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竟是我自己 第58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治愈 BL同人

“反正时间很充裕,”康斯坦丁说,“至少我觉得是这样。七天,记住,我不保证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得告诉你,曾经有个倒霉玩家从他的君主那里得到了这套总共二十八张的卡牌,那就是他的君王给他定下的期限:七天一张卡,否则处刑。据说他的亡魂诅咒了这套游戏,书上管这叫‘大臣的诅咒’,所以……”

“他会咒死我?”埃利奥喃喃,“好吧,我们真的得找到一个彻底消灭它的办法。”

“我建议你先找到一个床伴,”康斯坦丁指出,“你只剩五天了。要找到人和你睡觉很容易,但要破除一个诅咒?太赶了。”

“一点也不容易。”埃利奥嘀咕。

他准备把这张卡再交给其他人尝试一下。万一真的只是他新抽出的卡牌和上一张重复了呢?还剩五天,他完全可以找人再尝试一下——他自己不参与的那种。

但在挂断电话之前,埃利奥还有别的问题想问康斯坦丁。

“你,嗯,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双性恋的?”

康斯坦丁这下彻底清醒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就那么发现的。怎么,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也不怎么直了?”

“我很直。”埃利奥立刻强调,“我直得不能更直了。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好奇。”

说着话时,他正走在街上。路过的棕发男性面带同情地瞧了他一眼,但埃利奥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这通电话上,没看见棕发男性和他身边的长脸高个子。

“很简单,”康斯坦丁说,“我和同性睡了。”

“那还真是一目了然。”

“当然。”康斯坦丁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打开冰箱门,另一只手挑出了一块培根,“这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永远是。你觉得你对某人感兴趣?和他睡一觉就能搞清楚了。”

埃利奥实在不敢苟同。而就在康斯坦丁拎着培根,扭头正准备去把它煎了做顿早餐的时候,他发现他昨晚的床伴正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板着脸瞪着他。

“呃,嗨,”康斯坦丁绞尽脑汁,“我正准备给你做点早餐。你喜欢培根吗?……露娜?”

“是诺拉,”她怒气冲冲地把那件风衣砸到康斯坦丁脸上,“你这个混蛋基佬!”

然后埃利奥听到一声响亮的摔门声。就算不在现场,他大概也能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呃,”他连忙从耳旁拿下手机,“总之,谢谢你的建议。”

赶在康斯坦丁说话之前,埃利奥挂断了电话。这真的有点尴尬。但在那阵尴尬过去之后,埃利奥发现自己才是有个大麻烦要处理的那个倒霉蛋。

“好吧,”埃利奥捏着那张绘有恋人夹爱心的卡牌,自言自语,“让我想想还有谁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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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啵啵(上一章段评里出现的可爱昵称)和奥利奥没做任何能折卡的事情,不过本章的其余细节请按照个人喜好随意解读(?

第73章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埃利奥无助地划动着他的通讯录, 上翻下翻,左看右看,都想不出有谁既能一点儿也不惊讶地接受“我在玩一个魔法恶作剧游戏你能在睡觉的时候带上这张卡吗不然我很有可能会死掉”, 又能真的有姓生活。

后者存疑。主要是埃利奥不好意思开口问。

对了, 还有品级要求。

在很长一段时间的犹豫不决、长吁短叹之后, 埃利奥最后给阿尔文打了个电话。

“我亲爱的导师, ”埃利奥乖乖地问候, “您最近在忙什么?”

对面的阿尔文沉默了一会儿, 相当疑惑地“嗯?”了一声。听声音似乎还把手机拿远了。

“你是谁?”阿尔文凑近手机,怀疑地问,“你把埃利奥怎么了?”

埃利奥不得不花费了半天时间解释自己没被绑架,也没被魔法扰乱大脑——好吧, 有一点,但那是物理地被魔法扰乱了大脑。“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在五天内找到人和我……”埃利奥咽下了后面的内容,“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五天内找到愿意和你睡觉的人选?”阿尔文难以置信地抬高了音量, “我?”

“不不不,”埃利奥连忙澄清,“我是说你和随便什么人睡!不用告诉我。”

阿尔文诡异地沉默半晌。埃利奥从那阵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

埃利奥没忍住质疑, “你不会——”

“我有个办法。”阿尔文打断了他,“你在伦敦, 是不是?西尔最近也在那里。你把卡交给他。”

“谁是西尔?”

“西尔维奥加拉哈德。你总该记得后半截吧。”

“好的。”埃利奥乖乖地回答。

“对了,是不是还有品级要求?”阿尔文顺便问了句,“你能看到西尔是什么品级吗?”

埃利奥差点被那金色光芒闪瞎双眼。加拉哈德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埃利奥既庆幸于圣殿骑士居然这样轻易地答应了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又尴尬于要向他解释具体的要求,干巴巴地回答,“不低于这张卡牌要求等级的人都可以折断它。”

加拉哈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并告诉他,自己可以在三天内折断这张卡,并且会尽可能地及时通知关于这件事的后续。

埃利奥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而且他一点儿也没脸红,仿佛只有埃利奥一个人坐立不安,只等着交完卡就溜。

“别急着走,”加拉哈德喊住了差一点就滑出窗户的埃利奥,“我还有点事要告诉你。”

埃利奥默默地又钻回房间。

“是正事,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加拉哈德在手机上点了点,冲埃利奥展示了维基百科的页面,“他就交给你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埃利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盯着圣殿骑士,后者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机,冲他微微一笑。

“你是怎么……”

那是埃利奥在回忆中见到的诸多圣殿骑士之一。来到伦敦后,维基百科页面上写着的这位“莫兰议员”立刻荣升埃利奥的追杀名单榜首,只是在此之前,埃利奥不清楚他的名字和身份,除了他的长相以外一无所知。

“阿尔文给我的画像。”加拉哈德说,“我猜你不远万里来到伦敦就是为了他。”

埃利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阿尔文确实说过会把画像传给其他人观看以获得更多线索,但埃利奥一直以为那是刺客组织的其他成员——好吧,他当然知道加拉哈德和阿尔文关系匪浅,但埃利奥在此之前根本没想到直接问他——所以他其实可以直接问吗?

“但你……”埃利奥观察着他的表情选择措辞,“但你是一个圣殿骑士。我以为莫兰议员会是你的朋友?”

加拉哈德翻了个白眼,“不是每一个同事对我来说都算得上朋友。而且严格来说,莫兰也算不上什么同事。行了,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了。”

埃利奥满心茫然地朝窗户迈开腿。但没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

“很抱歉打扰你,加拉哈德先生。”埃利奥说,“但我确实有点问题——有点关于雷欧的问题想问你。请问你什么时间段有空?”

加拉哈德重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雷欧波德米切尔,”埃利奥补充,他以为加拉哈德不记得雷欧是谁了,“米切尔现任董事长。你们在哥谭共事过。”

“我当然记得他。”加拉哈德眯起眼睛,“但我不明白你想问什么。”

“我不打算问私密的问题,”埃利奥说,“我知道有些东西你不能告诉我,他也不会告诉我。但…”刺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这么说了,“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圣殿骑士和刺客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加拉哈德定定地看着他。圣殿骑士彻底丢下了手里的东西,往后一靠,倒进椅子里。

“说下去。”他说,“我现在就有时间。”

“有那么多的过去横在我们两者之间,”埃利奥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加拉哈德看着他。埃利奥很快发现,那种傲慢的神情从圣殿骑士脸上褪下去了,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真正符合他年龄的平静。

“我没有什么合适的答案能给你。”加拉哈德慢慢地说,“我和我认识的刺客——无论是哪一个,和你们的情况都不一样。如果你从历史上寻找圣殿骑士和刺客这种偶尔休战的组合,你也会发现每一对都是那么的不同,又恰逢其会。”

埃利奥有点失望,但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刺客正准备礼貌道别,圣殿骑士的下一句话又截住了他。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和平,真正的和平,”圣殿骑士说,“我支持你。”

埃利奥怔怔地望着加拉哈德。

“而且,从我对小米切尔浅薄的了解来看,”加拉哈德冲他眨了眨眼,“他也不会反对这一点。”

他所说的“和平”似乎比埃利奥所指的“和平”范围更大一些。毕竟,埃利奥本来只打算询问雷欧波德和他之间的和平,但刺客轻易发现,加拉哈德所说的和平很有可能指的是……

圣殿骑士和刺客之间的和平。

这倒不是完全没有先例。至少法国大革命期间是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和平,当时的圣殿骑士最高大师弗朗索瓦德拉塞尔收养了刺客夏尔多里安的遗孤亚诺多里安——呃,就是埃利奥的先祖——而当时刺客组织的大导师米拉波也和圣殿骑士拉法耶有所合作,虽然他很快就被兄弟会激进派比雷克杀死了。

德拉塞尔同样死于圣殿骑士激进派之手。

…不管怎么看,那还是没可能的事情。埃利奥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以前的事归以前的事,现代圣殿骑士对刺客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埃利奥自己都无法原谅。至于未来——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圣殿骑士和刺客又能进入合作。但新仇旧恨的沟渠总会淌出鲜血,抹红激进派的眼睛;战争永远比和平更好引发,毕竟,那只是一发子弹的功夫。

或者,一发袖剑。

“噌!”

埃利奥抽出了袖剑。莫兰议员被他扶着,慢慢坐倒在了深红色的沙发里。刺客贴心地给他盖上一条薄毯,圣殿骑士闭着眼睛,看上去睡得很安详。但埃利奥瞧着他,想到的却是他的一系列罪证,无论是刺客先前发现的,还是先前没发现的。

有那么一瞬间,埃利奥注视着圣殿骑士合拢的眼睛,心里竟然涌起一阵淡淡的疲惫。

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但很快,埃利奥强迫自己回神。要钻进这位世袭爵士的庄园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在杀了人之后悄然离开当然也不是。在被庄园工作人员发现之前,埃利奥摸进书房,紧赶慢赶地顺走了一些他认为派得上用场的秘密资料。

但埃利奥百忙之中忽略了一点。

他先前的经历,尤其是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的那些,在某种意义上既消磨了刺客对当局的信任,也消磨了他对官方的警惕心——事实是,那些城市确实有着犯罪诞生的土壤,这也是为什么布鲁德海文始终只是“通缉”埃利奥史密斯,但疏于追捕。

他们不是真的在乎。那里就只是…有太多被通缉的罪犯了。

纽约和中东也不是真的在乎。再者,埃利奥总是离开得很快。

但伦敦?

小小的伦敦是真的在乎。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样一个上议会议员、前陆军上校兼世袭爵士被谋杀在他自己的庄园里,书房里还有被闯入的痕迹,庄园工作人员指认部分文件丢失的时候……

伦敦上层几乎是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认为自己的性命至关重要、又清楚自己有没有敌人的贵族、军方以及政治人物,都强烈要求对此进行彻查。

开什么玩笑!这样一个同时叠着“贵族”“军方”和“政治”的大人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家防备森严的庄园里,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了?!

在意识到莫兰议员弄丢的是什么东西之前,MI6还没有动静。他们不管这个。于是,压力给到苏格兰场。

“…切口深而平整,边缘光滑,”法医安德森弯腰照了照手电筒,“几乎是瞬间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他无言地看了眼他们的老大,雷斯垂德警探。后者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鼻子,表情一言难尽。四处查看的多诺万警官走了回来,向他报告,“事发当时,这扇门是锁着的。”

“那窗户呢?”

“也是锁着的。他们撞不开门,绕道打碎了玻璃才进来的。”多诺万朝窗帘边上碎了一地的玻璃努了努嘴,“据庄园工作人员所说,没有其他出入口。”

“哇,密室杀人案。”安德森干巴巴地说,“那个怪胎又要兴奋起来了。”

一时沉默,面面相觑。

可能这件事有点超乎大众的想象,但苏格兰场并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无能。大部分日常案件仍然是他们解决的,伦敦的治安也仰仗着他们的维持。只有少部分的案件会在办到一半的时候被秘密情报部门,或者什么别的秘密机构截走,但那也怪不了苏格兰场。

…但仍然有些案件,是苏格兰场束手无策的。一个没有出入口的密室杀人案,还是已经被破坏过现场的那种;再加上死者的敏感身份,上层机构的关注施压……

“好吧,”最后还是雷斯垂德警探开口,“我猜我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安德森叹了口气,“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