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拒收病婿
这是一个带着阳光、大海与青草气息的拥抱, 有灼热的泪珠顺着男人的面颊滑落,滚入衣襟,烫的云潋发颤。
被白厄身上的气息笼罩,仿佛一下子就将云潋拉回了黎明的奥赫玛。
斑斓的天光晃眼, 让他的眼底也不自觉积起了泪水。
云潋能听到白厄与自己同样失控的, 剧烈的心跳声。
他哭的无声无息, 额头抵着白厄的肩膀,肩膀无法自控的抖动,惊喘的泣声将他暴露。
他一直在哭。
这让白厄又变的束手无策, 他总这样,对云潋的泪水毫无办法。
滚烫的水珠, 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白厄手背上, 就好像有着比火种还要滚烫的温度, 让他的心都被揪起来。
那哭声里承载了太多东西,面对真相的恐慌,被欺骗的愤怒, 还有,终于找到归处的安心与委屈。
白厄无比小心地用一只手托住云潋的脸, 为他拭去泪水。
“云潋, 别哭了。”他变的委屈巴巴, 整个人都像被水打湿的大型犬类,耳朵和尾巴都垂下去了,“我才答应了星期日先生要好好对你, 现在就让你这么伤心, 我心中也觉难过。”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蹲下去,轻轻捧住云潋放在膝盖上的纤细苍白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然后抬眼,“我就在这里,你可以确认我的存在。”
“我找到你了。”
云潋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的视线因为泪水变的朦胧,白厄的掌心带着粗糙的痕迹,还有抹不去的薄茧,现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家伙又受了很多伤,“…笨蛋。”
“嗯嗯,我是笨蛋。”白厄一点也不反驳,傻傻笑起来,他的眼睛很亮,“云潋,我很开心哦。”
“我终于来到你的世界,来到你的身边了。”
“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白厄站起来,微微弯腰,用那双如同天空般纯净辽阔的蓝眼睛注视着云潋,然后朝他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先生做我的向导呢?”
云潋偏开头,又想哭,“我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带你参观匹诺康尼。”
白厄蹲下去,抓着云潋的手左摇右晃,“陪我去吧云潋,我来的时候做了功课,对匹诺康尼也有了解的!”
云潋吸吸鼻子,垂眼看他,声音还有些哑,“你在和我撒娇吗?”
被他问到的人微微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点头,“嗯。”
“所以最心软最漂亮最可爱,全寰宇最好的云潋,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
两个人的相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在翁法罗斯那样,只是触感变的更加真实。
白厄偷瞄走在自己身侧的云潋,抬起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手,他的掌心很烫,云潋眼睫微颤,却没有甩开。
于是他顺杆上爬,从勾着手指慢慢贴着云潋的掌心将其握住,十指紧扣。
说是参观匹诺康尼,其实他们更多的心神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白厄和云潋讲述了再创世之后的事情,“我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你很快就又会出现,结果一次都没有。”
“…我走遍了翁法罗斯,我找不到你。”
“对不起。”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云潋毫无隐瞒,将从开始玩游戏直到游戏从手机上消失他也全部告诉给白厄,“本来朋友说不日要去翁法罗斯出差,我也准备去的,没想到你居然跟着星穹列车的朋友们一起回来了。”
“因为我很想你。”白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想见你。”
“从确认关系开始,或许更早之前,我就想打破翁法罗斯的虚假之天,来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是真实存在的。”
“我想和你拥抱,牵手,就像这样。”他晃了晃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可惜受于某种限制,我无法和你说出口。”
这么说来,之前云潋想和白厄说有关有关现实的话题,好像也会被扭曲成别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慢慢放松下来,只是眼睛还有些红红的,他一哭就很容易上脸,面上泛着粉。
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并不存在,相处方式逐渐变回了原来亲昵的状态。
直到被云潋忽视的事情浮上来。
等等,知更鸟他们呢?
他出于警惕猛然回头,对上了几双看八卦的眼睛。
云潋:……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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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69章
见已经被发现, 知更鸟和周围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靠近了云潋和白厄。
她刚刚其实一直在观察两个人的相处。
是一种,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很新奇的感觉。
但是, 他和白厄待在一起, 与他和知更鸟还有星期日待在一起是一样的。
很放松, 很亲近对方。
知更鸟更多的是在看白厄,看他手忙脚乱给云潋擦眼泪,耍宝似的逗云潋开心, 还有随时护在身后的手,下意识阻隔开冲撞的人群, 将云潋牢牢护住。
她细心地发现, 这个名为白厄的男人记得云潋的所有口味, 街边的小吃也被他买来送到云潋手里。
知更鸟在心里给他加分,加来加去,似乎就没有扣分的地方。
她心中的感受不太能说明, 但也是高兴的。
她也从星穹列车的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一些和白厄有关的新信息,这个人的人品若是始终如一, 对云潋也一心一意, 也未尝不可。
他们三人都是被歌斐木收养的孩子, 年龄也相差不大,互相照顾帮扶着长大。
作为家人,知更鸟和星期日总是希望云潋能够过得更好一些。
她对有些害羞的云潋笑笑, 体贴地说:“见你们相谈甚欢, 不好打扰,就一直跟在后面。”
“什么都没听到。”穹挠挠头,只是没想到在翁法罗斯见着那么冷静果断的白厄, 居然也会露出可怜的,撒娇的表情。
对兄弟的滤镜有点破碎。
他的话直白,却叫云潋松一口气。
他还没有厚脸皮到能够若无其事在亲近的家人面前和男朋友卿卿我我。
……虽然已经那样做了。
云潋的耳根有些发红,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伸出手没忍住戳一下白厄的腰。
男人做出告饶的姿态,又用那双透彻的蓝眼睛对他眨眼。
他们本是要去开拓之尾号的,顺带在黄金的时刻参观一下。
列车组好歹也算匹诺康尼的股东,对这里也有一些了解。
三三两两散开带着其他人去逛街了。
白厄、云潋和知更鸟三人走在一起。
她看着自己应该称呼为兄长的云潋,又看看一直贴在云潋身边的白厄,轻轻叹一声,“阿潋,刚刚没有机会,现在我想单独和白厄先生聊几句,可以吗?”
云潋没意见,抬手轻抚一下白厄垂在身侧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然后才走到另一边确保不会听到交谈声的位置。
知更鸟开门见山,“我与哥哥不一样,他对我和云潋有些过度的保护,本来以为他会拦住你不让你来到匹诺康尼,没想到他居然想通了。”
“星期日先生很好说话的。”白厄摇头,“我已向他承诺,会好好对待云潋。”
“但我同样也知道,言语过于苍白,也无法表露我的决心。”他用无比郑重的语气,“我会用行动来表明。”
知更鸟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云潋,他是那样的纤瘦,因为常在病中所以面色总是白的,整个人都像一尊白玉,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彻底暖起来。
即使面对亲近的家人,他的情绪波动也并不大,是安和宁静的。
“我们爱他,保护他,就如同他爱我们,即使他的表现很细微,并不明显。”知更鸟的声音很轻,“但你不一样,你只是站在这里,好像就能够让他心中的湖泊掀起滔天巨浪。”
“我其实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这无疑是危险的,对他,对你,都是。”
“我也从三月七小姐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云潋是通过游戏为媒介与你相遇,他以这种情况出现在翁法罗斯,与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一样,鲜少有病痛。”
“但实际上,过多的情绪起伏会让他很难受。”
白厄明白她的担忧,他同样看向云潋。
像一株白蔷薇,脆弱,柔软,一丁点风雨似乎都会将他吹倒。
“知更鸟小姐,我无法承诺让他的世界永远风平浪静。”白厄迎上少女的目光,毫不动摇,“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挡去那些风浪。”
“不会让他伤心,不会让他难过,不会让他失望。”
知更鸟凝视他了很久,终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想,我应该相信一位‘救世主’的许诺。”
“去吧,别让他久等。”知更鸟看着他向云潋走近,对着看过来的云潋笑着点点头,让他安心和白厄一同去游玩。
“她和你说了什么?”云潋笑着靠近白厄,“让我猜猜。”
“肯定和你说了我的情况,又听你承诺了好一番话吧。”
白厄护住他的头,毫不掩饰,“我答应他们会好好照顾你。”
“唔。”云潋掰着手指算,“那你不许惹我生气,不准和我说重话,也不能再逼我吃不喜欢的蔬菜。”
白厄直呼冤枉,“我哪有逼你?不可以挑食啦云潋。”
“那些蔬菜都对你身体好,我相信知更鸟小姐和星期日先生也对此乐见其成的。”
云潋瞪大眼睛,没想到他叛变,往他怀里扑,张牙舞爪作势要打他。
白厄伸出手稳稳接住他,眼里带着挥散不去的笑,“这可算不上什么惩罚呀。”
他高大的身形将云潋完全遮住,挡去了那些目光,他微微低头,在云潋的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将人抱住。
“云潋。”
“嗯?”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眼眸中那宽广的蓝色终于重新映出了爱人的身影,白厄苦苦找寻了很多办法来到翁法罗斯的世界之外,来到爱人的身边,“所以,这位云潋先生,这次也要和我一起见证明天的新日吗?”
云潋将手搭入他的掌心,然后被紧紧握住,用同样郑重的语气回应了他,“嗯!”
“不过……”隔了好一会,云潋抓抓发尾,有些尴尬,“如果是在黄金的时刻,那还是看不到新日了,这里的时间永远停在零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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