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但在几个任务后,琴酒又确定了,织田作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甚至有点无聊,冷血杀手有的毛病他一个都没有,像这样的人吸纳进组织打工,真的挺赚。
于是把他吸纳进组织,又放在了当年出入各种危险又实在年纪小的太宰治身边,那时候他已经获得“尊尼获加”的代号了。
他在尊尼获加身边呆了一年,又在某个“事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却留下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
关于织田作的回忆暂告一段落,总之交代了他来太宰身边的前因后果,这一部分坂口安吾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他所知的都已经够用了。
而太宰治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没有人会问他,看着他微笑的面具,就连相识多年的坂口安吾都说不出话来。
大概九点半,坂口安吾载着太宰治从横滨回程了,下一次来看织田作是什么时候,有可能是一个月后,也有可能是一个季度后。
十点二十,尽职尽责的社畜安吾把太宰在公寓前放下,此时安吾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因长时间加班而浮现的死灰色。
“真是张可怜的脸啊,安吾。”太宰毫不犹豫地嘲笑,一点儿都不顾及他是为了跟自己去看织田作而浪费了宝贵的睡眠时间,“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似的,日本的事务官如此辛劳,怎么东都的犯罪率会高得一骑绝尘呢?”
坂口安吾不是个毒舌,但他不会惯着太宰治,故吐槽十分犀利,他毫不留情地说道:“那应该问问你,太宰,东都的犯罪率怎么会这么高?”
恰巧被不放心到公寓楼下做望夫石的小庄编辑听见了。
【!】
【!!】
【在说什么啊!】
小庄宠辱不惊的表情裂开了,他直接往太宰是平成年代的莫里亚蒂方向猜想了!
坂口安吾这才看见了小庄,他龟裂的表情在安吾看来有些奇怪,可他无意探究,毕竟太宰让人破防的能力是一等一,谁知道他又干了什么。
于是对小庄速点点头,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
对安吾来说当下最重要的是睡觉,补觉!再不睡觉就要猝死了!
太宰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随即转身,刚想抱怨下小庄怎么像斯托卡一样,大晚上地杀过来点卯,就看见他沉着一张脸冲到自己的面前。
“太宰老师,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个问题劈头盖脸地扑上来:“那是年轻的内阁长官秘书吧?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注意,这里小庄的语调不是贬义,而是发自内心地询问,因为就生活网来看,太宰不可能跟政客有联系。
“哎呀,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呢,小庄。”太宰晃荡着软面条似的手臂,一蹦三跳地向前走着,轻飘飘的模样,像在云端上。
小庄说:“一个一个回答,太宰老师,首先是‘东都的犯罪率跟你有关’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我在幕后操纵着一个庞大的黑暗王国啦。”说出了不得了的话来,“操纵罪犯、设计案件、炮制恐怖袭击,一切黑暗与罪恶的背后都有我的影子。”
小庄:“……”
“别开玩笑了,太宰老师!”他几乎是发出怒吼了,与其说是气急败坏,不如说还有一丝“最坏预想”发生了的沉痛,又从眼底迸发出对未来的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眼底挤满了这行字,小庄。”太宰却丁点儿都不在意,就在刚才,小庄冲动之下拽住了太宰的胳膊,让他不得不驻足,扭头对小庄说,“玩笑啦玩笑,都是在开玩笑啦。”
小庄却是不敢相信的,他盯着太宰治的笑脸,总是如同用刻度尺标出来一样的弧度。
【太虚假了,太宰老师!】
此时小庄的心像打翻了多瓶调味料,那叫一个五味陈杂,他也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眼神中能看出小庄的挣扎。
太宰本以为他会挣扎一分钟以上,没想到,小庄又给了他惊喜。
似乎是在长期相处中摸清了太宰的性格,辅以天生的直觉,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知道,此时最好的解决方式是顺着台阶下,告诉自己‘啊,原来太宰老师是在开玩笑’,进行一番自我欺骗,将刚才的对话压在心底。”
【哎呀。】
太宰故作惊讶的表情道:“你竟然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呢,小庄。”
是该对他刮目相看,还是……
“但是!”小庄提高了音调,他说,“我却知道,太宰老师刚才的话,有一半以上是真实的。”
“如果逃避的话,最后太宰老师一定会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逃跑,犯下不可追回的错误。”
“所以呢?”太宰好整以暇道,他看向小庄,眼神倒不同于看向织田作那样亮晶晶的,不过,也是看向有趣之物的眼神了。
“所以。”小庄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回归案件,“刚才目暮警官联系了我,说没有打通太宰老师的电话。”他说道,“望月宪一下午离开前给警方留下了自己的紧急联络方式,但拒绝了警方的保护(他被暴力团盯上了),为确保望月宪一的安全,警方选择每日给他打一通电话,但在八点时,他们给望月打了超过十通电话,皆无人接通,最后根据信号发源地,找到了他的住所,却发现现场很凌乱,他本人应当是被绑架走了。”
“更加奇怪的是,根据绑架犯的证词,顺藤摸瓜找到了想要绑架望月的暴力团,却发现他们被一锅端了,现场调查的搜查四课警官认为,应该是其他团伙的报复。”
一口子将事件全讲完了,毕竟小庄是太宰的代理人,而太宰治呢,不仅参与了望月结衣的解救案,也见过望月宪一,对案件的前情提要足够了解,此时警擦还需要接著他的力量,才在太再联系不上后,退而求其次,事无巨细地同小庄介绍了一遍,让他转述给太宰。
小庄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我,太宰老师,这件事与你的关系是?”
太宰笑容依旧不变,他说:“你可真是成长了,小庄。”他的语调究竟是在嘲讽,还是真的表扬呢?
“请不要岔开话题,太宰老师。”坚韧的编辑先生却不同意他逃跑。
“不过。”太宰耸肩,“既然你都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随随便便像打发笨蛋一样将你搪塞也太失礼了。”
小庄:“所以……”他看似镇定,手指却抽搐着。
“所以,为了我们共同的文学事业,还是不要太关注哦,小庄。”
太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已有所值,小庄却不知道究竟在指什么。
“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这就是我的最终忠告,小庄。”用玩世不恭的语气掩盖话语中内容的严肃。
谁知道,看似有手腕的编辑先生,却完全没有骑驴下坡的趋势。
正相反,他说:“这句话也送给你,太宰老师。”
太宰“哈”了一声说:“你搞错了,小庄。”
吐露出残酷不已的话道:“我就是深渊。”
“凝视我的人,或许比其他人更容易获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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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回忆篇结束了!加班也结束了!
即将恢复大章更新,需要评论鼓励(笑)
第75章
手刀, 突兀地落在太宰治的脑门上。
体术中下的太宰老师理所当然被全国第二的柔道选手击中了。
“好痛——”完全没料到编辑先生的反应,太宰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屡试不爽的计策落空了,组织中的人, 哪怕是贝尔摩德, 当他流露出黑暗本性时都会下意识地退避, 能在此刻保持缄默,不被影响的真的很少。
小庄说:“你应该没开玩笑, 太宰老师。”当太宰治将尖锐的恶意对向自己时, 哪怕是以坚韧正派称道的小庄速都快顶不住了,后背冰凉凉的汗浸湿衬衫, 在乍暖还寒的春日, 被深夜的风吹拂着,更透出彻骨的寒意。
非同一般的寒冷几乎让他的牙齿上下打着颤。
可正如同在双子塔爆炸案当日, 他在心中立下的誓言——越是在被推远时越不能后退,小庄开口了:“但是, 若你以为这种程度就会让我退却, 就太小看我了。”
他说:“我可是要带着太宰老师一起拿下大赏,名声享誉世界的编辑,哪怕你哭着让我远离你, 都不会退却一步。”
“太宰老师想隐瞒的,我会自己挖掘。”
“……”太宰可疑地沉默了, 干巴巴地说了声,“哇哦。”不过, 他是控制情绪的大师,不会让外人看出一点儿动摇或情绪波动,立刻用玩世不恭的语调遮盖他刹那的震撼道,“真是可怕的发言, 小庄。”
他的语速快极了,像是机关枪在霹雳啪嗒地打出子弹,但小庄认为,太宰是在用急促的语气演示内心的尴尬。
“不过,要我说,你是昭和时代的热血漫男主吗?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一点儿也不脸红,真是被吓到了。”
小庄义正词严道:“我说出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言语,太宰老师。”他是很会拽着命题不放的,还是跟太宰说,“别岔开话题了,太宰老师,望月宪一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当然是——”他拖长声音,而小庄的心,也被他的故弄玄虚拎起来,吊在半空中。
【当然是……】内心不由自主跟着一同复述。
“当然是没关系啦。”法官落下了判决命运的木槌,太宰依旧用“那样”的表情,就是在玩弄笨笨的人类,他说,“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经逗,小庄,如果我真的对他有兴趣,怎么会出现下午那一出呢,早就悄无声息地将人绑架走啦,根本不会有反复的机会,如果被东京谨慎过头的警官先生们盯上就糟糕了,还会遭到你的盘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说了个精妙的、高超的谎言。
而他的谎言,显然把小庄说服了,他严肃的表情终于松懈了、软化了,对太宰说:“原来是这样啊。”连拽着他胳膊肘的手腕都放松了。
“现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小庄妈妈。”他的言语与眼角的神色泄露十足的嫌弃。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太宰老师。”话音刚落,又跟欧卡桑一样婆婆妈妈地嘱咐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您还要上学,回去以后就早点睡,不要偷偷溜出来,也不要打电动,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太宰老师,一整天都在跑来跑去,真让人怀疑你哪来的精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小庄。”太宰摆摆手,把人送走了。
心中想:
【还是那么好骗呢,小庄。】
*
小庄的话究竟给太宰带来了多大的震动呢?
肯定不像是天崩地裂的泥石流一样,让他的内心世界发生波涛般激烈的变化,却也在如磐石一样的外壳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贴着电梯的边沿线,站了一会儿,直升梯将他送上八层,打开空挡公寓的大门,所见的是一片并不彻底的黑暗,落地窗映出东京的夜景,在光污染日益加深的现代,看不见明亮的月与星,只有遍地霓虹灯,还有在深夜中红得越发晃眼得东京铁塔。
他按下客厅得开光,只听见“啪”的一声,光洒满空荡荡的客厅。
趴在落地窗上,果不其然看见了小庄,自上而下俯视,比蚂蚁还要渺小的人终于在单向的人行道上缓缓离去。
【小庄是个笨蛋,一定要看见我开灯了才会离去,仿佛不开灯就证明我溜走了一样。】
他有些嫌弃。
【如果我想,能有一万种方法偷偷逃开,哪需要他用这样的笨办法盯梢呢。】
只是……
当小庄说“不会退却一步”时,心中是有某个角落被触动了,他想到了织田作,也想到了到现在都沉默陪着他的坂口安吾。
织田作那时候说什么来着?
“我会站在你背后的太宰。”好像有这样的话吧。
“所以,不要后退。”
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这句话呢,太宰治并不想回忆,时光在向前,他从来不是沉溺在过去中的人,最多只是会被过去的幽灵束缚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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