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羊想吃肉
头骨被彻底打开,里面的内容物彻底显现出来,正如他们预料,这个大脑一大半都被咒灵占据,只有一小半还是正常完好的模样,而正是这小半维持了村上的神志。
硝子拿镊子将里面的咒灵夹了出来,丢到了特定的容器内部,“这就只是咒灵的一小部分。”
“估摸着只有顺着水源之类的液体或者微小颗粒钻入体内进入大脑进行控制,由于体积过小,所以才会导致连一颗小小的大脑都无法彻底覆盖,还让一个普通人有了挣扎的痕迹。”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恶心人的小玩意,如果是咒术师哪怕被入侵也会很快被自身咒力消除。”五条悟在一旁总结,直接伸手拿着那个咒灵拿着指头恶意地碾了碾,就这么乌漆嘛黑一小点玩意几乎就能摧毁一个一个人以及他的家庭。
五条悟看这个东西着实不顺眼,聚集咒力打算直接消灭掉。
“悟。”森鸥外出言阻止,将这恶心玩意从五条悟手中救了下来,仔仔细细在咒灵的惨叫声中将其又切成了碎末末放入特定容器交给了在一旁可怜巴巴望着生怕这几位祖宗一个不高兴把证物直接人道毁灭的几位咒术师,虽说他们对于这个咒灵的下场没什么意见,可是没法向上级那边交差确实是一件极为头疼的事情。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几位咒术师拿着成果与尸检报告向几位告辞,“那具尸体麻烦各位处理好。”
按照咒术界的规定,特别是针对因为咒灵而死的普通人,血肉绝对不能留下来,更何况是这种生前被控制住了大脑的,连骨灰不能留下。
森鸥外将大脑拿出来,这个部位早就变成了奇怪的灰白色,了无生气,甚至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悟。”
毁尸灭迹最好的方式就是五条悟的咒术,破坏指数极大,在六眼的观测下一点残余都留不下来。
至于尸体,焚烧摧毁咒力封印,再随便找个什么正常之人死去的骨灰替代交给家人,若不是特别去查估计也不会发现什么。更何况是这种在社会上的有罪之人。
夏油杰将村上随身携带的御守放入了早就准备好的骨灰盒中,“至少有个衣冠冢。”
交给特定人员之后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至于村上家人什么反应,上层要拿出多少金钱用于安抚与平定压消息,就不是他们会考虑的事情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川上夫人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村上吧,还有川上他们家小孩的尸体。”
“对。”夏油杰坐在台阶上捂着自己的脸,深深叹息一声。
川上夫人的咒力在正常人中属于较高水平,或许咒灵被消灭了也难说。
森鸥外看了眼有些许抑郁的硝子与夏油杰,起身出了门,“这件事我和悟去办。”
川上小孩的尸体由辅导监督在夜晚潜入殡仪馆偷出来,川上夫人只能借由身体检查在医院进行咒力检查。
但万幸的是,这两者无论哪个都没有检查出痕迹。
在医院,森鸥外出手术室时被川上抓了个正着,森鸥外看着川上皱了皱眉头,深感上层做事着实有点不靠谱,消除记忆的工作竟然做得如此马虎。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川上摁着森鸥外的肩膀,坚持不让人走,他的记忆有些许模糊但是还勉强能记着些事情。
他在做记忆清除时尽全力保持了清醒。
森鸥外想了想,“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在这待着。”他决定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一个接连遭受丧子之痛与妻子失智还保持冷静与理智的人或许是一个可用之才。
“你要想好。”森鸥外脱下手术服换上了他自己最为熟悉的白大衣,“有些事情你一旦清楚就不是你能摆脱的了。”
实在不行就再上一次记忆清除,最多不过是记忆有点受损而已,算不得什么重大损失,森鸥外漫不经心地想到。如果成功,柚子或许能多一个助手,省得他整天打电话尽说些抱怨工作量太大的废话。
所以为什么他不掉头发,森鸥外回忆了下柚子异常浓密的头发|情不自禁摸上了自己的发际线,这几天掉得头发简直令他心酸。
医院这边,川上呆在了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森鸥外递给他的卡片,有些茫然与不安,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面对些什么。
“你就是川上早九吧。”门口传来一阵男声,一个棕发刺猬头的男人站立在门口,不停地打着哈欠,“小森子让我来接你。”
“长官!”川上早九实在没想到来接他的人会是他的长官,二重作柚介,孤儿出生,据说父母皆死于意外,被好心人收养,以第一名成绩考入警校,年仅27岁就是警视正,警视监对其极为重视。只是没有想到二重作警官也是他们的人。
“别愣着了。”二重作柚介又打了个哈欠,昨晚帮森鸥外处理事情还有应对那个见了鬼的天予束缚的找茬一路忙到了凌晨三点,好不容易正好轮到他休息睡了一会儿又被森鸥外一个电话叫了起来说是给他找了个预定帮手。
我看他就是看不惯我的头发那么浓密迷人,柚介摸了把自己毛茸茸手感十分好的头发,对于森鸥外这个黑心老板做了极为恶劣且准确的猜测。
川上早九跟着二重作坐上了一辆全黑的轿车,车内贴满了奇怪的咒符,川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别随便乱碰。” 柚介靠着车玻璃闭上了眼,“有些可是无差别攻击的。”
川上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车辆进入了一个深山野林内,“这里真的还是东京?”川上情不自禁发出了灵魂质问。
“嘛。”柚介看着外面的风景也很无奈,谁知道黑心老板怎么找来的深山野林,估计平常人来了被狼吃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踪迹。
一个极为隐蔽的入口,经过了一个漫长且七拐八弯的隧道,车辆倏忽间进入了了一个极为宽阔的场合,巨大的穹顶上无数明亮的灯具模拟着太阳光,平台上有不少人在对练,还时不时会飞起来挥舞一些奇怪的道具。
川上下了车,结果一转头就撞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咒力是真的低啊。”柚介看着川上十分勇敢无畏地撞到了帐上,十分懵逼地摸索着周围,连他都能勉勉强强看到一点奇怪的东西,但这个人一点也观察不到,还不是天予束缚。
“你想要真相,那我就带你寻找真相,但是,闭上你的嘴,知道了吗?”柚介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严肃地对着川上说道。
“是!”川上站直身板敬礼。
但是,普通人一下子接触到这些,无论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总会吓上一跳。
“这,这是什么?”川上脸色惨白,用尽全力克制住了想要立马转身逃走的念头。
他此刻站在了四级咒灵室内,脸上挂着专门的眼镜,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巨大丑陋的复眼,扭曲地身体,吐着肮脏大口,简直就是从恐怖片里逃出来的怪物。
“咒灵呦。”柚介靠在门框上,同样带着眼镜,“这就是真相。”
“你的孩子就是被这种东西所杀害的,你的夫人也是因为这个而崩溃的。”
接下来,告诉我,你的选择,川上。柚介面无表情地看着咒灵,是选择离开成为庸庸碌碌于尘世,不能知晓真相的普通人,还是选择面对残忍的现实,加入这个尽头只有死亡与同伴尸体的路径。
第36章
“他们,每天都在面对这些东西吗?”川上冷静下来之后,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咒灵,丑陋,肮脏,他不敢相信几位少年,甚至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进入大学,仅仅是几个高中生,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东西。
“那些大人呢?”川上转身向柚介喊道,“为什么,要让几个少年去面对这些?”他们的青春本应该充满欢笑,不应该一路都是血腥。
“因为,只有、他们了。”柚介看着他的反应,惨淡一笑,“咒术师太少了。”
“只要把这些咒灵都清楚干净就好了吧?对吧?”川上看着他,满怀期待,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但是这群年轻人还有希望,只要,只要,能让更多的人成为咒术师,“只要能动用大批武力,利用这个眼镜,就能将这些清除,就像那么多年来警方一直清除罪犯一样,哪怕不能清楚干净也能减少数量,至少让少年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柚介歪头,就像是在看一个幼小天真的孩童,毫无自觉地说着极为幼稚的话语,“你以为这些咒灵是怎么诞生的川上,正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啊。”
他眼含悲悯,张开了双臂,看着这个咒灵。
“只要我们不死,只要我们还能产生情感,这些就永远不会消灭啊。”我们这群普通人才是咒术师悲惨的源头。
“柚介。”森鸥外站在顶上,出言阻止了二重作柚介继续。“动用普通武力是不可能的哦,川上君。”
森鸥外漫步走下楼梯,坚硬的靴子底部在楼梯上碰撞,在这个格外安静的咒灵室内一点一点敲打着川上早九的心。
“虽然说四级和三级咒灵用木棒和手木仓就可以勉强对付,可那是增加咒力的情况下。”
“咒灵,特别是普通咒灵可不会有什么人类的情感,只会往前冲,缺胳膊少腿也不会影响战斗力。跟一般劫匪可没什么能比的。”
森鸥外凑到了川上面前,饶有趣味地踮起脚尖直视他的瞳孔,欣赏着他的恐惧与震感,“咒术师之所以是咒术师,就是因为有咒力而且身体被咒力淬炼过,哪怕是最为简单的四级咒术师都比普通人警察体力好上不少。”
“而且,咒术这种东西可是被明令禁止外传的,用普通军队产生恐惧,就会制造咒灵,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明知道我不能帮我忙还会制造咒灵。”川上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且,二重作长官也是普通人吧,为什么...”
“因为,我割掉了我感受恐惧的神经啊。”柚介走到森鸥外旁边把这个黑心老板往后拉了一下,“我加入了他们,总不能还要添乱吧。”
“柚子你说要切神经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大跳呢。”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二重作柚介,语气幽怨似作埋怨。
“你当初早就准备好了吧。”柚介在爱丽丝头上忙着扎辫子,“在我得知父母死亡真相的时候专门找上门,这不是早就安排好我了吗?真是恶劣啊,小森森。”
“这可是你自己下的决定,可不能怪我。”
“而且你还帮我做了人体改造,虽说是我同意了全身置换血管用以承担外来咒术,但是你可没说那么疼啊,真是个小骗子呢,小森森。”
二重作柚介持续性发出言语攻击。
“怎么样,要为你的妻子和孩子报仇吗?”森鸥外转过身,当做没听见。不再去搭理还在絮絮叨叨的二重作柚介,话痨让他自己话痨自己去吧。
“我,考虑一下。”川上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硬生生插|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上,血腥的香味吸引了咒灵的注意,怒吼着向他们袭来。
“真是麻烦。”森鸥外叹了口气,“柚介君。”
“嗨嗨嗨。”柚介十分敷衍地应了一下,随手放出了咒力将身后烦人的咒灵消灭。
“所以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啊,咒灵可烦人了。”森鸥外朝着柚介抱怨道。“这不是你选的地址嘛,森医生。”“啊嘞,是嘛?我怎么不记得了。”“啊,黑心。”“你这么说我好伤心的,是吧爱丽丝酱~”
川上早九看着柚介随手放出的咒力就可以消灭咒灵,内心突然触动了一下,五味杂陈,眼神晦暗不明。
“我答应,但是,我有个条件...”
事后。
“森你可真是恶劣啊,找我们这种已经一无所有的人来奉献自己。”
二重作柚介陪着森鸥外在办公室里玩奇迹爱丽丝的换装游戏。
“啊啊啊,不要那件蓝色的,选这条。”森鸥外一脸幸福地看着眼前宛若小公主的爱丽丝酱,浑身散发着开心的小花花。
“喂喂喂,小森森,森先生,森医生,快点理我啊。好无聊的说。”柚介拿着裙子给森鸥外做参考,虽然手占着但是嘴一点没闲着。
“只有你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才会给我卖命不是吗?”森鸥外捧着脸,转头看向二重作柚介,“哪个家庭美满的人会加入这条恶心的道路啊。”
“就像五条君所说,都是烂橘子的臭味的咒术界可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必要。”
“嘛嘛嘛,所以来折腾我们这群人了。”
森鸥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二重作柚介也被他当做了模特,只不过是件男士洋装。
但是,果然还是爱丽丝酱最可爱了!
“上次让你去办的事情搞定了吗?”“好了哟,诅咒师集团已经找到了,盘星教逃跑的几个负责人也都抓回来了,那些教众涉及命案的都交给警方了,以传播□□危害大众性命的名义。”
“真是靠谱啊,柚子君。帮我再处理点事情吧。”“不要!我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过超过4个小时的觉了。”
“柚介君真是残忍啊。”“黑心老板你还是自己做吧。”
出于某个十分靠谱的手下的安排,在某个周末,森鸥外终于能够带人进入盘星教内。
盘星教总坛位于一处地广人稀的郊区,是一座古老的日式建筑,位于正大厅的不是待客室而是教众们朝拜的场所。
森鸥外满意地将服饰套到了夏油杰身上,果然,传统和尚服饰夏油杰穿果然合适。五条和服没有穿在五条悟身上,那人实在太亮了性格也太过鸡掰,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坐在台上。骗人果然要用夏油杰这种老实人的慈悲脸合适。
硝子在一旁努力憋笑,尽可能尊重她那可怜的同学。
而五条悟可管不了那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到倒地,死命捶那可怜的地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杰,你好合适啊,哈哈哈,要不出家当和尚吧!我给你当金主!”
“神普度众生,我宽恕你们。”五条悟坐起来双手合十,佯装严肃地面对着眼前的空气喃喃说道,不似人颜超越世俗的美丽脸庞再加上瑰丽仿佛天空延展的六眼就这么看着你,仿佛知晓你的一切,又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如此看来很难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神明降世,来普度众生,拯救世人。
就连熟悉五条悟本性的森鸥外夏油杰硝子等人也被短暂迷惑了一下。
可惜不到几秒,这人就彻底破功,再次笑倒在了地上,来回打滚,哪里还有刚才的神性,分明只是一只过度美丽的结果智商有点问题的视力障碍人士。
夏油杰不自觉脸黑了,头上冒出了几个青筋,手狠狠捏成拳头,下一秒就要揍到某个白毛的头上。
“所以,为什么又来了这个地方。” 硝子坐在地上一边欣赏DK大战一边询问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