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过于漫长的夜晚还没有结束,此时的日本时间应当转到1月11日,而有十四个小时时差的美丽国还停留在1月10日晚最后的深夜。
太宰对贝尔摩德的爱车还算尽心,既没有撞得坑坑洼洼,也没有有去无回,只是当他将宫野志保转交给组织的成员不久,贝尔摩德的电话打了过来,电流遮掩不住她话语中的冷若冰霜。
“你在哪里,我的车在哪里?”连续问了两个问。
值得注意的是,贝尔摩德与太宰治相处的二日中几乎没叫过他尊尼获加,偶尔几次也充斥着嘲讽之意,这在代号高于本来姓名的组织里,是相当少见的一种行为。
虽说太宰几乎不叫贝尔摩德,而是一口一个莎朗、莎朗的。
“借用一下,马上就来接你了,莎朗。”太宰是这么说的,“你在哪里,还在大都会歌剧院吗?”
“不。”她冷笑着说,“因为车离奇失踪,被有希子他们一起邀请回家,却在第三大道附近接到了警察的求助,眼下正在这里。”
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将案发现场解释得很清楚,太宰单手握住方向盘,头一点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不幸的意外。”对此,只轻飘飘地回应着。
当然是不幸的意外,跟随在吉利德身边的保镖全部毙命,以及A.伯特先生,为了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组织特意没选择毁尸灭迹的炸弹,而是将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尤其是吉利德死亡的地点远离被设为交易点的哥O比亚大学,又以滚落山崖最终爆炸的方式离去,只有DNA可查,今晚发生的一切终究会成为桩无头悬案,哪怕有再详尽的推测也无法验证了。
当太宰治赶到现场接莎朗时,接到吉利德最后一通电话的罗斯夫人正在被警方盘问。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约翰逊一般不会告诉我他的行踪。”
“只是突然又跟我约定在这见面,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罗斯夫人的详尽介绍中有这样一条,在女校时她是戏剧社的一员,毕业后也差点前往戏剧类学院进修,最后不了了之,现在看,她的基本功足够扎实,能够撒下几乎天衣无缝的谎言。
即便是在工藤优作的面前。
“太宰君。”在现场勘查的工藤优作注意到降下的车窗,他并没有纠结于太宰治没有到开车年龄,毕竟,未来他们的儿子将以小学生的身体开直升机。
他只是跟太宰治进行了一番耐人寻味的对话。
“你看过松本清张的《点与线》吗?”
太宰治说:“那是近现代最富盛名的社会派推理小说,我的作品姑且被归入社会派,又怎么能没看过开山之作呢?”
“在《点与线》中,杀人凶手利用每天中只有四分钟的列车空隙,精心设计了不在场证明,整个案件建立在活动交通工具时刻表的基础上,利用错综复杂的时间表,创造一个个巧合。”
“那么,对于吉利德先生死亡的巧合,你怎么看?”
“真是有意思的问题,”太宰治说,“要我说,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必然。”
工藤优作不置可否。
“但,巧合之所以是巧合,就因为缺乏一些精心捏造的动机与苦心积虑的证据。”
他说:“找不到证据的杀人案往往是自杀,我说的没错吧,工藤优作先生。”
此时此刻,太宰脸上的笑容正如同他们初见一般捉摸不透。
背后,尚未浇灭的火焰将天与月隐隐然成了红色,一时分辨不出,萦绕在月亮周围的红边,究竟是光与火的倒影,还是荧惑在这迷茫的夜晚中,向每一个观赏月亮的人彰显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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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的很爱花里胡哨的柯南式推理!
写的时候文思如尿崩,轻轻松松日更一万(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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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求评论,这篇文超冷的啦,主要是我笔力不足跟剧情没什么爆点导致的,但我真的还蛮喜欢这种仿佛在看柯南剧集的写法,如果有人跟我一样喜欢请留下评论跟营养液,让我知道自己还有些同好啦hhh
第29章
“轰隆——”
飞机自高空下落裹挟着巨大的嗡鸣, 当机舱底部的滑轮与轨道相接触时,机舱内爆发出喜极而泣的欢呼,为庆祝这一次的劫后余生。
“得、得救了!”
“万岁!”
“妈妈……”
位于头等舱的宫野志保也长呼一口气, 捏紧书籍硬壳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终于, 到了, 东都!
机舱内,在宣布安全抵达成田机场后, 机组人员迫不及待向在这次劫机案中作出卓越贡献的少年侦探鞠躬致谢, 是日本职场所能见到的最高级鞠躬,九十度以上, 额头都快违背人体力学地扣在地板上了。
“由衷感谢您的帮助, 太宰先生。”年逾五十的机长哽咽道,“如果不是您的话, 机上的一千名乘客一定无法安全抵达目的地。”
“哎呀,不必如此。”现场情绪镇定的似乎只有即将成为高中生名侦探的太宰治一人, 他正坐在机舱内的加座上, 神采奕奕,“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更何况, 如果要感谢的话,可不能忘记我们的热心市民啊。”
“比如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黑泽阵与绿川光先生, 对吧,机长。”
*
滑翔道的尽头, 全副武装的爆/炸/物处理班人员好整以暇,多亏了一月中旬户外的冷风,让罐头一般的隔离服不那么难熬。
事实上,即便是在零下的户外, 这衣服都过于温暖了,松田阵平仿佛置身于壁炉中,呼出的气体经由面罩反射再扑回他的鼻腔,多亏了透明的特殊材质,才没冷凝成水珠,影响视野。
他的头发就无法幸免于难了,松田阵平一头蓬松而柔软的黑发在被沉重的一体式防护服压塌的同时,发丝也因汗珠黏成了一缕一缕,饶是他这样生活大条的人,在完成需要长时间等待的排弹任务后也会冲去洗个战斗澡。
*
他们在这儿的原因很简单,距离一月七日牵动全东都1200万市民心神的炸弹案才过去一周,这艘从纽城发起落地东都成田机场的载客量达到一千的波音客机,又被恐怖分子劫持。
据称,恐怖分子在飞行的航班中安装了不下六枚炸弹,并且在飞行时间超过八小时后蜂拥而上,劫持了机组人员。
好在,胆大包天的犯罪份子们并没有效仿“911”,勒令客机撞击帝国大厦,他们的目标是通过这种方式威胁警视厅释放他们的同党,也就是在过去某件新干线爆炸案中被警察抓住的头目。
在恐怖分子的威胁下,机组人员与地面取得联系,半个小时内,对策科与爆/炸/物处理班等相关人员全副武装,分明是深夜,警视厅却灯火通明。
哪怕是久经考验、见过的大风大浪的松本清长管理官,坐在位于警视厅十五层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座时,也产生了以下念头:
这群犯罪分子是怎么回事,年初冲kpi吗?
以往,困扰他们的只是东都久居不下的犯罪率,都是些一次死一个人的谋杀案,劳累的是基层警察,像这样警视厅全员出动的大案是很少见的。
尤其东都爆炸案与波音客机挟持案都涉及到国土安全,让与他们不处于同一条线的公安们都派人参与布局。
半个小时前,警视厅的高层甚至接到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致电,询问他们案情进展。
但,无论他们这些地上的官员如何讨论,也对夜空中滑行的波音客机劫持案毫无裨益。会议起始,由警示总监发出指示,全力保障机上乘客的性命,必要时可以对绑匪的要求作出让步。
发出这一指示是理所当然的,自纽城飞往东都的飞机上,乘客中日本人的数量不足百分之四十,多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人种人,绑匪是东都人已对日本的国际形象造成严重破坏,构成重大外交事件,如果不能平稳解决这一事件的话,有损国体。
若非如此,日本公安与国家安全委员会也不会介入。
由于对机上的情况不明,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出其他指示,只能优先进行地面部署,然而,让警视厅官员们没想到的是,四十分钟后,竟峰回路转,由机组向地面传达一则喜讯:
在机上乘客的帮助下,已成功控制六名全副武装的犯罪分子,且正在进行对机上炸弹的排除工作。
……
回忆结束,过程不多赘述,总之,一月十四日清晨七点三十分,波音客机落地,在警察与机组人员的共同协助下,乘客秩序井然地离开机舱。
松田阵平身为处理爆/炸/物的主力,也在临时搭建的栈桥上等待,第一时间旁观乘客离去。
他冷眼看着,即便在五小时以前就宣布制伏犯罪分子,这些缓冲了五小时的乘客依旧在离开飞机的瞬间骚动起来,大哭大叫的并不少,还有跪在地上高呼上帝的。
都是人之常情,这样的人,他在爆炸现场见的不少了。
十分钟后,乘客撤离完毕,此时飞机上只有经历全程的机组人员及解决本次案件的年轻侦探,他们不仅要面对警察的问询,还要为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员指路,由专业人士测评机上炸弹拆除后的安全度,并且对机舱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与排查。
有趣的是,到这为止,松田阵平与其他基层作业人员也不知道飞机上力挽狂澜的侦探是谁,松田阵平更不会想到,即将与一周不见的太宰治面对面。
当然咯,谁能想到一周前才解决了东都炸弹案的小鬼会跑到美丽国打来回啊,还好死不死每回都碰上大案,这也运气太差了。
不论如何,他都是个寒假中的小鬼头,要是松田没记错,他的新作才刚上市不是吗?作家这时应该在到处跑宣传吧?
——为了感谢太宰治帮助他报仇,不怎么看侦探小说的松田阵平在路过书屋时特意购入了太宰的新作,也算为销量做贡献了。
这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在看见与机组人员谈笑风生的太宰治时瞳孔地震,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通过防护服内部的音频通道向外扩展,成功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力,只见他回头,与松田阵平对上视线时目光闪了一下:“哎呀,原来是松田警官,真的好久不见了。”
他还好奇地说:“你不是转入搜查一科了吗?怎么会穿着爆/炸/物处理班的衣服?莫非是目的达成后又调科室了?原来日本警视厅的人事调动如此简单吗?”
好端端的话,非要嘲讽一句,真有他的个人风格。
松田阵平对太宰治还算宽容,尤其他身上积累的功勋对维护市民安全的警察来说足以忽略他嘴臭的缺点了。
他言简意赅地说:“临时征调。”
*
拆弹是一项需要高度集中力的工作,爆/炸/物处理班中能够独立拆除灵活多变的炸弹的人并不多,松田阵平的实操能力排名第一,当年要不是他一心为萩原研二报仇,他的老上司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人的。
近期,对整座东都进行地毯式搜索本就让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轮轴转,更别说在结束了大事件后,还冒出些技艺不佳的模仿犯。
这一切,都让爆/炸/物处理班的压力爆炸,处于瘫痪的边缘,在接到今晚波音劫持案的电话后,松田阵平的老上司第一时间跟目暮十三打电话,要求临时借调松田阵平。
目暮想,像这样涉及到国际形象与恐怖分子的劫持案,搜查一课并不是主力,更多是配合上级机关进行部署,松田阵平暂时借调去爆/炸/物处理班所发挥的作用,会比将他留在搜查一课更大,在跟本人确认完意愿后,大方地将人借走了。
这就是松田阵平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
爆/炸/物处理班的专家步履不停,跟随太宰治在过于冗长的机舱间穿梭,为提高载客量,经济舱的座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即便乘客尽数离开,也不显宽敞。
太宰所拆除的六枚炸弹,有两枚是在洗手间发现的,剩下三枚则是在行李与座位底下,还有最后一枚是犯罪分子占领机舱后特在舱内安装的,为的是威胁震慑机组人员。
他们本意并不想跟这艘飞机共沉沦。
松田阵平一点儿也不耽误事,手上工作不停,同时与太宰对话,他是能一心二用的人,甚至在工作时与人聊天能够让他更集中精神。
萩原研二也是一样的人,正因如此,会在拆弹的过程中接通松田阵平的电话。
“换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鬼?”
小鬼似乎是个蔑称,由松田阵平说出来则带上一重粗鲁的亲昵之意。
“真是奇怪的问题,松田警官。”太宰却没营养地抱怨道,“我就不可以在这里吗?”
此时,松田阵平已检查完机舱的炸弹,也是六枚炸弹中最复杂的一个,说实在的,在看见所谓的“协助人员”是太宰时,他就松了口气。
松田是旁观过太宰拆弹的,知道他技术之老练能吊打处理班的一众人,也难怪他能将这一机舱的人安稳救下了。
他站起身,决定去看下一枚附近的厕所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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