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传送到之前钉下的瞄点——鹤鸢同应星的家。
刚传送过来,迎面就是一箭、以及蛛丝嗡鸣。
卡芙卡歉意道:“阿刃收到消息就跑过来了,还在找人。”
应星枯坐在沙发上,缓缓道:“他不在这儿。”
穹:“那他会在哪里?”
不回这里的话,鹤鸢会去哪里?
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吧?
“对了…病房里有他留下的礼物。”穹不大情愿地说。
或许,遗物更能概括这些物品,但穹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些是礼物,并将它们的存在告知旁人。
应星瞥他一眼,点头表示知晓。
男人走出门,不顾身后的两个小尾巴,挑最近的路线来到鹤鸢家中。
这里还是钥匙锁。
好在应星有钥匙,锁孔也没换过,让他们顺利的进来。
里头安静的可怕,只有楼上传来急切的喵喵叫声。
应星疾步上楼,看到一个长发披散的背影。
他忽然顿住脚步,不敢向前。
他害怕面临爱人的死亡,即便知道这已成定居。
可是——可是——
若是他不看的话,是否能留下一些妄想,幻想鹤鸢还在世上,只是去更远的地方游玩了。
小咪不再像之前一样抗拒他们,反而从鹤鸢身上跳下来,一个劲地咬住应星的裤腿,往鹤鸢这边拉。
小猫咪急切的“喵喵”叫。
有这样一种说法——动物的直觉很敏锐,能够感受到主人的状态。
小咪感受到鹤鸢生命的枯竭,在这里嚎叫半天,希望有人能来救一救鹤鸢。
它不敢离开主人,怕离开视线的下一秒,它的主人就不见了。
还有就是,它答应了饲主,要好好陪在主人身边,不离开一秒。
应星垂眸看向着急的小猫咪,弯腰将他抓起来,走到鹤鸢面前。
青年安详地躺在椅子上,阖目安睡,仿佛死亡不曾降临。
可他的唇是苍白的,脸色也没有半点红润,手上的肌肤近乎透明,浑身冰凉,毫无生气。
他没有魔阴身,他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应星觉得,鹤鸢变成魔阴身也好过现在。
魔阴身只是失去理智,说不准还能找到办法。
可死亡……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灵魂也不在了。
应星失落地跪下来,枕在鹤鸢的膝上。支离剑放下,双手捂住青年的手。
“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哀求的话语自口中吐露,没有半分作用。
青年依然闭着眼,毫无回应。
应星本就赤红的血充红,几乎要把眼白都占据。他的表情是癫狂、接近疯魔的,可他的动作又是如此温柔、声音压低着,仿佛害怕惊扰了谁。
“我错了…我在赎罪了……你醒来看看我——看看我——”
声音高高低低,和小猫咪凄厉的哀叫一起混合。
面前的这个男人救不了主人。小咪想。
它将目光看向灰毛的开拓者,想着这人曾给主人把脉过,应该有点办法。
小猫咪故技重施,将穹拉到鹤鸢面前。
穹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毫无疑问,零点前的他是欣喜的、兴奋的,可零点后,他就像是失去了魔法的灰姑娘,无法和王子约会。
他的更无法挽回一点。他的王子死了。
明明昨天还跟他做了约定,今天就死了。
这也太荒谬、太像恶作剧了。
在见到应星之前,穹还做着这是恶作剧的梦。
他等着鹤鸢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笑嘻嘻地嘲笑他,然后告诉他这是个恶作剧,他上当了!
“……原来不是恶作剧啊。”穹扯了扯嘴角,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该做什么呢?
原本以为自己领到了爱的号码牌,就算喜欢的人命不久矣,但按照仙舟人的寿命尺度,怎么也有个几年好活,不用担心后续的发展。
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连续求助两个人无果后,小猫咪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道“废物”。
它在房子里乱窜,找到家庭电话,挨个拨打联系人的号码。
“喵喵——”
“在家里是吧,我明白了。”这是大晚上在外头找人的景元。
“喵喵喵——”
“不好意思,丹枫已经——是找我的?好,我马上来。”这是差点被龙师扣下的丹恒。
卡芙卡悄悄离开房屋,站在高处观察,顺便和星核猎手们聊天。
《刃不在(4)》
【卡芙卡:他死了。】
【银狼:……啊?】
【银狼:我看脉案还有几十年啊】
【流萤:[蜡烛][蜡烛][蜡烛]】
【艾利欧:奇怪,我的剧本显示他不会死。】
【卡芙卡:也就是还有救?】
卡芙卡看着手机,等待艾利欧的回复。
仙舟人没有死亡,只有魔阴身,或许……
毕竟鹤鸢的样子很像睡过去了。
【艾利欧:命运看不透了。】
【艾利欧: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但我能说,某个世界的刃应该得到了圆满的一生。】
【艾利欧:或许该叫应星。】
卡芙卡摁灭手机,看向露台方向。
昔日的云上五骁来了两个人,还有列车组的两位,加上一只猫,将露台挤得满满当当。
应星想把鹤鸢带回去给艾利欧看看,寻找救治的机会。
景元和丹恒拦下,穹在一旁无措地不知道做什么,只好抱住猫,尝试对话,问出更多的信息。
“应星,你忘了他最讨厌的事。”景元拦住应星的手,冷冷道。
鹤鸢最讨厌有人自作主张。
当初的饮月之乱便是如此。
鹤鸢完全不知,稀里糊涂地进了十王司,又稀里糊涂的出来,然后才知道应星和丹枫干得事。
当时的青年很生气,但还是找了关系、让人好好照顾两人,时不时来探望。
丹枫差点因为“别样”的蜕麟死亡,也是鹤鸢出手救下。
应星的手顿住,恶狠狠地看着景元,“景元,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空气中静默无声。
当初的丹枫也是这么问应星的。
“应星,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某场战争死去吗?你不想永绝后患吗?”
彼时的罗浮刚刚经过倏忽之乱。
即便胜利,当日的场景也成了众人心头的乌云,无法驱散。
鹤鸢和白珩没死,可丹枫为二人检查过。
两人的身体都因毁灭和丰饶的冲撞,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鹤鸢还好,他还年轻,细胞的再生能力很强,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白珩不是。白珩本就三百岁的年纪,接近死亡,毁灭和丰饶直接摧毁了大半细胞,再生的速度赶不上被摧毁的速度,最后早早死去。
这无疑刺.激了两人。
丹枫说:“倏忽的死亡并不彻底,丰饶势力、别得势力也不会放过建木,罗浮要经历的事情远比这些多。鹤鸢一定会去往第一线,但那意味着死亡和受伤。”
“倏忽…我们还有可能遇到第二个。”
一直以来,应星和丹枫从未赌过可能。
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相信,一切不好都不会有可能。
于普通人、甚至是命途行者而言,星神的力量无人能及,令使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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