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松田咋舌:“真是不妙啊,班长。”继续说,“不利于交通,也就是说会出事故吗?”
太宰说:“或许是飞来横祸,被车撞了也说不定。”
日本人还是很相信浅草寺的签文的,且这里的签是出了名的灵验,伊达航开出来的凶让一群人背后发毛,而娜塔莉的大凶将恐惧放大了数倍。
伊达皱着眉头继续阅读:“越是想要避开什么就越事与愿违,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或许有与家人分开的风险。”
娜塔莉不安地说:“这里分开的意思是……”她担心不仅仅是指字面意义上的分离,而是天人永隔啊。
松田再嘴笨,也知道这时要说什么,笨拙地安慰道:“肯定是出差之类的吧。”
太宰治却一反常态地说:“或许正是娜塔莉小姐所担心的,才会是大凶哦。”
松田:“喂!”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像一头不容侵犯的狮子。
太宰继续问:“两则签文有共通之处,娜塔莉小姐,如果伊达警官离开了,你会做什么事呢?”他似乎没有不能揭开人伤疤,呈现鲜血淋漓现实的概念,只要看到他在案发现场的津津有味的表情,难免会认为,太宰这人就是以生命的消逝与杀人动机作为调剂品呢。
这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正派。
伊达航不等娜塔莉回答就说:“那还用说,无论我怎么样,娜塔莉都会好好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他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这是当然的,哪怕被提问的是自己,都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可太宰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暗示着娜塔莉会做出让人追悔莫及的选择一样,光想想就让伊达航不愉快极了。
娜塔莉本来话到了嘴边,听完伊达航笃定的话,却把话又吞了回去,她的性格比较内向,受到一点儿外界的冲击,就会将情绪咽回腹中,自行消化。
太宰却没有让话题结束的意思,他像遇见了今晚唯一让他感兴趣的事,忽地精神起来,言语中的诱导意味让松田阵平熟悉得不行,在案发现场时,对那些心怀纠结、恐惧的犯罪嫌疑人,他也是这样的态度,现在却用在了伊达航与娜塔莉的身上。
“娜塔莉小姐,似乎有话要说呢。”
娜塔莉:“我……”
其实有两个选择,说“嗯,我当然会那么做,不用担心”或是说实话,后者一定会吓到对方吧,不过……
娜塔莉说:“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也不想活在世上。”看着伊达航说出这样的话。
松田阵平:。
不是,新年第一天,就让我看这个?
他只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不是对人心一无所知,让他看见这个,怎么都不太妙吧,以日本人的避嫌心思来看,现在只应该有班长跟娜塔莉小姐两个人啊!
而让场合变得如此奇怪的罪魁祸首是……
看着一脸聚精会神盯对视两人,甚至赞叹着的太宰,松田阵平的拳头有点痒了,真觉得他是个惹事精了!
不过,真正的关键人物,伊达航跟娜塔莉是没有心思关注太宰了,娜塔莉的话给伊达航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他严肃地盯着娜塔莉,似乎想说些什么扭转她的心思。
换作自私自利的男人,应该会心花怒放吧,有这样一个好女人愿意殉情,可正因是伊达航,才不会感到开心,相反他头疼得不行。
看娜塔莉的表情就知道,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对方的意志,似乎只能……
“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给你机会的。”好像也只能说这样的话了。
最后去买了交通出行的御守,算作小小的心理安慰吧,难得的新年之夜,完全被大凶的签文破坏了。
*
新年活动后,被强行拖出来晒太阳的猫终于能缩回阴暗巢穴了,松田阵平还算未雨绸缪,一大早就用他的马自达在附近停车场占了位置,晚上十一点后电车就停运了,这里人多到想打计程车都叫不到的地步。
松田阵平把太宰送回他黑不隆咚的公寓,还特意别扭地说了一句:“喂,你要是觉得寂寞不能一个人住的话,来我那里打地铺也可以。”对未成年人来说,一个人过新年夜多少有些孤单吧。
太宰却一脸嫌弃地说:“怎么可能呢,松田警官,可不是每个人都想去你乱糟糟的警察单身公寓的。”光是联想就会出现臭袜子的幻嗅,年轻单身男子警察的集体宿舍,给人的就是此类联想。
他可以活得家徒四壁,这种地方就敬谢不敏了。
被拒绝后在公寓楼下把太宰扔了下来,太宰脚一轻一重的,像踩在云端上,手舞足蹈地离开后踮着脚尖儿同松田招了招手。
松田看了一眼太宰的背影,没好气地踩了下油门,一溜烟地走了。
但在他离开后的十分钟,一辆轿车静悄悄地停在太宰的公寓前。
“好久不见,琴酒。”关上车门后,太宰恶意地笑了。
“短发果然很清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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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的迫害对象出现了
第85章
琴酒的脸冷若冰霜。
那无疑是张可称之为“好看”的脸, 并非“漂亮”,俄罗斯裔特有的锐利五官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因身材走形、中年秃顶等带来的花期短暂问题并未在琴酒身上展现, 组织的top killer像维持武器运转一般精心锤炼他的身体。
那本就是最好的武器。
不过, 即便他留一头绮丽、优雅的长银发, 也很少有人敢盯着琴酒的脸看,他实在是太锋利了, 像是一柄刀、一把枪, 人只会注意武器的杀伤力,而不敢评判它的美感——只有进入博物馆, 才能对外貌挑三拣四。
剪成短发后, 他与十来年前的少年时期的容貌高度相似了,那时还有不长眼的人敢因他的外貌说下流的玩笑话, 现在,这样大胆的人已成为了粪土下的肥料。
——并不包括太宰。
他在后座, 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很棒嘛, 琴酒,之前我没机会好好打量,仔细一看, 中短发比长发顺眼多了,人也变得年轻, 跟你八年前一模一样。”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柔地说:“看来, 时间也在你的身上停滞了呢。”
“闭嘴。”冷若冰霜的短发琴酒打断了太宰的话,语气中掺和刀子,实在是杀气四溢。
他不能对太宰做什么,那家伙不能一枪毙了, 也不能殴打,只能不停被他的垃圾话骚扰。
好在,与太宰相处久了,他自然形成一套对付他的办法,那就是对所有挑衅的话语充耳不闻,只徒劳地散发冷气。
到底还没修练成当太宰不存在的地步,此人一旦想让人发怒,谁都无法豁免。
太宰很乐意逗琴酒,他不仅点评了对方的外貌,还刻意地左右张望说:“哎呀,伏特加怎么不在,竟然让你亲自开车,实在是太失职了。”
琴酒又冷笑一声。
特别冷。
伏特加还在美丽国避风头,犯案时与琴酒一同被目击,两人必须拆开,且比起琴酒,他的外貌暴露得更多,人也比较笨,体术不佳,回日本的危险性更大。
琴酒杀卧底不眨眼,对伏特加却是个好大哥,不会冒然带他送死的。
太宰肯定明白,但要是不拿这刺琴酒就不是他了。
换个时机还能将太宰扔下车,但之后的会议需要他,接他又是boss布置的任务,不能半途把人丢下。
好在路程不算远,新年的夜路上冷冷清清,不过十五分钟就风驰电掣到约定地点。
太宰还要阴阳怪气说:“看来抛弃你那辆上世纪的古董车后,速度快了不少呢,真是应该感谢我啊,琴酒,给了你换车的机会。”
琴酒:“呵。”
已经不是杀气四溢了,下一秒枪口递上太阳穴都不奇怪。
琴酒强按住拔枪的欲望,他拔枪都是有目的的,或能恫吓人,或能消灭老鼠,对太宰拔枪没效果,相反,那家伙一定会兴奋到病态,发自内心期待他开枪。
是的,没错,他能感觉到,太宰是会因死亡逼近而兴奋的男人,或正因此,贝尔摩德才会表现出异样的焦躁不安吧。
想到来接太宰前与贝尔摩德的谈话,他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谁能想到,组织的千面魔女竟有近乎于母性的柔软情感,却偏偏悬挂在恶魔身上。
琴酒还很有点诗意的想法呢!
组织特别有反派的自觉,安排的聚会地点不是郊外仓库就是地下酒吧,日后说不定会扩展到废弃大楼,太宰踱步在通往地底的阶梯上,抱怨道:“为什么不安排在中华餐厅呢?本地□□经常去那样的地方。”
至于廊腰缦回的料亭,他实在是去腻了,那些政客很没有创意,不是欣赏枯山水景吃怀石料理,就是跑到高档的铁板烧店吃和牛,怀疑他们看多了《大门未知子》,选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琴酒忍住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会有人说的。
果然,太宰话音刚落,贝尔摩德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不复以往的从容优雅,女演员的性感挑逗,她对太宰的态度,甚至有点像美剧中疲惫的绝望主妇,多少话都说烦了、说厌了,但忍不住不言不语。
“凌晨,还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会开放到深夜的,只有酒吧与居酒屋。”
中华酒楼,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贝尔摩德,太宰就要热情多了,他耸肩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莎朗。”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让贝尔摩德、琴酒与尊尼获加齐刷刷出现——还有神出鬼没的朗姆,他用公放手机参与本次会议。
这几乎是组织位于日本的高层代号人员会,将所有任务聚集在这,一定有大事发生吧。
果然,等太宰与琴酒进入清场的包厢中坐定,贝尔摩德就冷不丁地开口了,她以绝对抽离的语气讲述组织发生的大事件。
两张照片摊放在茶几上。
太宰伸头看去,第一张照片是精神矍铄的西装中老年,五十上下,太宰认识他,是川手重工业制造的社长。
贝尔摩德的介绍声起:“川手重工业组织的喉舌,在东都知事选举过程中配合组织的一系列行动,对议员进行贿赂、筹备政治献金、打压政敌。”
实际上是帮助组织操纵、干预选举的直接推手,像他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组织成员出生,全家都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如此才会把体量大到能当议员白手套的工业公司交给他打理。
“我记得……”太宰给自己倒了一杯蒸馏酒,究竟不会影响他的大脑运转,晃荡着轻盈剔透的酒水道:“本轮竞选,失败了,对吧。”
组织有些流年不顺,被暗杀的池田是组织一路扶植,一步步走到今天为止的,在他背叛组织后,短时间内无法找到那么合适的对象了,但不愿意放弃的组织还是与另外一位局势不妙的参选政客取得联系,资助他们。
负责出钱的就是这位川手先生,不,不仅是出钱,他还负责帮这名政客牵线搭桥,处理一些脏事丑事,可惜的是,这名政客依旧惜败于某位呼声颇高的议员,组织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任务失败后,深谙组织尿性的川手担心自己被杀人灭口,选择背叛组织,在过去的一个月内遭到了组织的猛烈追杀,不过,他似乎与行动组成员早就暗度陈仓,代号成员卡慕干掉了自己的搭档,跟川手一起逃跑了,根据最新线报,他们即将登上前往大洋彼端的温莎公主号,逃亡组织之手伸入不深的欧洲大陆,一旦给他们下船,想要抓到他们就真的很难了。
太宰对卡慕有些印象,与组织的其他行动组成员区别不大,是个头脑简单的,他轻笑道:“光凭卡慕一人,可躲不过组织的追杀。”
他瞥了眼两人的照片,继续说:“背后还有谁?”
琴酒一直没说话,他的表情冰冷而讥诮,不是对太宰时的冷笑,而是看见老鼠时特有的表情。
电子音接过话头,朗姆接过话头:“他们得到了境外情报贩子的帮助,似乎是英吉利的情报贩子。”
太宰:“背后有军情六处的影子?”
朗姆:“暂时未明。”
太宰从脑海中扒拉出温莎公主号的相关信息,这艘游轮从横滨出发,在海上行驶十天后到达欧洲大陆,第一站就是英国。
从五年前开始,这艘船每年行一次,是条成熟的路线了。
与广大小说中的桥段一样,这并不仅仅是一次海上航行之旅,也是名流们的聚会,等到公海上后,会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能淘到不少好货。
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了,在一周后开始航行的旅途中,抓到川手与卡慕还有他们背后的情报贩子。
太宰说:“怎样才能抓捕连脸都不知道的人呢?”
朗姆:“以川手与卡慕的脑子,不可能突破重围,对方眼馋与川手他们的情报与财富,也不会只把他们俩放上这艘吃人的巨轮,一定会安排人暗中保护。”
“任务是找出川手、卡慕与神秘的协助人,给他们足够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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