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羊想吃肉
老管家深情地看着众人,一脸看到了救命稻草的神情,:“悟大人也不愿意接受我们给予的食物,他现在只有野兽的意识,他相信的,可能只有你们了。这个诅咒要不了几天,放心。”这句放心就感觉像是给他们送葬。
正当他们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意图把锅甩到对方头上的时候,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有一个白色身影从他们眼前迅速闪过,“管家!小心!”
他们条件反射想要抓住时,管家已经被雪豹扑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到了台阶上发出砰得一声,唯一值得欣慰的只有身为咒术师身体非一般强大。
哪怕磕得头破血流,依然十分□□地站了起来,无视了拿爪子对他留了几年的保养极好的根本不让别人碰的白色的优雅的胡须表示强大兴趣的五条悟。
【不,怎么说,你好像也不是特别不在意吧。】众人看着老管家的手颤颤巍巍,眼睛湿润,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可怜的胡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再活几年。”
众人无奈接管了这头十分鸡掰猫的雪豹。
但在第一步就遇到了难题,虽然悟对人类没有伤害吃食的念头,但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在他们拉开可怜的老管家后,便兴致缺缺地躺在庭院里悠闲地舔着毛发,对于他们这群两脚兽丝毫不感兴趣。
“嗯...”森鸥外沉思了一下,目光转移到了夏油杰那挫格外显眼的刘海上,蠢蠢欲动,就连硝子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刘海不挪眼睛。
毛骨悚然,夏油杰瞬间感觉不妙,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看剪掉刘海无望,森鸥外倒也不泄气,笑眯眯地推着夏油杰跑到悟面前,不顾夏油杰的反抗摆弄着怪刘海。
显然,哪怕是变成了雪豹的五条悟对于着挫刘海也十分感兴趣,一下子停下了梳毛的动作,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刘海,眼神几乎在发光,整个身体摆正过来,身躯压低,显然蓄势待发。
“预备,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森鸥外再一次大幅度地甩了甩刘海,一下子放开了牵制住夏油杰的手,让雪豹跟着夏油杰一下子飞奔起来。
“老管家,我们的车是在门口,对吧。”森鸥外一下子想到了早些时候就在门口停着的大型车辆,看来早有准备。
“是的,大人们,请。”老管家几乎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周边响起了欢呼声,周围的侍女和护卫都放松下来,长叹一口气,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有几道血痕和白色的毛发,松开了紧握着咒具的手,感激自己的命根子道具没有惨遭磨牙棒的待遇。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家主一样换咒具的,没有了,他们可损失重大。
“家主,你后悔过吗?”老管家看着远去的身影,对着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家主说道。
家主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按时换护卫,不让其父母接触,是为了保护悟,也是为了我们五条家,没有人会影响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家主,没有情感牵挂,没有亲情制约影响决策,他绝对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他不依赖我们中的人又如何,只要他信任我们五条家永远会作为他的后盾,他的力量就够了。”
家主摇摇头,抬脚走向房间,哀悼他被迫消耗的咒具。这个混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家主边想边吐槽,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回想起几人离去的身影,又一抹微笑展现在脸上。随手招呼仆人,“跟上层说,我们五条家对于森鸥外的态度全看悟,别让他们再来烦我了。有本事他们自己去拿。”
这边的森鸥外自然没有心思在想五条家什么情况,正对着眼前一人一猫笑得开心。
对于夏油杰刘海的执念显然已经深入心肺,整个一大只猫蹲在夏油杰身体上面,对着刘海舔了又舔,时不时大发慈悲,顺嘴舔了舔夏油杰的脸,猝不及防,整张脸变得湿漉漉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感受,先不说刘海惨遭何等不幸,猫科动物的舌头可不是什么令人舒适的存在,充满倒刺,整个舔下来仿佛被磨砂纸狠狠磨了一遍,整张脸隐隐泛红。
这就算了,可是无下限还好好摆在那里,除了舌头其他都遮掩得严严实实,就连想要撸毛缓解不爽的心情也做不到。
“但是说实话,对于一只猫来说,对于一只野兽来说,它很称职。”家入硝子托着脸,不死心地戳了戳雪豹白色的皮毛,毫不意外地被阻拦在外。
“他简直是一个恶魔。”森鸥外无情吐槽,回想一下五条家凄惨的景象,严重怀疑咒高的小树林不够他折腾。
夏油杰狼狈地阻挡悟的大舌头,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我们带一头野兽,阿不,带这幅模样的悟回去,有告诉夜蛾吗?”
空气一顿,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接着吐槽,“猫科动物舔人事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小孩子,杰,你的形象危机啊。”
“舔毛是把我当成下级,不对,他就是对我的刘海感兴趣!”夏油杰被带歪了一下,“所以我们没有人通知过夜蛾吗?”
“夜蛾会理解的。”森鸥外一本正经,看着夏油杰一脸确信,“我们带都带回去了,相信夜蛾不会赶我们走的。”
后山。
“我不是说过不允许再逃课吗?悟怎么变成动物了!学校的设施经不起折腾!不,别再玩我的墨镜了!悟!”
“我就说夜蛾不会赶走悟的。”森鸥外顶着水桶看向夏油杰。
“但是我们为此付出了五千字的检讨。”夏油杰头上也同样顶着一个水桶。
“我们还得负责悟这几天的饮食,雪豹要吃什么来着?还要喂他喜久福和奶茶吗?”家入硝子眨眨眼,手不停笔。
“猫好像不能尝到甜味,悟能吃人类食物吗?”
三人陷入深思,共同无视了夜蛾的呐喊。
第18章
悟版雪豹的最大问题可能在于怎么喂食。
几人对着食堂沉思许久,对着正常熟食和生龙活虎的大母鸡产生了疑虑,究竟喂什么呢?万一喂了生食悟醒过来找麻烦咋办?喂熟食对野兽身体好像又会有问题。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及郎才诡辩(实际几人只思考了10秒钟),愉快地决定两个都拿过去,万一吃了生食就保留证据好日后诡辩。
一大只雪豹嗖地从树上窜了下来,明明十分庞大的体型却显得格外轻巧,落地无声,慵懒地伸了伸腰,肌肉线条流利,哪怕直接放入大雪山中也是绝对的顶级掠食者。
勇猛的猫科动物从开不屑于接受人类的喂食,当他们将两种食物放到他面前时,就开始发出嗷呜的威胁吼声,整个身子绕着食物转来转去,时不时拿鼻子嗅闻一番,他的肌肉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每当鸡开始扇翅膀却因为被绑着而无法逃脱时,身子就会猛地往后一窜,粗大修长的尾巴一摆一摆的,显示出了一种十分谨慎的态度。
然后在他们眼巴巴的渴望眼神中,再度跳上了树枝,对于他们这群两脚兽和食物不屑一顾。这下几人犯了难,据管家说悟自从中午回家开始就没碰过一颗食物,以六眼那个消耗速度,如果再不入食,怕是对身体有害。
抬头看了眼瑰丽的六眼,几人不禁心里暗啐一句,“麻烦了。”
几人坐在树下,拿着食物束手无策,到底还是森鸥外想出来主意,将熟食与鸡全部切块,拿在树底下向悟展示,然后十分自然地放进嘴巴里开始咀嚼,证明其无害。
“我们吃生鸡肉真的没事吗?”夏油杰痛苦地咀嚼着着口里的鸡肉,鲜血随着鸡肉的咀嚼渗出,这味道着实算不上好。
“我等会给你们吃驱虫药。”森鸥外脸都没歪,盯着雪豹的脸看,把所有动静展示给了这只巨大的猫科动物看,还要注意不要看到他的眼睛,以防认为他们是在挑衅。
这种方法果然起效了,慵懒的大猫好奇地看着他们,犹豫半天到底还是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他们手中的食物,湿润的鼻子凑到了手掌上,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声,巨大的舌头卷走了手中的食物,奇妙的感觉从手中蔓延开来。
有了第一次尝试后,这只大雪豹便放开了心,将他们三人圈在自己身体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愉快嗓音,心情极为愉快,但是也仅限于吃他们手里的肉,一旦掉在地上,鸟都不鸟。森鸥外试探性的伸出了手,悟撇了他一眼,嗷呜一声,将大脑袋往这个好感度还不错的人类手上蹭了蹭,继续进食。
这下几人可算机灵了,此时不摸何时才是时候,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上了雪豹的各个部位,耳朵,下巴,背部,手感顺滑但说不上柔软的毛,给了他们极大的另类感受。
正当他们愉快地岁月静好的时候,大雪豹原本呼噜呼噜正踏着夏油杰胸肌兴奋踩奶享受其他两人按摩,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瞳孔一下子变成尖细的模样,一下子整个身子成警示状态,嘴里发出来威胁的吼声,双眼紧紧盯着一处树林。
夏油杰迅速起身,将两个奶妈护在身后,现在悟处于野兽状态,战斗力大幅削弱,夜蛾不久前去了外地出差,此刻学校里除了二年级的两个学姐根本就是空无一人,若是有人来袭,可能根本护不住所有人。
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咒力,爱丽丝在旁边蓄势待发,周围一片寂静,所听所闻只有自己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把刀极速砍向警惕状态下的雪豹,被灵巧躲开,一击不成还有再续,接二连三的小型咒具从树林里飕飕刺了过来,所指无一不是悟的致命之处。
幸而六眼运作,所有武器都被阻拦下来,几个蒙面穿着传统和服的男人围了上来,森鸥外大感不妙,将夏油杰一把推了出去送到了五条悟面前。
“保护悟,他们是来杀六眼的!”
但是解释不通,为什么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咒高结界的警示,森鸥外牢牢地护住身后的家入硝子,配合着爱丽丝的攻击,一开始确实行有余力,但是逐渐地,开始处于落后阶段,不经意间,围住他与硝子的人已经比五条悟那边的来的多。
“见鬼。”森鸥外马上意识到了他们的真正目的在于自己而不是五条悟。五条悟只是他们的先手目标根本不期待杀死他。
“爱丽丝酱。”森鸥外靠着大树略显气喘,抬手砍掉了几把刀具躲避了袭击而来的黑面人,将战斗力薄弱的硝子通过爱丽丝送到了别处。
硝子也不磨叽,见自己帮不上忙,麻利地翻上了爱丽丝身上,去寻找被割裂开的DK二人组。
周遭无关人士被撤了个干净,黑衣男开口,“森大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森鸥外对于这种藏头露尾之士毫无畏惧之心,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了。不过是某些坐不住位置了的老头对于他的咒术虎视眈眈,趁着五条悟丧失了神志与部分战斗力以及高专无人的情况想把他逮回去罢了。
对于五条悟,想必只是一个试探,虽说杀不掉,但重伤也不错,五条家要是为此受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哪方收益。
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子如此之大,高专没有发出警戒只要事后查查就能发现肇事的出自内部人士。
森鸥外冷哼一声,顺从地配合黑衣男带上了限制咒术的咒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意外穿越去了古代。”出言讽刺,对于他们高层这些老古板,就连护卫队的服装也遵循古制,生怕让人不知道他们就要行将就木,被滚入时代滚滚浪潮,湮灭得连渣都不剩。
在别人不注意之时,双手翻转,用力摁在了位于尺骨的一枚按钮。
等夏油杰赶到之时,这片地区早已人去楼空,连掉落的咒具也被一一收回,咒力残余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该死!”一拳捶到了树上,轰然呈现一个大坑。这下哪里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分明就是森鸥外,可是,为什么。
“硝子,通知夜蛾与五条家,告诉他们悟和鸥外都被刺杀了。”眼下只能指望五条家借由下一任家主被刺之事出面调查。
“我去通知森家,鸥外房间内我记得有通讯装置。”
不等他们拿设备通知森家,森家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校门口,向他们点头示意,“家主大人已经通知我们出了危险之事,请您稍安勿躁。”
不久,就连出差在外的夜蛾正道听闻此事也赶了回来,为此甚至耗费了一个跨越地点的高级咒具,回来就见一大群人堵在校门口不放,地面,空中,被把握地严严实实的。
“夏油大人,您不可前去。”
“走开!”
别人不敢杀五条悟,不敢杀硝子这个珍宝,却未必不敢冒险杀了这个青涩的,毫无背景的小子,森鸥外早在刚离开幻境时便想好了这件事,万一都遇到危险,夏油杰被高层忌惮除害,五条悟必会直接冲上去来一场大清洗,可是目前实力不成熟,先不说五条目前的咒力是否已经到了这种境界,但是布局还没安排完,不可轻举妄动。
而若他出了事情,必定是高层所为,能救下他的只有五条悟。
作为森鸥外意志的代表者,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拦下夏油杰,避免他成为一下个森湛业,不明局势下的牺牲者。
“杰,冷静下来。”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夜蛾出言阻挠了情绪激动的夏油杰,将其带入了教室,在之后却又没说什么,在教室里绕着圈子行走,似乎在等待。
“对鸥外下手的是高层,没有渠道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他们,连具体地点在哪也不得而知。
“要等等。”
被强行带走的夏油杰听他说完这句话后显得异常焦躁,反反复复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当他视线再一次看向夜蛾时,电话响了。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夜蛾简单回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我已经联系了除咒师,将诅咒提前在期限内去除,你去接他,必须把悟的咒术给解开,我们才有希望。”
“务必,要注意安全。”
此刻距离森鸥外被带走已过去17分钟。
一处老林内,夏油杰拎着手里的男人极速飞行,前往目的地,下方就是熟悉的黑面人,苦于高度虽然没法上来,但是咒具却接连不断从地面上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按以往根本不需要在乎这些人,可是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夏油杰再次把虹龙提升高度,但碍于树枝的阻挡,根本没办法直接飞在高空中。
脑内闪过了班主任的话语,“尽量在半小内接回高专对悟进行解咒,一旦高层想要直接撕破脸皮直接对鸥外做些什么,三个小时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大时间。”
第19章
时间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森鸥外并没有如众人所想呆在所谓的审讯室或者他们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刑具房内,只是简简单单被捆绑在了禁闭室的一处椅子上,双手都被结结实实绑在了身后,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换了一遍,连袜子内裤之类的也不例外。
“你们是变态吗?”森鸥外看着眼前递过来的贴身用品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不知何时给高层留下了这等印象,使他们对自己万般小心,在进入这个场所之前,先是被蒙上眼睛,后是用各种器材检测,贴身装备的手术刀,木仓愣是一个都没放过,就连尺骨那里残留的机器痕迹都被人以最快速度清除。
体检,沐浴更衣给服饰,要不是他们吝啬到连一针麻醉剂也没给,还给他推了一针不知名药物,倒真的像是到了一个高档会所。
此刻的他倒是真的一干二净,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身上。低头喘息,浑身上下突然间感到一股寒意袭遍全身,仿佛要冷到骨头里,手臂的疼痛感越变越重,原本柔软舒适地纯棉布料此刻变得格外扎肤,森鸥外拿指甲轻轻划了自己一下,就仿佛硬生生被人砍了一刀。
此刻不得不赞扬他们的细心,连手上的脚上的指甲都被修剪得圆润光滑,摘除了手上的药物,从某种程度上也避免了森鸥外对自己的进一步折磨。
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在耳边响起,心脏仿佛就要蹦跳出了胸腔,稍微一动,浑身就如蚂蚁爬行般瘙痒刺痛。
门,开了,一如既往的几展帷幕遮掩,森鸥外被解开绳索,被要求自己走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