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第27章
哥O比亚大学坐落于美丽国腹地的中心区域, 与刚发生凶杀案的大都会歌剧院只有五公里。
这点路程不足以吉利德的司机甩开口香糖一样粘手的狗仔,他们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让保镖护卫改头换面的约翰逊.吉利德前往预定地点迎接A.伯特。
这正是A.伯特提出的要求, 需亲自与约翰逊.吉利德见一面后, 再带着绝密的科研资料投入吉利德麾下的公司。
眼下彼此都有信息差, 对A.伯特来说,受到组织资助与监控的他深知这来自日本的国际犯罪组织的可怕, 他曾有一名同样效力于组织, 完善类似科研项目的同僚,在背叛组织后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报复, 不仅自己人间蒸发, 连同他的儿女妻子都一起被炸弹送上天。
原本想在组织的扶持下过着悠闲的生活,可宫野志保的智慧与他无意间看到对方复原的药物程式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A.伯特的方向与宫野厚司相似, 最终目的是青春永驻,用现代科学能解释的生物学途径来看, 是让细胞永远保持最大活性, 停留在青中年时期,但在经过无数实验论证后,A.伯特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转而追求细胞的裂变与新生,又在几年前, 定向为细胞的退化。
退行至儿童期,重新生长, 从而延长寿命。
但他作为科学家比宫野厚司夫妇平庸许多,一直没有达到宫野夫妇的高度,不过,以宫野志保走上科学之路的引路人来看, 他的学识是够格的。
近两年,宫野志保钻研地越发深入,A.伯特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出色的弟子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天才。
作为老师,A.伯特还算够格,他在发现志保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才华后并没有打压,而是小心呵护——组织的嘱托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在无意间看到宫野志保复盘的公式后,A.伯特彻底癫狂了。
没错,真正让他决定铤而走险与组织割席,同时带走钻石原石的根源是宫野志保复盘的由宫野厚司与艾莲娜留下来的公式。A.伯特终其一生都走在宫野厚司之后,对方已经研发出的不稳健的“银色子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终点。
毕竟是反伦理的学者,A.伯特实际是个疯狂的人,下定决心将宫野志保头脑里的知识据为己有后,他迅速联络了能够与组织抗衡的美丽国大商人约翰逊.吉利德。
吉利德对他的项目很感兴趣,甚至迫切地想要收拢A.伯特,推进研发,可同行被组织处刑的画面深深烙印在A.伯特的心中,基于对自身性命的担忧,他要求约翰逊.吉利德与自己面谈,并在之后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约翰逊.吉利德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醉心于科研的A.伯特却不知道,著名的狂人商贾吉利德也正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
“F**k!”在保镖协助下换上一身便服的吉利德唾骂出声。
这与他一贯的外在形象不符,在他与自己十八岁的大儿子更换全身血液的新闻报道在全球流传后,不少人认为约翰逊.吉利德的面相酷似AI机器人。
他很重视打造自己的外造形像,希望自己是精密的、从不出错的、没有情感波动的“超人”。
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超人”,只是个拥有野望的普通人类。
自儿童身上提取的肾上腺素红是他在全身换血实验后的重点投资项目,值得欢喜的是,跟肖似“一滴血”骗局,一点儿实际效用都没有的换血实验不同,肾上腺素红确确实实起到点作用,可惜并不是他想要的青春永驻,而是短暂性的外貌上的回春。
因效果优于胶原蛋白再生等项目,而备受好O坞明星的青睐,然而,这一项目的最大问题是,无法人工合成。
FBI针对他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吉利德是与境内外的儿童失踪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加个限定词,将会是“大量的”。
想到这,约翰逊.吉利德那张不大产生情感波动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此时,他已换上新的装束,是一身体面、妥帖的西装,他不乐意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弱势,即便今晚,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大都会歌剧院杀人案与闻风而来的记者逼到一定限度,或许他身后还缀着如同嗅到血腥味鲨鱼一般的政府走狗——FBI。
妥帖的西装不仅是他的坚持,也是他在见面A.伯特时塑造自身强大形象的保障,他不能让A.伯特发现,自己也急需他的研究项目。
为何吉利德能在短短十几年中将父亲手中半死不活的企业振兴到现在的地步,一方面是他自身的进取,还有就是,当他在挑战人类生理极限,凝视着伦理德深渊时,背后还潜藏着千千万与他一样的黑暗身影。
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人便会从世俗超脱,追求不可到来的长生,吉利德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尝试者罢了。
不过,他本人就是个懂行的学者,即便偶尔会因心头膨胀的欲望而被高明的骗子蒙蔽,但这次,他却在看见A.伯特披露的一小部分资料后心头狂跳起来,他相信,对方的研究项目能够帮他解决当下的困境,在拥有了新的方向与成绩后,问题会迎刃而解。
但他不能让A.伯特看出自己的强撑,他明白,那家伙就像条鬣狗,只会跟随强者,A.伯特似乎惹上了什么人,急需自己提供庇护。
他最后戴上假发套,一边正自己的衣襟一边想道:【也是,那家伙手上捏着划时代的项目,又怎么能不被盯上呢?】
*
约翰逊.吉利德便装骗过了跟随的狗仔与FBI,只掌握了浅层信息的他们并不认为高傲的吉利德会有如此大的付出。
FBI虽不能理解他的逻辑,并认为吉利德今天一定有某项“大事”要办,却也不知目的地就在距离大都会歌剧院如此近的哥O比亚大学。
他的逃窜、他的狼狈、他的便装只被狙击枪的光学瞄准镜收入眼中。
*
本次行动,琴酒征调了在美国执行任务的科恩与基安蒂,二人是组织培养的狙击手,能力处于中位,极限距离在800码前后,比能在1000码外轻易取人性命的琴酒差远了。
因此,这一任务的第三重保证是琴酒,也只有他的耳麦能接收到太宰治冷酷的命令。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约翰逊.吉利德一改往日行程前往大都会歌剧院,是为了去哥O比亚大学接应潜藏的A.伯特。”
他高高在上地说:“诚然,组织在美丽国的力量不如本土,却也没弱到能让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逃跑的地步。”他们甚至可以与FBI捉迷藏。
“为何没发现他的踪迹,很简单,他跟志保还藏在大学内。”他看过A.伯特的资料,光凭寥寥几行文字就能刻画出A.伯特的形象,他是不具备特异性的好懂的人。
“以宫野志保与宫野明美的情感,她应该是被绑架的,A.伯特看重她的头脑,不会让其肉/体与大脑产生不可磨灭的损伤,陷入昏迷状态的概率较高。”
“此外,A.伯特对组织的手段颇为了解,他一定会申请吉利德的保护,对他来说,没什么比话事人亲自接应他来的保护等级更高了。”
“综上,这就是约翰逊.吉利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在猜透他与A.伯特的协议后,只要让他走上预定的道路即可,从大都会歌剧院至哥O比亚大学共有六条路线,在大剧院附近安排好伪装的记者,不停在他身后逼迫,宛若牧羊犬赶羊群一样,他就会来到我们准备的陷阱里。”
作为最终保障的琴酒趴在合适的狙击位,光学望远镜没有一刻离开约翰逊.吉利德的头顶,黑色的假发遮蔽他那头引以为豪的金发,与保镖三五成群地站成一团,让他们像披星戴月的纽城金融人。
琴酒充满杀气的、阴冷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递给太宰。
他说:“闭嘴。”
太宰却一点儿都不带怵的,他承认,自己有刻意激怒琴酒的成分在,还有什么比逗弄一只按上嘴套的狼犬更有意思的事呢?
更何况,他在工藤优作那儿收获了一点儿不愉快,又因贝尔摩德严厉的视线而未将心头的郁郁抒发出来。
月光花谋杀案结束后,他甚至在心里喋喋不休地埋怨着:
【所以说,我完全不擅长面对女人啦,无论是可爱的小姐还是莎朗。】
【分明在猜忌我、忌惮我,可一遇上事,又摆出“那样”的一面,仿佛我做了错事,要高高在上地训斥我。】
他内心深处排斥这“高高在上的训斥”吗?
倒也不然。
于是他劝说自己,嘟囔着说:
【好吧、好吧,就让让她吧,谁叫莎朗是个感性的人呢,关键时刻就把对我的不满跟忌惮完全忘记啦,分明在黑暗组织中,却连自己的理智与情感都不能控制,不是很糟糕吗?】
决定“让让”莎朗,但心头的不愉快却没发泄,精于找刺激的太宰寻找了下一个目标,那就是恨不得咬死自己却碍于束缚无法张口的狼犬。
【逗逗小狗狗。】
这是他对自身行为的定义。
于是,在琴酒令人汗毛倒竖的“闭嘴”后,太宰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变本加厉了,他故作不开心地说:
“真是的,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女人的性格才会如此捉摸不透,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琴酒你又要不高兴了,仿佛我夺走了你行动组队长的权威,把你当成提线木偶。”
琴酒冷笑一声。
他不正这样做的吗?
“当我好心与你解释,又让我闭嘴,完全搞不懂你想要的是什么呀,琴酒。”他用让人呕吐的天真无邪的口吻说,“可以教教我吗?”
琴酒深知这家伙是在激怒自己。
他按捺住愤怒,摒弃情感,如一把真正的武器般,告诫道:
“别犯病了,尊尼获加。”
他用冰冷的语气如是说道。
“啊。”太宰发出一记短促的音节,此时此刻,他依旧在大都会歌剧院,他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走过厚重端庄的红色地毯走廊,自偏门向外,冰冷的月光洒在他一片空白的脸上。
极目远眺,是纽城的不夜天,点缀在大楼外侧的人造灯光照亮了黑夜,漆黑的空中只可见一轮未盈满的残月,距离满月只有一小片残缺。
一抹不详的红光烙印在银盘的最外围。
太宰的表情就如同被风雪覆盖的俄罗斯的大地,空茫茫一片。
右侧,是空荡的停车场,警长宣布逮捕犯人后,在这血腥剧院憋了一整晚的客人们多迫不及待地离开,还有些胆大的年轻人,似准备留下来询问细节,却在对上警察高大的身躯与滚圆的肚子后选择撤离。
距离他们大面积撤退已过去半个多小时,原本满满当当的停车场已有大片的空位,这也让那仅剩的孤零零的车格外显眼。
他越过了贝尔摩德低调奢华的跑车,身为主演的莎朗还在安抚众年轻演员的情绪,不得离开。
“咚咚咚、咚咚咚——”
敲响了另一辆车的车窗。
车通体呈黑色,车窗也被贴得密不透风,一点儿也看不出车主的模样。
“咚咚咚、咚咚咚——”他富有耐心,有节奏地敲击着,最后,车窗终于降落了,露出罗斯夫人憔悴而又美丽的面庞。
奇怪的是,车后座空无一人,在剧院内被他宝贝地抱在怀中地五岁小亚瑟不见人影。
“你好。”年轻美丽的贵族夫人疑惑道,“请问你是……”
“来聊聊吧,美丽的罗斯夫人。”他毫不忌讳地探头,罗斯夫人在脑海中搜索,是否看过这样一张脸,没留下丝毫的印象。
不是她忘记了与自己座位毗邻的东洋少年,太宰治拥有一张能让欧美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充满魅力的美少年的脸,他的样貌之精巧足以跨越国别带来的脸盲。
可眼下,他顶着的是张与太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新鲜的脸,连同他的身高、体型、走步的习惯都有了极大调整。
他像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海中,又像是藏匿在月光花中地氰酸硅化物,瞬间酿造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
“我们来聊聊三天前的那封邮件吧,夫人。”他滑稽地鞠了个躬,正是歌剧中弄臣对贵族小姐的礼仪。
“我是尊尼获加,可以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来,给予对你满怀好意的陌生人吗?”
罗斯夫人面色猛地一变。
“上车。”她紧张而又迅速地说道。
未满的月亮球体旁,隐隐透着一层红边,那究竟是纽城夜晚灯光的投射,还是荧惑的光芒呢?
第28章
晚十点整, 吉利德进入哥O比亚大学,他与A.伯特约在布特勒图书馆平台层相见。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吉利德心情沉到谷底,因此, 当A.伯特鬼祟地出现时, 他毫不犹豫地叱责道:“你迟到了。”
疯狂科学家对未来金主爸爸态度良好, 他只是无法克制自己的疑神疑鬼:“抱歉,我要确认你是否被跟踪。”说完, 四下里打量着。
他不是专业的狙击手, 当然不知道1000码外正有人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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