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埃利奥慢慢地说,“必须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不然我就要动用我的一票否决权了。”
顿时,刺客们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就在玛丽亚站起身来,朝埃利奥鞠躬示意的时候,埃利奥又举起了手。
“我还没说完呢,”他说,“既然已经玩到这么大了,我得和你们明确几点。首先,这场游戏不能影响到其他无关人等。”
“当然!”
“当我说‘不能影响到其他人’的时候,”埃利奥拖长了语调,“那表示你们既不能影响到其他人欢庆,也不应该在人群中跑得太快,把他们推开。明白了吗?那会很危险的。”
刺客们答应了这一点。
“其次,”埃利奥环顾一圈,“这是谁的主意?”
一阵窃笑。埃利奥奇怪地皱了皱眉,因为,要是这主意是一个刺客想出来的话,他们多半会保持沉默,努力不出卖同伴的。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把视线转向屋顶的时候,埃利奥发现玛丽亚似乎正望着庭院里的金雀花发呆,路易吉也正忙着拨弄他外套上那颗金色的扣子。
“啊。”埃利奥明白了。
路易吉松开了拨弄扣子的手。玛丽亚也不再装模作样地盯着那漂亮的金色小花了,冲埃利奥一笑。他们对导师致意后,很快往后退去,从屋顶上消失了。
“所以,游戏开始了?” 埃利奥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
他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金灿灿的头发。埃利奥穿过人群,推开几双往他肩膀上探过来的手,也弹开了几只往他腰间摸过来的手,总算从背后勾过了乔托的脖子,“乔托!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已经喝得有点发晕了的乔托还在笑,扭头看看埃利奥,竟然直接就把脸凑了过来。没防备的埃利奥就这么被他一下子蹭到了脸上,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酒都洒出去大半,“乔托彭格列!”
加特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了欢闹的人群中,“他……”
埃利奥不得不提高音量,“他怎么了?”
加特林一闭眼,“他已经亲遍了我们所有人!”
埃利奥瞠目结舌。就在他细细打量加特林,尝试从他脸上找到点说谎的痕迹的时候,乔托居然往后一倒,就这么赖到了他身上。这下,埃利奥也顾不得手里那杯格拉帕了,随手往旁边桌上一放,就赶紧和加特林一人一边架起了乔托,“他怎么喝得这么醉?”
“他和科扎特拼酒了,”加特林示意埃利奥和他一块儿把乔托往楼上架过去,“顺便一提,他第一个亲的就是科扎特。”
埃利奥勉强转过脑袋,往人群里望了一圈,“科扎特呢?”
“已经被他喝倒了。”
“下一个呢?”
“什么下一个?”
“当然是下一个被他亲的人了!”埃利奥大叫,“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故事?”
加特林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没按捺住,憋着笑告诉了埃利奥整件事的经过。
乔托和科扎特刚开始拼酒,彭格列和西蒙的人就闻风凑过来起哄了,加特林本来还想劝他们少喝点,这下也不得不黑着脸在旁边准备蜂蜜水。他们喝的是全场最烈的格拉帕,一杯接着一杯,喝到东摇西晃了都不肯认输(加特林认为两边起哄得一声比一声高的家族应该对此负全责);最后还是乔托猛地掷下手里的酒杯,趁着全场皆惊的时候一把抱住了科扎特——
“还没亲,你别露出那种表情。”加特林说。
“赶紧的!”
乔托一把抱住了科扎特,开始哭诉他有多么想念他,有多么怀念他们以前在屋顶上看星星、翻进橘子园里偷水果、晚上睡一块儿讲话时被大人训斥、在小巷子里合作套坏蛋麻袋……的那些日子。加特林假装自己不是那个望风和准备麻袋的角色,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但也就在这一会儿,人群忽然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惊呼。
“到底亲哪儿了?!”埃利奥追问。
“还能是哪儿!”加特林赶紧澄清,“只是亲脸!——你为什么露出那种遗憾的表情?!”
“啧。”
埃利奥没费心掩饰他的失望。加特林瞪了他一会儿,也没敢追问下去,手上托了一下快要滑下去的乔托,继续讲了下去。
被乔托亲过脸(划重点)之后,科扎特也不知道是借机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晕倒了,就这么被西蒙家族的人哄笑着抬走了。加特林松了口气,就把蜂蜜水递过去;他刚要说一说乔托,结果这只醉猫一看到他,忽然目露精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加特林沉痛地说,“你大概也能猜到了。”
埃利奥笑得差点把手里的乔托摔到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消息太过劲爆,刺客们竟然都没来借机骚扰他,因为埃利奥觉得自己这时候肯定会被一抓一个准。他们合力把乔托架上了二楼,那里还有几个房间;期间,他们还路过了一间半开的门,西蒙家族的人坐在里面,还朝他们笑了笑。
在加特林的讲述里,乔托接着抓住了蓝宝,大概只有这位小少爷坦然接受了乔托的贴面亲吻;还有纳克尔,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乔托的友谊之吻,并慷慨地当场回赠,还差点抓住加特林;雨月当然是大吃一惊,当时就要躲得远远的,但不幸的是……
事已至此,加特林当然不能让他逃过去了。
还有斯佩多,乔托也抓住了他。估计这小子正在哪儿抱着艾琳娜哭呢。
“阿劳迪呢?”埃利奥问。
“你还真是只怕事情不闹大啊,”加特林说,“乔托当然没亲他了。他只是醉了,又不是真的傻了。”
埃利奥为乔托没有亲阿劳迪这回事感到深深的遗憾。但话又说回来,要是乔托真的那么做了,恐怕接下来的一整天,乔托都只能把时间花在逃脱阿劳迪的追杀上了。也或者三天。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是成功把哼哼唧唧的乔托搬进了房间里,丢到了床上。显然很疲惫的加特林也是倒头就躺,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别管我们…让我们……”
他大概是累狠了,话没说完就没声了。埃利奥好笑地摇了摇头,抽开手想要给他俩找条东西盖盖,但就在这个时候,乔托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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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jpg本章出现的各位人物之间的情感链接都是友情(只有斯佩多和艾琳娜是爱情!),但你们可以按喜好随便捡[哈哈大笑]
(贴面礼应该不用我多介绍吧总之这确实是欧洲一种很常见的礼仪……)
顺便在这里播放一下很应景的bgm,分享Amber Efe/Kate Shindle/Laura Bell Bundy/'Legally Blonde' Ensemble/Manuel Herrera/Matthew Risch的单曲《There! Right There!》:
“但你知道欧洲人养男孩方式和咱不一样的,从文化上就泾渭分明!”
(But they bring their boys up different there. It's culturally diverse.)
“他们会一边说着‘再见了,美人(意大利语)’,一边亲吻着你的双颊”
(They will say things like ‘ciao bella’ while they kiss you on both cheeks.)
第128章
“你抓哪儿呢?”埃利奥就说。他作势要抽手, 因为乔托抓住了他的袖剑。要是被他不小心摸到保险机关,那就好玩了。但乔托很快反应了过来,含糊地嘀咕了一句“抱歉”, 手指就滑了下去, 抓住了埃利奥的手心。
“埃利奥…”乔托晕乎乎地说, “过来一些, 埃利奥。”
埃利奥觉得很好笑, “你先保证不会亲我。”
乔托笑出了声, “我只能保证你应该小心一些!”
埃利奥翻了个白眼,把手一抽。
居然没抽动。乔托抓着他的手,见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这家伙居然还和我玩上了!埃利奥这么想着,宣战似的冲他挑了一下眉毛, 把腰一弯,手也往前一伸,就上手挠起了乔托的痒痒。只有他这些从最开始就陪伴着乔托一路走过来的彭格列“老人”知道乔托有多怕痒, 果然没过一会儿,乔托就只能笑着讨饶了。
“快说,你是不是在装醉?”埃利奥居高临下地逼问。
“有一半是真的醉了。”乔托承认。他爬了起来, 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头晕。埃利奥怀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搭了把手。乔托又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没再开玩笑了。
“我很高兴你今天在这里,埃利奥。”他这么说。
“不然我还能在哪儿呢?”
埃利奥认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但乔托摇了摇头,显然不这么想。他握着埃利奥的手, 那只手即便在众人欢庆的这一天,也戴着攀登手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埃利奥几乎就像是没再摘过它们一样了。
他太警惕了。他永远小心谨慎,就好像敌人会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样。
“你又玩什么呢?”埃利奥纳闷。他只看到乔托在捏着他的手指。
“说实话,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埃利奥一愣。乔托几乎从没说过这种话,尤其是用这种审慎的,观察着的表情。乔托知道他有许多秘密,并且从来没问过其中的任何一个,埃利奥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几乎都要以为乔托真的从不好奇了。
“我能问吗?”乔托问。
在他的目光下,埃利奥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重新看回乔托的眼睛。“你问吧。”他说。
乔托笑了。他又捏了捏埃利奥的手心,“这个地方…我是说,这个有我们在的概念,这个意大利,你现在把它当作你的家了吗?”
埃利奥看着他,表情一时介于某种意料之内的沉静和意料之外的空白之间。
“这个彭格列,”乔托措辞着问,“这个兄弟会,所有在这里的一切…你愿不愿意……”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小心谨慎地。但埃利奥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真是个笨蛋,乔托!事到如今,你还问这样的问题吗?你忘了是谁对我说‘为我留下来’了吗?”
乔托尴尬地扶额,“我说过那样的话?”
完全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啊!
“你是没有。”埃利奥说。现在轮到他捏乔托的手心了,“你当时表达的是理解和感谢,因为我为了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留下来。我真不明白,你当时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今天还要问这个问题?”
“啊,是的,”乔托嘀咕,“那听起来确实像我说的话。但那是在战争的时候,和平的时候当然又另当别论了……”
埃利奥摇了摇头。他抽开手,但揽住了乔托的肩膀,把他拨向了自己。乔托先是一愣,随后自以为明悟地伸出手来——他以为埃利奥是要拥抱他——但埃利奥主动凑过去,侧过脑袋,贴了一下他的脸。
“这是你们意大利人的方式,是不是?”埃利奥很快退开,笑着说,“我可能从来没说过,但是,乔托,我很幸运能在这里遇到你。遇到你们所有人。所以…这里对我来说,就是从来没有过的那个家了。”
乔托沉默片刻。然后他郑重地说,“要是按照我们意大利人的方式,应该亲出声音来的。”
埃利奥立刻松开了他。甚至是有点儿咬牙切齿地,埃利奥坚决表态,“绝对不要!”
但很快,乔托的手就用力拍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为了这个,一直到走出房间,埃利奥的心情都超乎寻常的愉悦。他带上门的时候,嘴边还挂着一丝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地为了给他和彭格列留出空间,埃利奥在环顾四周的时候,居然没发现任何一个刺客的影子。
就算他打开鹰眼也看不见。
这就有点奇怪了。埃利奥左右看了看,总算发现走廊尽头有一点闪烁的金光。他纳闷地走了过去,发现金光闪在窗外。等到埃利奥不得不把脑袋探出去,发现那儿竟然躺着一片鹰羽的时候,他哑然失笑。
“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啊?”埃利奥说。
但他还是把那片鹰羽收了起来。窗户大敞,正前方的一条树干邀请似的伸过来;埃利奥翻出窗外,沿着树干踩了出去。
鹰羽继续指引着他,让埃利奥绕了好大一圈。当他离开那棵树冠繁茂的橡树,往下跳进稻草堆里的时候,没注意到翠绿的树叶打着旋落在了他的发间;他蹲进金雀花丛中,从枝干上采走一片系在那儿的鹰羽,金灿灿的小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等到他终于绕了一大圈,蹲到屋顶上最高处的烟囱口的时候,埃利奥的形象已经十分狼狈了。
但与此同时,也没人能否认,他显得生机勃勃,眼里闪着快活的光彩。
“出来吧,”埃利奥蹲在那儿说,“我看得见你们。”
这已经是至高点了。藏在各种地方的刺客们也笑嘻嘻地钻了出来,纷纷爬上了屋顶。埃利奥从烟囱上滑了下来,看到他们推推搡搡地,像是躲着,又像是把玛丽亚推到了最前面。她笑着从背后掏出了一只花环。
“这是给您的,”玛丽亚捧上花环,“表达了我们所有人对您的敬爱和感激之情。”
“哦!”
埃利奥就要接过它,但玛丽亚往后躲了躲,“请您先听我说完!”
她灵巧地眨了眨眼。好吧。埃利奥于是把手揣回口袋里,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早在我第一次见到您之前——早在我和路易吉第一次见到您之前,我们就已经听说了您的事迹,”玛丽亚说,正色起来,“我们当时就一致认为,您是个能力高强,又充满善心的刺客。但您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您远远不止于此。”
这居然是一个正式场合。刺客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望着被他们呈半圆状围在中间的玛丽亚和埃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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