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他想,这就是婚礼么?
他不是没参加过别人的,只是那些人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好,去了也只是当个吉祥物一般的宾客,并没有什么感触。
最大的想法大概是,婚宴上的人很吵闹,也很烦人。
可这里不会有令他烦心的事物,一切的一切都由他决定,是完全顺遂自己心意的。
鹤鸢抬眼,看向面前的拱门。
那是两只洁白的飞鸢面对面展翅,鸢尾花缠绕上去,有如一道映在水中的彩虹。
风是有的。
簌簌的花瓣落下些许,轻轻踩在洁白的花瓣上。
他听见音乐声,迈出了第一步。
刚刚加在后背的拖尾擦过花瓣,纷纷扬扬的彩色自两边落下。
没有太多人参与的婚礼,只能用百冶做的机器来挥洒花瓣雨。
有的落在肩头,有的落在花环上,更多的落在长长的拖尾上。
白珩调整无人机俯拍这一幕,稍加模糊,就变成鹤鸢走过纯白,在上面留下缤纷的色彩。
一如他撞进应星生命的那一刻。
最前面的大屏幕随着音乐声响起,开始播放视频。
从他们初见的第一面、到为应星的胜利庆祝、再到第一次生日庆生……这之前是朋友。
从确定关系的第一个亲吻、到夜晚落地窗前的拥吻、再到水族馆的邀约……这是成为恋人的故事。
当以人鱼造型亮相的鹤鸢出现时,现场发出一阵吸气声。
混合在一起的情绪中,有惊艳、有惊讶、也有嫉妒。
此刻,他们像是应星一般,看完了一场完整的人鱼演出。
这条路似乎有点长。
鹤鸢感觉自己走了半天,应星哥的背影却没什么变化。
音乐声渐渐模糊,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紧紧握着那一束鸢尾,走到最后几步时,甚至要飞奔起来。
鹤鸢捏了捏出满汗的手,伸手拍了拍应星的肩膀。
在对方转过来的哪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应星穿着深蓝色的内衬和洁白的长外套,朝他伸手。
他们似乎有种旁人无法知晓的默契。
鹤鸢用了他们共有的紫,那应星就用独属于鹤鸢的蓝。
他们一起穿过了两只巨大白鹤摆件组成的拱门,一起走过下一段路。
牵上应星的手后,鹤鸢已经进入一种除应星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的状态。
他听不清旁边的欢呼,听不清音乐,听不清腾骁的话,只在应星说了“我愿意”后,紧跟着凑近话筒,说了句“我愿意”。
周围一片哄笑。
白珩更是直言:“小阿鸢,腾骁还没问你,你怎么就‘愿意’了——”
“看来急着洞房的也不止应星啊。”
鹤鸢被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的拿花遮脸,挡住那些打趣的视线。
结果应星趁机拿开话筒,在他的唇上啵唧一下。
鹤鸢不敢相信地看向应星。
他怎么感觉,今天的应星比以往的都要放肆。
以前的应星从来不会这样做。
腾骁清咳一声,“鹤鸢,轮到你了。”
鹤鸢放下捧花,欲盖弥彰的撇过头,努力平复呼吸,总算安稳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戒指被镜流用一簇冰花保护着,送到两人面前。
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被应星拿在手中,缓慢地推进鹤鸢的指节,手指又忍不住在指根处摩梭。
鹤鸢轻轻喘了一口气,抽回手,拿起另一枚钻戒,也戴到应星的手上。
漫天的花雨落下,在一声声的祝福中,他们抱在一起拥吻。
应星吃完了唇肉上的胭脂,犹觉不足,还想再吻的深一些。
鹤鸢挥手,用捧花拍他的背,声音轻得断断续续,“不、不要了……一会儿还有……”
一会儿还要参加宴席敬酒,肿了就不好看了。
应星捏捏鹤鸢的腰,只好作罢。
无妨,今晚他会得到一切。
他摘下鹤鸢发间的花瓣,在看到那条装饰的银色链条时,微微怔愣。
鹤鸢朝他眨眼,“我觉得胸口戴着太繁琐,就编进头发里了。”
“你不会介意吧。”
应星怎么可能介意。
他轻轻拂过垂落的碎发,摇头,“我很喜欢你的巧思。”
鹤鸢总是像今日这般,带给他无限的惊喜。
他们对视一眼,牵着手来到众人面前。
最终的照片在一处巨大的鸢尾花雕像前拍。
这里的一切元素都属于鹤鸢,应星只将自己的星星装点在了每一处,与他相伴。
在摄影师的一声“好”后,众人纷纷扬扬的前往早已布置好的餐厅吃饭。
鹤鸢则是和应星去换了一身装束,来到笼统两桌面前敬酒。
敬酒中,鹤鸢只沾了沾唇,剩下的都被应星挡了。
落座吃过饭后,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鹤鸢在这会儿被抓着拍照,一套套衣服换着,累的不可开交。
还好应星一直呆在他身边,给他充电。
将时钟拨到晚上,众人乘坐星槎,来到一处海域。
这里不是鳞渊境,而是专门为各种人出行游玩而建造的人工海,虽不及鳞渊境的壮阔,但也有自己的特色。
跟在腾骁身边的丹朱很不服气,“若是……”
腾骁立刻捂住她的嘴。
这小孩,中午的时候竟然悄悄拿了酒要去敬酒,还好被丹枫拦下。
下午的时候又去看鹤鸢拍照半天。
腾骁头一次知道小孩子难带。
景元来到他身前时,已经很成熟了。
丹朱被她的师傅宠的稍过,还带着孩子气。
腾骁觉得心累。
好在今天快结束了。
他抱着持明小女孩走上应星买下的游艇。
是的,买下的,以鹤鸢名字命名的游艇。
这里的一切装修都是应星亲手设计,完全符合鹤鸢的需求,以后只要有需要,随时都能出海游玩。
鹤鸢换了身与应星相称的西装,趴在栏杆上吹风。
恍如隔世。
他今天结婚了。
他举起手,看着那枚钻戒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应星从身后环住他,将他围困在这一方天地。
一只手撩起发丝,灼热的吐息随之而来。从耳垂到耳根,再到脖颈探寻。
深浅不一的印记按下,带动咿咿呀呀的絮语。
紧紧箍住腰的手不让鹤鸢离开分毫。
前方是冰凉的栏杆,后方是炙热的躯体,海风吹过,吹散一点燥热,但总能很快补上。
鹤鸢咬住自己的手,不让那些羞.耻的声音露出。
或许是婚礼的氛围加持,今日的他似乎很有感觉。
明明只是简单的啄吻,却让鹤鸢有种应星已经进来的错觉。
“应、应星哥——”鹤鸢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并非讨厌男人的动作,只是觉得这里不合适。
回到游艇上的房间。
但应星说了“不”。
“一会儿还有个惊喜。”
他说着将手指探入衬衫间的空隙,在里头细细摸索打转。
鹤鸢半个身体探出海面,手指用力抓着栏杆,指节白得发粉。
他能感觉到有杨屋在不断膨胀,紧紧贴着他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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