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他对青森老家的一切闭口不谈、讳莫如深,几乎都不能确定手头上的钱、居所是不是由青森那里提供的,而跟母系的乌丸家,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坂口安吾并没有去问,反正,如果太宰治不愿意说的话,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知道的。
*
吃完咖喱后二人转战酒吧,按理说来日本的饮酒年龄是二十岁,太宰治距离二十岁真的很远,不过,看似道貌岸然的政府官员也不是什么特别遵守规矩的人,否则他的狙击、黑客技术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出类拔萃的。
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太宰跟坂口安吾一起去喝酒了,而会给未成年人卖酒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酒吧。
他们品着酒,依旧没有说织田作,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太宰将苗头指向了降谷零他们。
在一些方面,他跟坂口安吾情报共享,甚至有些身份、案件还是借坂口安吾的公务之便帮他洗白的。
“新加入组织的成员,我曾经看过他们。”太宰说。
“就是被你当作玩具一样玩弄得团团转的三人吗?”坂口安吾平淡地回答着。
“也不是玩弄得团团转,只是打破他们的固有规划,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他打了个十分精妙的比方,“就像是模拟人生游戏出现了bug,一切不按照既定程式进行而开始暴走。”
坂口安吾的上半身佝偻着,他说:“真是莫名其妙的比喻。”
“那是安吾的悟性不够。”被轻飘飘地回击了。
“所以呢?”坂口安吾晃荡着酒杯,他选择喝白葡萄酒,晶莹剔透的酒水以螺旋状打着圈,他正在微微晃动着玻璃杯。
一切都很舒适、很惬意,今天的夜晚并没有忙碌的工作,也没有太宰想一出是一出的计划,更没有阴谋诡计,似乎每一个看过织田作的晚上都会格外平稳,正如同他给予两名友人的独特感觉,永远淡然、永远稳健。
“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太宰。”
因为跟太宰治相处太长时间,知道他只做有的放矢的事情,能被他看上的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坂口安吾才会问。
如果太宰认为是很需要保密的,一定会笑而不语,当一个谜语人,如果是他认为能够对安吾透露的,甚至未来需要他帮助的,则会用他特有的语调轻飘飘地说出来。
“我看过他们,曾经是织田作的后辈。”
坂口安吾:“也就是说……”后半句话被他混合着酒水一起吞入腹中,他当然知道太宰治的意思,至于太宰治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又怎么会知道警方的绝密消息,这就不是坂口安吾要问的了。
他在只有他自己的渠道,作为位于警视厅之上的第三方监察机构,他要说的是……
“你是怎么发现的?”坂口安吾道,“我姑且做着监察警视厅的工作,这个等级的保密工作如果被人知道,那警察厅一定被卧底射成了筛子,这是需要整改的。”
“真是不忘记工作的机器人,安吾。”果然被太宰治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但这也是坂口安吾一开始就想到会发生的。
“安心吧,不是警视厅的情报泄漏,只是我知道罢了。”他又开始当谜语人了,嘴角缀着神秘莫测的笑。
坂口安吾:“。”
放心了但又没有完全放心。
【不过,织田作的后辈吗?】
考虑到对方并没有毕业于什么知名大学,就没有大学后辈这个概念可言了,让太宰都这么说的话,是警察学校的后辈更有可能。
至于织田作怎么从一个铁黑变成警察学校的学生,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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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要一些评论(伸手)
第72章
“织田作是个超——有意思的家伙。”
这句话太宰说过两次。
坂口安吾认为, 是对织田作最好也最抽象的评价。
第一次说这话时太宰治还不叫太宰治,他叫津岛修治。
说的时机也很巧妙,是在被“解救”后。
那真的应该叫“解救”吗?回首过去, 坂口安吾总会产生类似的疑问, 尤其当他了解太宰治之后, 他会想,那人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什么都不在乎”。
言归正传, 被解救后的第二天他在母亲的带领下再度走进津岛家的大宅, 遇见了继承津岛家绵延多年神经质美貌的小孩子,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受惊吓的痕迹, 这让坂口安吾多少在心中有些打鼓, 不知道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拥有远超常人的神经与独树一帜的理解能力,还是他真的反应慢。
很长一段时间内, 坂口安吾分辨不出太宰治是天才还是笨蛋,其中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总之, 在绑架案的第二天, 他耐着性子在津岛家呆了一天,听母亲赔罪。说来似乎与坂口安吾没有关系,毕竟太宰治是自己欺骗了仆人跑出去的, 不过从长幼的角度来看,他到底比太宰治大那么多, 一个国中生带着幼稚园的孩子被绑架了,国中生肯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母亲赔罪的话在耳朵里翻来覆去, 并没有引起他的太大情绪波动,如果是以往,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坂口安吾应当会打心底萌生出不高兴的情绪,但在那个时候, 这些情绪确实是不存在的。
他当时的注意力十分之奇怪,都集中在津岛修治跟织田作身上,主要是津岛修治,国中一年级的坂口安吾在心中呐喊:
【这家伙实在是太奇怪了,哪怕我知道小孩子都是生活在异星球的生物,他也绝对是其中的中翘楚,所以他到底是天才,还有神经大条的笨蛋,才被绑架完却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偶尔也会想起织田作之助,不过他跟织田作之助甚至没有交流,只是在心中留下一抹绝对忘不了的影子罢了。
等寒暄完,母亲就要带坂口安吾离开了,毕竟国中时期的安吾是个中二少年,他的身生母亲没有期待他有跟小孩子相处的耐心。
谁知道,坂口安吾却在津岛家提出了失礼的要求:“我想跟修治君聊一聊。”直接说了名字,这可不是安吾套近乎,而是对小孩子,大家都是不会叫他的姓氏的。
“哎呀。”坂口安吾的母亲诧异极了,但她掩饰得很好,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是客人,是不能代替主人家答应的,所以只能对位于津岛家的分支长辈——虽然姓津岛,却是津岛修治叔伯一类的人优雅地颔首,“可以让这两个孩子多相处一会儿吗?他们应当是生出了过命的情分。”
措辞是很漂亮的。
而这个驻守在落后的津岛老家的迂腐男人点点头,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日本看重家族次第的先后,挑大梁的长辈一定时常往返于地方与东都,留在这里的,都是不受重视的人。
坂口安吾有了第一次跟太宰独处的机会,基于对其年龄的固有印象,没有说那些乌七八糟的寒暄的话,一方面是他认为小孩子听不懂,第二就是,坂口安吾自己也不喜欢。
他要求跟津岛修治独处一室,只是想问清楚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跟罪犯那里的人搭话。”他原本想称呼织田作为“小孩”,转念一想,他年龄与自己相仿,如果称小孩的话,自己也是小孩啊,硬生生改成了“罪犯的人”。
“你是说织田作吗?”却看见仿佛日本人偶一样安静而精美的孩子忽地就灵动起来。
不是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这样夸张的形容,坂口安吾认为,那更倾向于“发现了有趣的事物”。
先前都在节能状态。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太宰治第一次说: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
织田作之助,15岁,他的身份被载入公安系统的保密档案。
如太宰所说,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前一日,也就是太宰与安吾被绑架的那一天,停靠在津轻港附近塞满“货物”的海轮差一点就驶向公海,而在轮船附近,潜伏着一大帮子公安警擦。
说一大帮子,实际上,在庞然大物的巨轮的映衬下,警察显得人少,又很渺小。
织田作的父亲竟然能整出一大帮子私生子并且将他们散入杀手组织,充分证明他是个心狠手辣、门路颇多的人,虽没有像乌丸莲耶一样缔造庞大的犯罪帝国,却也是被日本公安盯梢的对象,只可惜他特别小心、滑不溜手,空知晓他犯下的罪行,却连当事人的人物画像都没有,以至于无法逮捕。
他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又得到了一些消息,一路集结人追踪到津轻,可在面对这艘吃水很深的巨轮时,公安却迟迟不能开展工作。
原因很简单,船内作为货物的人有很多,对公安来说,他们就是人质,在逮捕犯罪分子的同时,要保证人质的安全,他们连轮船内部的构造都没有搞清楚,更不要说杀进去了。
如果对方的火力很强大,公安甚至会被瓮中捉鳖呢!
他们只能安排人伪装成海员潜入,不过,犯罪组织的头目是个相当警惕的人,他们甚至不能大批量潜入进去。
因得知这艘船上的“货”很多,又跟在全国各地频发的诱拐案有关,公安们给自己定下的最后行动时间是晚上十点,再不行就强攻。
但,九点的时候,却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潜入其中的同志报告负责这次行动的黑田说:“报告!罪犯集团内部发生动乱!”
黑田是黑田兵卫的哥哥,他的弟弟七年前卷入远在美丽国发生的羽田浩司案,已经沉睡七年了,即便如此,他还是作为管理官,活跃在守护日本国土安全的第一线。
虽然没有摸清楚情况,却知道这绝对算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黑田在跟潜入的鱼确定好路线后,大手一挥道:“全体突入!”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公安警察看见的景象,简单来说就是莱昂单杀史丹菲尔团伙,是宛若好莱坞电影一样的场景。
黑田身为指挥官,没有留在最安全的地方,等待只身闯入枪林弹雨中的下属的消息,而是也参加了本次行动,于是乎,他看见了很难说不地狱的场景。
先是鲜血与死人,各式各样的死法,有被掰断颈骨的,有吊死的,被一刀抹了脖子的。
但最多却是枪伤,一发子弹穿透太阳穴或是心脏。
在前面探路的公安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他见识各种各样的死人,也咋舌说:“这内讧的规模……是分配不均吗?”
“你仔细看看。”黑田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是一个人做的。”
“?”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呢,长官。”粗略数一数,“这里可有十六个人。”
黑田说:“如果是技艺精湛的职业杀手,杀十六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的尸体,“除了致命伤外什么伤口也没有,他们倒下的位置也呈现抱团状,以及伤口都只有一道,精准、高效,用枪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下属询问:“用枪的习惯,该怎么看呢?”
问出这句话的人被身边的搭档打了一下,对方阻止他继续说傻话了:“稍微看一下场合啊你个笨蛋,先把凶手逮到也不迟!”
对哦。
仔细一想,他们甚至不是在凶案现场,而是穷凶极恶犯罪分子的老巢,是无论如何也要小心的。
但最后,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都出乎人的意料了。
首先,他们并没有机会冲入拼杀现场,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等到公安们来时已经尘埃落定,除了凶手以外没有任何人站在那里。
其次是,凶手的年龄与身份让人大跌眼镜。
黑田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看见织田作时,他浑身上下都淋着血,以至于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了,可他的身高、体型、乃至于鲜血后的一张脸都是十分稚嫩的,绝对是国中生的年纪。
这样的少年却缔造了堪称惨烈的场面,以至于公安们无法因为他的年龄而动恻隐之心,不约而同地抽出手枪将他团团围住,仿佛他动一下下就会开枪似的。
但给人无与伦比心理压力的少年织田作,却一动也没动,既没有表现出要攻击人的意思,也没有抬起双手表示投降,正是这样不动声色的行为,才让人们更加恐惧了。
后来又有地方的县警联系上了黑田,说是接到了报案,有两名出生名门望族的少爷也被绑架了,地方警察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一切一切匪夷所思的情节都出现在了今晚,以至于在短短的时间内无法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而颇有决断力的黑田则表示:“打扫现场,把人带走。”
无论如何,不能让再来的地方警察看见这场景吧。
*
后续的人员释放问题,黑田并没有跟进,他的重心放在审问不知为何行动的少年杀手的身上。
首先,在经过了一系列精密而复杂的调查后,配合少年的证词,确定了他的身份。
登记在国民系统里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却没有一套完整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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