的车在店门□□炸总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吧,”他往外指了指,“整面玻璃都碎了,真糟糕。如果这种事经常发生,我简直不敢想象这家店一个月要关门几次!”

“我也不敢想象,孩子,”端着咖啡路过他们的老板插话,“有个警官告诉我,车被撞翻后爆炸其实是很小概率的事情!我在这儿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也只见到过两三回这种事,幸好我攒着钱买了韦恩保险……”

她讲了几句保险的事情,埃利奥耐心地等待着,手里把玩马克杯的动作却没忍住加快了。终于等到她讲完保险有多管用之后,埃利奥才找到机会问,“所以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是什么时候?”

“哦,我记不清了,”老板空出一只手刮了刮头发,思考了一会儿,“大概七八年前吧。”

“你还记得关于那场车祸的事情吗?”

埃利奥问。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老板的方向靠了过去,眼睛闪着期待的亮光。老板有些疑惑地瞧着他的反应,但因为他年龄太小,只当是孩子的好奇心,仔细回忆了一下,“也许我还记得一点……”

但就在这时,隔壁桌叫了起来,问他们的咖啡怎么还没到。老板的回忆一下子被打断了,冲他们笑了笑,很快赶过去。埃利奥下意识地探出了卡座,想要伸手拽住老板的围裙,但被提姆一把扯了回来。

“她现在不会回答你的,”提姆扯住他,“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埃利奥甩开他的手,“那是我的父母,又不是你的!”

提姆一愣,手上力道一松,埃利奥差点就像一颗炮弹那样弹了出去。但一股更沉稳的力量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倒在了卡座里。埃利奥猛地抬起头,在看到是史密斯的时候,满眼的急切顿时变成难以置信。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

史密斯按着埃利奥的肩膀,从他的绿眼睛里流淌出某种温柔怜悯的情绪;但当那情绪水滴一般落进埃利奥的眼里时,很快被男孩快要喷发出来的急切和怒火烧得一干二净。埃利奥坐在那里,攥紧了拳头,看起来就要跳起来了,很显然史密斯试图安抚他的动作反而进一步地激怒了他。

桌上,刚被埃利奥丢下的马克杯咕噜咕噜地滚动着,眼看着就要掉下边缘,但没有人注意到它。

提姆也没有。或者说,没完全注意到它。他有一只手伸了过去,下意识地想凭借手感捞住它,但没有看向它。他正看着史密斯和埃利奥,这个在场唯一和两起车祸没有一点关系的小侦探目睹了这飞快的一切变化,表情正从惊讶过渡向思考;他思考的速度非常快,男孩很快又向一大一小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他们进入一场纷争。

马克杯滚动着。史密斯纹丝不动,埃利奥正要说话,提姆正在伸手;眼看着它就要摔到地上,第四只手忽然接住了它。

“所以,你是当年的那个遗孤。”食客说。

第55章

一片寂静。在三人组有志一同的目光中, 被他们忽视已久的食客重新坐进卡座里,叫了一杯咖啡。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回忆着说。

“八年前。”史密斯说。

他松开了按住埃利奥肩膀的手,改成了揽住他。男孩也没有再乱动, 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他瞪大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食客, 流露出迫切的渴望。在即将来临的真相面前, 他忐忑地期待着, 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变凉, 在桌面下抓紧了自己的裤腿。

另一只更小的、但更温暖的手在桌面下盖住了他的手背。埃利奥愣了一下,转过头去。那是提姆的手。

“你当时也在这里吗?”提姆没有看埃利奥。就像是他没有注意到埃利奥的紧张情绪一样,他一本正经地对食客提问,“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见证了那起车祸的全过程?”

“对,孩子。”食客喝了口咖啡, 慢慢地回答,“那是个难得的晴天,没有一滴雨水…我当时就坐在这儿, 吃着我的鸡肉三明治。当警车欧呜欧呜地从那边一路叫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抬起头, 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警车?”埃利奥打断了他,“当时还有一辆警车?”

“它追着另一辆车,”食客看了他一眼, “想让它停下来。但它没有。它们互相追逐着,从拐角处冒了出来。然后我听到一声响亮的枪声,是警车摇下了窗户,冲前面那辆车的轮胎打了过去;它被射中了, 打着滑在路面上歪歪扭扭地前进着,最后被追上来的警车顶了个底朝天,一下子撞进了这里。”

食客冲着那扇被撞碎的玻璃窗歪了一下脑袋。只有史密斯顺着他的目光,往那里瞟了一眼;埃利奥则是坐在那里,盯着食客的眼神逐渐发飘,脸色也慢慢地变白了。

一时没有任何人说话。餐厅里的其他顾客陆陆续续地结束了用餐,和老板打着招呼,热热闹闹地路过了这安静的一桌。

在这里,一个追寻着父母死亡真相的男孩的世界正在无声地崩塌。

大约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食客心不在焉地把手伸进夹克里,摸到了烟盒。但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小孩,他又若无其事地把手伸了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之后的事情,”他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了。”

提姆皱着眉,没有说话。史密斯又转过头看了眼那扇玻璃窗。只有埃利奥突然站了起来。他把桌子撞得整个一抖,装着咖啡的马克杯在桌面上无辜地打了一圈转,但他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只是连声问食客,“为什么警车在追他们?为什么他们死了,但我还活着?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这一切?”

他的问话很不客气,但食客瞧着他蓄了泪水的眼睛,难得耐心地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们抢了唐人街附近的那家银行。”他说,“那辆车翻进来的时候,后座里飞出来满地绿油油的钞票,所有人都在抢着捡钱。接着,油箱里冒出一股味道,我们都闻到了,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追上来的警官趁着油箱只是冒烟,没来得及爆炸的时候闯了进去,把哭闹的婴儿抱了出来…然后,在他们来得及救出更多人之前,它就爆炸了。至于为什么没人告诉你……”

“没人应该告诉你这一切。”他看着埃利奥,“没人应该告诉一个孩子,他的父母是自食恶果的罪犯,除非他硬要追寻一个想象中的真相。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孩子后来被送进了福利院,而哥谭的福利院通常都有严格的宵禁——你不应该在这里,孩子,尤其是在这个点。现在,你该回去了。”

埃利奥咬着嘴唇,神情飞快地变换着。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泪水从那里滚落了;有那么几次,他似乎想要开口,但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翻出了卡座,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提姆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埃利奥融入夜色的背影很快缩小了,提姆迟疑地望了一眼埃利奥,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食客,最后一咬牙,还是选择了追出去。

‘他真是个好孩子,’魔戒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在“史密斯”的耳边打起了转,‘真希望当年你在‘调查’真相的时候有他陪伴。但话又说回来,你更希望你从没调查过父母的死因吧?’

‘的确,’史密斯想,‘我希望当年有人陪着我发现这一点。那无疑会让我感觉好很多,但谁说得准呢?说不定我反而会更恼火,因为我满心期待着有一个阴谋藏在父母的死亡背后…这才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他不用追出去,就知道埃利奥,小时候的自己跑去了哪里。他会在哥谭的街头到处乱钻,然后在夜风中独自回到福利院,就像是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没有固执地探索过父母的死因,没有绝望地得知他们是抢银行的罪犯,死在远走高飞的路上,也没有在哥谭漆黑的夜幕下流着泪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永远不会成为罪犯。

‘但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魔戒状似遗憾地叹息。

它满以为这一点能打击到埃利奥。

难道不会吗?毕竟,他走上了一条老路,在法律背后的阴影里游走着,不被理解,不被相信。他尝试做好事,但过去的罪孽永远追在他身后,他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好人,无法抗拒被加在他身上的命运,也无法自由地选择他要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