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可当这个念头升起时,他就明白了。
就算避免了这个,那另一个呢?
他的想法依然不是顺从,而是改变。
丹枫决定好好开导这位自未来而来的“恋人”。
他试探着亲了亲青年的耳垂,对方自然地贴上来耳鬓厮磨,让他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未来是“恋人”。
“哪里没有?”丹枫将鹤鸢整个人圈在怀里,龙尾放出来缠住青年的脚踝,“你分明救了我。”
他似乎意有所指,“你救了我,帮了我,帮了很多人对不对?”
鹤鸢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了?”
未来的事。
鹤鸢没有做遮掩,他知道自己身上满是异样与破绽,但他相信,这三人总是能确定他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丹枫摇头又点头,“知道你从何而来,不知道我的未来。”
他的手指轻轻点上鹤鸢的唇,“不用告诉我。”
“可是......”
按在唇上的手指用力,按出湿红的色彩。
“即便我知道了,但在做选择的时候,或许还是一样的。”
“你明明知道......”
鹤鸢用力地拽他的尾巴毛,听见丹枫的吃痛声后又慌乱的放开,“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明明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做?
“你不知道后果,不也去做了?”
“那是我......!”
那是他能回档避开所有错误的选项!
丹枫的脸上带着不清楚的情绪,“阿鸢,你要知道。”
“做一件事,很多时候都是不计后果、甚至不考虑后果的,因为只有做了这件事,做了他想做的,他才会死心。”
“为什么不能克制一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想起自己的无力,鹤鸢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幽怨,“我不会阻止你们啊!”
——我可以帮你们啊!
“因为不论成功与否,它都是罪。”
成功了,没有鲜花掌声。
失败了,没有求情的余地。
他,或者“他们”,怎么舍得让心爱的人遭受这份苦楚呢?
“我有后台,我不会有事的!”
鹤鸢慌不择路地拽住丹枫的衣袖,“你们也知道的!”
“那你的名声呢!”
丹枫紧紧抱住他,“我不希望你的名誉有一丝一毫的裂痕。”
所以,如果未来的丹枫真的做下不可饶恕的事情,鹤鸢还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的话。
丹枫觉得自己不会拒绝,但他又不容许自己影响到鹤鸢。
那就将自己放在索取的位置,让鹤鸢成为那个“重情重义”的人就好了。
他早已在一切开始之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这些准备用不上的话最好。
可他看鹤鸢的反应,像是……像是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名声有什么要紧的?”
鹤鸢盯着他,吐露心声,“我不需要名声,这对我来说就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没有名声,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没有名声,不影响他能得到的一切。
反正他无法无天惯了,再添一桩又有什么影响呢?
“丹枫哥,你自己也没有在乎过名声,为什么要我在乎?”
鹤鸢时常听见NPC的风言风语,说丹枫是持明族继雨别之后的第二个暴君(从来到仙舟联盟开始算)。
“你还没走到我这一步。”
丹枫说:“我想要有现在,想要没有拘束的跟你在一起,我必须不择手段!”
“你不用!”
鹤鸢想要的,丹枫会想办法帮他拿来。
丹枫拿不来,也有别人会拿来。
“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抢去拿,”鹤鸢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了,但他还是说:“我只是想你好好的!”
“......可我还是要死的。”
在持明族,这叫蜕生。
鹤鸢顿住,又说:“这跟死不死没关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
为什么要执着于完成那个愿景,又在友人去世的刺.激下做出错事。
那是毫无好处的实验。
丹枫无奈:“你不明白,是一件好事。”
那证明鹤鸢还没走到这么迫不得已的一步。
“那你说我改了个什么呢?”
鹤鸢想,他在乎的人都没有改变,救了再多的人,也不是他想救的。
“你救了我。”
丹枫笃定道:“你救了我。”
鹤鸢救了别人,就是救了丹枫。
“你知道的,很多事情不用去想意义,只要你想做就足够了。”
很多事情的开端,也不是为了意义。
“我知道,可我......”
可这件事一直是鹤鸢的心病。
丹枫与应星是他青年时期的伤痛,也会是他永远的遗憾。
或许在未来,他不玩这个游戏了,但他不会忘记,自己永远都没救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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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十来章完结解决事情,然后就是美美谈恋爱啦[摸头]
跟朋友打赌下周要保持日更,不然就罚钱,总之先试试。
第217章 第 217
鹤鸢看着丹枫的脸, 忽然觉得他固执的可怕。
“阿鸢,如果出事的是你......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更过分。”
朋友与爱人都是他珍视的存在,只是感情只要存在, 就不可能均摊。
丹枫想,幸好鹤鸢一直好好的, 不必到那一步。
“你在乎我, 为什么不在乎我的想法?”
鹤鸢也跟他较劲,“你要是喜欢我、爱我, 就该考虑我的感受!”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之外的事情有任何闪失, 我也不喜欢你为别人花心思!”
青年加重了语调,像是很决绝地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丹枫凝望着他:“你想过让应星长生的事情。”
男人的语气笃定,目光平和沉静,“对你来说,那都是过去式,不要再纠结了。”
“我就要问个明白!”
鹤鸢几乎是吼着说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做了错事,痛苦难过的却是我!”
他几乎能瞬间回忆起当初的感受。
那时的他与应星成婚不过十年, 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却在一夕之间,变了个样。
丈夫锒铛入狱, 好友作为主犯也关进幽囚狱等待审判,只剩下他和景元在外面担心,在外面奔波。
丹枫确实有做一些后手,可在当时的情况看来,几乎是杯水车薪。
鹤鸢本来快淡忘了的。
重伤留下的疤痕无法完全去除, 但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去忽略,去淡忘,直至遗忘。
他本该如此,也快要做到“淡忘”。
可这样不行。
疤痕依然存在,只要遇到相似的事情,曾经留下重伤的地方依然会疼痛,甚至因为曾经的忽略,反噬来的是千倍百倍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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