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毫无防备的安室透吐出一口血沫, 胸膛中燃烧着对犯罪分子的憎恶,重整旗鼓,极速后退, 避开又一套组合拳。
有几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躲过一部分。
一开始, 未适应漆黑室内的他落在下风,被打得头晕眼花不说, 退的稍微多点, 就撞到地窖的墙壁或铁架子上,受双重夹击, 好在他的对手也对地底的情况不熟, 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击打后,也磕磕绊绊, 打到晃荡的架子上。
趁这功夫,安室透灵巧闪身, 他没想明白, 守株待兔的家伙为什么不在他的后脑勺上狠狠来一下子,不用他的手,而是棍棒之类的击打物, 但这不重要,眼下已经变成了拳击战,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至于为什么没掏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 他担心擦枪走火、伤害人质!而且,安室透到底不是个天然黑方,不会动不动来一枪。
而趁着对面人不备,他也发出了重重一击, 安室透是照着脸打的,最好直击太阳穴,把人打昏过去,很不幸的是,他拳头的落点也是对方柔软的脸颊,不过他相信,自己一击的重量,绝对让对方好看!
他想:
【就当是礼尚往来!】
*
太宰当然没有夜视能力,但这不妨碍他“看”的津津有味。
听觉在此时此刻起到重要作用,譬如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人隐忍的痛呼声,撞击墙壁或者铁架的碰擦声,一定会在身上留下不得了的青紫吧。
他不讨厌这样的场面,说喜欢也谈不上,只是在无聊的日常之余给他带来了些许欢乐。
“恶意的趣味”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如果让坂口安吾看见这样一副正义人士互殴的混乱场面,一定会叹口气,但就算是他也说不出什么“稍微克制一下”之类的话,毕竟,这对太宰来说只是开胃小菜,甚至没有赌上性命,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最多吐槽一两句“你这家伙也太恶趣味了”,不过那是早就知道的了。
换成织田作的话,甚至不会发表言论,他是个过分钝感力的人,对于后辈的小打小闹从来不当一回事。
更何况,比起太宰与黑暗及死亡走得过近的天性来看,只是这种程度的玩闹,甚至称得上“善良”了,比起他把全国的政坛乃至美丽国的生物医药行业搅动得风起云涌,身为官员的坂口安吾甚至会产生“不若将他们扔给太宰玩弄,就当是猫抓板,让他不要去祸害其他人了”之类的想法呢。
总之,能用未来的威士忌组打发时间,已经是非常好的爱好了。
打了一会儿后,太宰开始觉得无聊了,这两人都特别扛揍,你一拳我一脚的,很难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拳头与脚踹的感觉似曾相识,总之,有点没完没了了。
而且,怎么说呢……
【还没到最有趣的时候。】
这样想着,一直没什么动作的太宰静悄悄地站起来,挪动位置。
而一直沉睡着的铃木绫子,不知道因为地上太冷还是什么原因,发出了一记呻吟声。
安室透:!
松田阵平:!
人质要醒了!
为了人质的安全,已经逐步熟悉黑暗环境,勉强能看清对面人影的二人不断蓄力,只想一招定胜负,把人一波带走——
“啪嗒——”
随着一声仿佛开关被按下的脆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太宰做作的声音,尤其是颇为了解他的松田阵平后来想:他真的还蛮假的,想来刚才一定是在看笑话。
不过,在当下,其实松田阵平是没什么心思胡思乱想的,毕竟他的假想敌是一个绑架了孩子与高中生的走投无路的罪犯,当室内亮起对他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来说过于明亮的灯光后,他的第一反应是:
【危险!】
【那小鬼,藏好就是了,开什么灯!还是在这种时候!】
他不由使出全身力气,且强眯起眼睛,不让突如其来的光线影响他拳头的力道,只想在那该死的罪犯看清楚前狠狠将他放倒!
然而,松田阵平没想到的是,挤入他几乎要哗啦啦流泪的眼中的,竟然是一张两年未见,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甚至连他脸上的伤痕都很熟悉,当年不就这么打出来的吗?
松田阵平眼睛睁大了,就一瞬间,又因为灯光哗啦啦地流眼泪,而他对面的安室透也是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更可怕的是他俩的拳头已经刹不住车了,就在认出对方的当下,齐刷刷地给对方来了一拳。
“Game over!”
太宰配音。
更搞笑的是,松田跟安室透一起倒地了。
他们声势浩大的砸地声惊醒了铃木绫子,她迷茫地睁开眼睛。
虽然昏倒了,却不是被用棍棒打出来的,而是常见的□□,躺在地下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有些阴冷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也磕得她骨头疼。
大小姐从来没有在意过这样的事,不过,她很清楚,保证安全是第一位的,便一骨碌地爬起来,正好撞见太宰跟她挥挥手。
“早安,公主殿下。”甚至心情很好地与她打了个招呼,“请问您睡得如何。”
因为看见了名侦探太宰同学,铃木绫子浑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了,她长舒一口气道:“太宰同学,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她的镇定甚至给太宰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某种意义上,算应对能力很强的冷静大小姐了。
“现在是一点三十二分。”他是这么说的。
“那么就是三个小时。”铃木绫子道,“我是十点半前后陷入昏迷的。”
她继续提问:“我现在在哪里?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太宰同学你在这里的话,应该很安全才对吧?”
“那倒未必,身为侦探,我的第一项工作是营救失踪的同学,就在刚刚,潜入地下密室的松田阵平警官与绑匪的帮手大打出手,在没有合适武器的情况下靠肉搏与之双双倒地,而在外面,应该还有另一名绑匪。”说这话时太宰来到松田阵平的身边,铃木绫子以为他是要给这名劳苦功高的警官换一个舒服点的睡姿,不想太宰治毫无这么做的意思,反倒在他的身上不断摸索着。
铃木绫子攀扶着钢架站起来,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一部分的力量,毕竟没有被殴打,身体情况还是不错的,来到自己同学身边问道:“需要帮助吗?”
“事实上,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这么说着从松田阵平的口袋里摸出一副银白色的手铐,金属冰冷的光芒与光线微弱的白炽灯相得益彰,他一点儿也没犹豫地将手铐铐在安室透的手腕上,而手铐的另一端与塞满了文件夹的立柱紧密相连,想来一时半会是无法逃脱的。
“一个搞定,接下来,我们去帮助高木警官,找到绑架案的罪魁祸首吧。”
这么说着,又蹲下来,把还在熟睡中的望月结衣一把抱起,她的年纪小,吸入的□□多,相较于清醒的可以提供帮助的铃木绫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啊。
披上一层人皮的侦探文质彬彬地对铃木绫子说,“我们正在一处高档住宅区中,因不是什么偏僻的海边仓库,很容易就能找到人,出去之后立刻联系警察,同时带着这孩子在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待救援,解决了另一名绑匪后我来与你们汇合。”
因为说的都是人话,再加上有名侦探的标签,一时间太宰在铃木绫子眼中仿佛镀上一层光圈,她严肃地点头,记住了太宰的所有吩咐,并嘱咐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啊。”
【实际没什么要小心的。】
对局势把控过于精准的太宰漫不经心地想到:
【这个时候,恐怕高木已经把歹徒挟制住了吧,那家伙说到底只是个走投无路的笨蛋政客,连绑架案都做得如此不专业,留下了首尾,根本不是合格的对手。】
嘴上却不可能这么说,起码现阶段,他并不准备向帝丹的高中生们展露人皮之下涌动的黑暗,他能够完全地控制住自己,对不同的人展露不同的面貌。
以他本身的趣味来说,越是正义的侦探与银色子弹,他越愿意表现出邪恶的一面,就像是某种挑衅。
高中生不在这范围内。
而就如同太宰想的那样,等到他上地面时,经验丰富的巡查部长高木已经把大头工作解决了。
*
五分钟后,给绑匪斋藤戴上手铐的高木向太宰汇报情况。
“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罪犯与望月先生对线,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具体内容他一个是没怎么听,也不是很听得懂政客之间的弯弯绕,避繁就简同太宰说道,“罪犯斋藤被一些□□人士找上门威胁,但这部分业务并不是他处理的,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他联络望月先生,却始终没有见到人,所以就……”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警官先生!”斋藤特别弱鸡,他手上甚至没有柯学世界歹徒常备的枪就敢绑架人,真的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此时被高木押解着还是不断地嚷嚷,“都是这个家伙,那些丑事分明是他帮池田做下的,一到关键时刻却逃之夭夭,留我们这群人顶锅,那可是□□啊,在这种局势下,就算被逼着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怎么能让这家伙置身事外!”
高木听他越讲越过分,赶紧打断,他可真不想知道政客的丑闻!有丰富经验的伊达前辈提醒过,如果是社会谋杀案还好,一旦涉及到政治案、议员,一定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果听见了罪犯死前的呐喊或是什么秘密,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的。
在日本,政治就是特殊阶层的继承游戏,跟他们这些平民毫无关系。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你都策划了绑架事件,这是绝对错误的,先上警车好好反省吧!”说着强压人向前走,又对刚刚平息了心情,喊着“结衣、结衣在哪里”的望月宪一说,“冷静点望月先生,太宰先生已经将令媛营救出来了。”
“没错。”太宰托腮道,“她正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
铃木绫子应该联系到前来接应的警车了吧。
将还惊魂未定的男人留给三头六臂的高木照顾后,太宰迈着轻快的步伐,再度来到地下,他估摸着以松田阵平与安室透的体质,人也差不多该醒了。
*
太宰想的一点也没错,最后两拳头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但在警方人均大猩猩的柯学世界,魔法攻击并没有让两人昏迷多久,就醒来了。
他们差不多是同时间醒来的,太宰来得刚刚好,大眼瞪小眼的二人甚至没有来得及说话。
“哎呀,你已经醒了,松田警官。”
打开灯起,太宰的语调就有些怪,机械宅男的松田阵平形容不出来,换个稍微有点文学素养的,准会说他就像在念戏剧的台词,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诡异的夸张感,连带着他的精神状态,表现出种不正常的高亢。
只可惜,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只有一瞬间闪过类似的念头,之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安室透的身上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
在hagi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没少讨论消失的二人,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记得很清楚,降谷毕业前就被公安内定了,他到底是职业组的优等生,去公安也很正常,警视厅的大部分人都看公安不爽,某种意义上,公安是警视厅的上级。
而诸伏景光,原本应该跟班长一起进入东都警视厅,但他没有到搜查一课报道哪怕一天,就销声匿迹了。
他们毕竟是当警察的,哪里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二人肯定被选定做秘密任务了,松田还吐槽过,说他们不愧是幼驯染,分明在不同的机构,却都做了相同的事,hagi当时还说“我们不也一样吗,小阵平,甚至呆在同一个班”。
为了两人的安全,也为了保密,逐渐逐渐就不谈论了,松田阵平也没有去查过二者的资料,想想也知道,一定被严密封锁了吧?
以降谷混血儿的外貌,甚至不在国境内也说不定?
本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会在当下……
太宰的话将松田流畅的思路打断了,而安室透,他正好动了动胳膊,就发现自己的手语铁架紧密相连,低头一看,安室透的脸完全黑了,他竟然被手铐铐上了!
对公安来说,真是奇耻大辱!而且,不管他的任务是什么,都是抱着对人质的解救之心来的,这样对待公民,合适吗?!
而他越是脸黑,太宰越是要说:“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哦,绑匪先生。”他特意蹲在安室透的面前,用时常上国民日报的脸笑眯眯地看向他道,“你的同伙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人质也被成功解救,挣扎是没用的。”
“喂……”
松田阵平脸皮子抽了抽,嗫嚅嘴唇,可惜,就算是他,想了好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
该说什么呢,这家伙一定不是绑匪,为什么?因为他是我警校的同学?不行,就算是太宰都不能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是在执行秘密任务,说不定保密度高得一骑绝尘,为了zero的安全,要隐瞒他的身份才行!
可恶,那就更找不出什么理由了,zero你是不是在什么犯罪组织卧底啊,在帝丹门口呆好几个小时盯梢,还跟我开启马自达追逐战,一点儿合法共鸣的气息都没有!
松田阵平都要抓狂了,完全找不到能为降谷零开脱的理由,此外,他确定了马自达追逐战中那股若有似无熟悉感的来源,如果是这家伙的话,答案就很清楚了!
一定是他!
还没等松田阵平组织好语言,深潜入组织的“安室透”反应过来了,不复同期记忆中的一脸正气,他用种相当不妙的讥讽语气反问道:“轻而易举将无关人士打成绑匪的罪犯,这就是东都名侦探的素养吗,太宰老师?”
虽然叫了太宰老师,称呼却仿佛带了钩子,全方位地展示他的阴阳怪气。
松田阵平的表情立刻绷不住了,他用见了鬼的表情看向安室透,天呐,这还是那个金发混蛋吗?那个任何时候都在说些道貌岸然词汇的,仿佛天生英雄附体的加厚,某种意义上,不正是他最想揍一顿的警示总监的模板吗?
什么时候会阴阳人了。
金发混蛋,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安室透的“波本”语气太宰可太熟悉了,作为组织的神秘主义者,不怀好意的操心师,他不就这么说话的吗?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位……一般公民先生。”他的语调越发轻柔了,“毕竟不是什么无关人士都会违反大量交通法与警察飙车,在帝丹小学门口盯梢几个小时并且找到绑匪家了,除了绑匪的协力者外,我竟然找不到第二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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