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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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超人所说的无疑是艾瑞格无法从蝙蝠家那里听来的, 另一个“版本”的蝙蝠侠。他有自毁倾向，不能认可自己，总是觉得如果再努力一些, 就能做的更好。
事实上艾瑞格没什么立场来指责些什么，或许干他们这行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这种问题。艾瑞格上过很多次战场，独身或带队狙击过无数敌人，每次出发前都会做好自己无法回来的准备。尽管他的职务在光明神殿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但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可或缺。
光明神殿是个一直在吸收新鲜血液的地方，每年都会有很多值得信赖、富有潜力的新人出现, 哪怕艾瑞格阵亡, 神殿总会找出合适的人选来代替他的空缺。
所以艾瑞格并不觉得有一些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这有什么不好。他的工作就在于此, 如果牺牲自己就能保证更多的人存活, 或者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承担这份责任, 这就是他迄今为止一直努力的意义。
不过话又说回来，艾瑞格能这样要求自己, 但不代表他还得这样要求别人。他让自己冲在最前面是为了保护其他战友或者平民, 换句话说, 他的牺牲精神是为了让其他人可以不必牺牲自己。
仔细想一想，在这一点上，说不定他和蝙蝠侠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过和蝙蝠侠不太一样的地方是，艾瑞格不会过度谴责自己����虽然超人没有这么说，但他既然提出来了，那么这个问题在蝙蝠侠身上肯定相当严重。
艾瑞格信仰光明神，这意味着他承认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尽管他也想让一切都变得尽善尽美，但当什么事情真的出乎意料、或者不可避免的时候, 艾瑞格也并不苛求自己一定得做到什么，或者没保护好队友就是他的错之类。他在每一次任务中尽心尽力，确保自己能做到他目前能力的最好，那么尽管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只是因为不可抗力而已。
失败了？没关系，他会努力让自己在下一次做得更好。
艾瑞格不太认可蝙蝠侠关于这一点的想法，这也过于傲慢了，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责任一样……既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凡人干什么非要把这些都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超人的目光真挚而温柔，艾瑞格在听完他的话后沉思了很久，但他也并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在一旁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
“我……也许吧，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抱歉。”艾瑞格没办法回应超人对于朋友的一片真心，但他或许可以代为转达。按照他所设想的，在两个世界之间构建的传送魔法阵，会让他和蝙蝠侠在各自回归自己本源世界的同时，能和对方有短暂的见面时间，也许他能在那点时间里帮助超人劝劝他的好朋友：“……不过我会多想想你的话的，谢谢。”
“没关系，你能记得就好。”超人倒是显得挺开心，而且觉得现在的布鲁斯真的很好说话。往常一旦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甚至会直接阴沉沉地让他走人呢！
“咳，你来看这个。”艾瑞格很快转移了话题，把他们的注意再次拉到正事上面：“我们发现卢瑟把那些氪石都运进了他的实验室，但至今还没查明他在利用它们做什么。”
“或许是制作一些专门针对我的武器之类吧。”超人看起来已经经历过好多次这种事情了，在谈及他的敌人要杀死自己时，竟然还能显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有几次他几乎就要成功了，但幸好我比较幸运，找到了设计中的一些漏洞。”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得把那批氪石拿回来，”艾瑞格说：“它们不能留在卢瑟手里。”
超人问：“你打算今晚就去吗？”
“为什么不呢，”艾瑞格站起身，向自己存放着蝙蝠战衣的行李箱走去：“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否则夜长梦多，等他真的研究出什么就晚了。”
在他换衣服的时候，超人很体贴地转过了身。等一阵��������的声音告一段落之后，超人再次回过头，他那熟悉的朋友和最好的搭档����黑暗骑士，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超人觉得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无比熟悉、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直到往往不苟言笑的黑暗骑士对他露出笑容，超人才回过神，意识到现在的蝙蝠侠已经不同以往。
“我们直接去莱克斯集团位于地下的实验室，”来之前艾瑞格已经和提姆他们商量好了战术：“之后我会让红罗宾暂时黑掉实验室的监控，我们趁这个时间进去，找到氪石，搞清楚卢瑟打算干什么，然后毁掉他的半成品，最后再在他的实验室打个洞，留一个你的专属标志表示你来过了之类的。”
艾瑞格说着，顺便问了一句：“一般你会这样吗？”
超人有点一言难尽：“……一般不会。”
“那我们就省略掉这一步，”艾瑞格无意对超人的日常作风多加置喙，但他又想起来了什么：“……但不这样卢瑟怎么会知道是你砸的他的实验室？”
超人：“……”
等等，他有点迟疑地想，为什么这个布鲁斯看起来这么喜欢搞事的样子……
“呃，没关系，”超人顿了顿，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可能这就是被魔法影响之后的性格改变吧：“卢瑟能认出来是我干的。”
艾瑞格：“……听起来他真的对你非常了解。”
超人：“……确实，有时候我真的不清楚到底是你还是他更了解我一点。”
反正不是我自己。
他们确认了这个计划没问题，就一起悄悄出了这栋韦恩企业旗下的酒店。艾瑞格跃上早已等候就位的蝙蝠车����光明神在上，他反复试了很多次才真的确认，蝙蝠车好像确实没有车门，不管是他还是之前和他一起夜巡的夜翼，都是直接跳上车����然后踩下油门。
蝙蝠车发出一阵极具气势的轰鸣声，接着从尾部喷发出一股蓝色的尾焰，带着他风驰电掣地飞驰而出。
超人飞在他的斜上方，身后的红色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有臂甲上微型电脑投射出的地图，他们很快来到了卢瑟实验室的上方，找了个偏僻的位置藏好了蝙蝠车。
这里已经几乎到了大都会的郊外，他们面前矗立着一座面积不算特别大的仓库，上面挂着分外显眼的莱克斯集团的标志。
超人眼中闪烁过一片光芒：“就在这里，在地下二千米下我发现了一座建筑，外层包裹着铅，我看不到里面。”
这技能真是相当实用。艾瑞格想着，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盔侧部：“红罗宾，收到请回复。”
“收到，蝙蝠侠。”对面很快传来了提姆的声音：“你们已经到了？”
得到艾瑞格的确认之后，红罗宾飞快地用他的黑客技术暂时黑掉了卢瑟的实验室摄像头，让它们重复播放前一天的内容，确保他们的潜入不被发现：“你们大概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就可能会触发报警，动作尽量快点。”
“我觉得这点时间够了。”艾瑞格说。
反正他们的目的只是潜入实验室��找到氪石��拿走，等完成这步之后，剩下的就是大砸特砸，到时候想不触发警报也困难。
“我们走吧。”艾瑞格在臂甲上按了几个按键，白色的护目镜闪烁一下，立刻更改为侦测模式。这让他暂时拥有了和超人差不多的透视能力，并立刻发现了进入实验室的入口����就在仓库里面。
这座属于莱克斯集团的仓库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内里的各种防御机制十分完备。不过这难不倒艾瑞格和超人，两个人很快毫发无伤地躲过了外层的各种机关，来到了仓库内，实验室的入口前。
这里属于艾瑞格的能力盲区，他看着入口处显得非常高科技、一看就相当精密的金属锁，立马觉得这绝对不是自己目前能搞得定的。
不过好在来之前他们就预测到了这种情况，提姆和阿尔弗雷德都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可以把这件事交给超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于是艾瑞格微微后退一步，示意超人现在是他的时间。
或许他会从制服里掏出一些精密仪器来破解它们，又或者他有足够解除它们的超能力？艾瑞格在一旁好奇地猜测，然后看着超人伸出手����接着哐哐两拳，把门砸开了：“好了，我们走吧。”
艾瑞格：“……”
艾瑞格：“……”
等等，是这种暴力破解法吗？？？
他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这不会触发警报吗？”
“我想不会，红罗宾没有跟你说？”超人挑了挑眉，讶然道：“他在替换摄像画面的时候应该就会把机关一并关掉，否则哪怕摄像头没有问题我们依旧会触发报警系统。至于仓库外面那些，它们应该不是一个系统设备。”
艾瑞格：“……”
他想起之前说起超人会解决的时候，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看他的表情，立刻意识到����
����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艾瑞格在心里气哼哼地暗想这两个人也太坏了，没有留意超人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忽然，他的视野猛然发生了变化，被拦腰抱起。艾瑞格抬起头，看见超人微带歉意的笑容：“时间紧急，我们采用的方法无法使用电梯，这样下去会快一点，你不介意吧？”
他说的是个事实，虽然仍然有点别扭，但艾瑞格还是点头道：“当然没关系，谢谢。”
超人唇边的笑容加深：“那就好。”
然后他抱着艾瑞格，走到被暴力破解的大门边，一跃跳了下去。
他们下降的速度飞快，猛烈的风声刮过艾瑞格耳边，但他奇异地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流击打过身体带来的碰撞。像是意识到他的惊讶，超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我的生物立场，它能使所有在我周边范围的人或物体不受强压或各种极端因素的影响，保持一个稳定不受伤害的状态。”
……大概相当于一个天生自带的魔法护罩？
艾瑞格自动给超人的生物立场用自己的知识做了个解答，并忍不住再次感慨了一下，这些技能真的太实用了。
他安安静静地待在超人怀里，享受这趟一般人难以体验的超人航空，殊不知超人也在偷偷看他。
拉奥啊，超人心想，他居然在正大光明地抱着蝙蝠侠，而且他没有失去意识，甚至连活动能力都相当正常！
失忆的蝙蝠侠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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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爷：……超人一个月训练量加倍
明天就上夹子啦，下一章应该会早点更新，在下一章评论可以抽小红包，大家踊跃积极发言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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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超人带着艾瑞格轻轻降落在地面上。
不用他出声, 艾瑞格自己跳了下来。不同于这里的研究员们，他们走的是非正式通道，没有大门供给他们进入。侦测模式全开下, 艾瑞格很轻易地找到了便于潜入的入口，和超人一起悄悄进入了这座实验室的内部。
现在时间很晚，整座实验室除了寥寥几个还在加班的研究员外没有别人。为了不让过多秘密泄露，莱克斯��卢瑟特意采用了全机器守卫，但在被红罗宾黑掉了全部警戒系统的现在，他的机器人们像是无数失去了眼睛和动力的雕像, 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
艾瑞格和超人绕过正在工作的研究员们, 径直来到了防守最严密，位置最中心的实验室。
然后他们差点被布满整间实验室的绿色晃瞎了眼。
想起氪石的颜色, 以及这种发光石头对于他的新队友的辐射伤害, 艾瑞格立刻看向超人, 手里已经扣上了一发能够瞬发的魔法保护罩。
尽管这会让他的身份当场暴露, 但顾及到氪石可能对超人造成的伤害，艾瑞格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不过出乎意料, 超人并没有露出什么痛苦的样子, 表情显得有点疑惑, 目光在实验室内转了一圈。
看见他的反应，艾瑞格手心里在满室绿光下不太明显的光芒慢慢散掉了：“这些不是氪石发出来的光？”
“可能吧……”超人疑惑道：“看起来很像，但如果真的是氪石，我会立刻有所感应。”
“那就好。”听到他这么说，艾瑞格就向里面走去，同时还不太放心地叮嘱道：“虽然我觉得卢瑟不会把能造成辐射伤害的石头毫无保护地直接放在外面，但如果你感到什么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超人微笑了一下：“放心, 我会的。”
由于时间的原因，他们立刻开始了对整个实验室的搜索。
满屋的绿光真的太影响视线，艾瑞格不得不再次打开了蝙蝠战衣的侦测模式，虽然没找到藏着氪石的位置，倒是发现了一些研究数据。他对这些一窍不通，不得不将超人叫过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嗯……我看看。”超人那边也一无所获，闻言飞了过来，凑近看着艾瑞格发现的那些资料说道：“好像是一些对氪石的研究……关于空气中氪石粒子的含量，和对氪星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盯着那些资料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
艾瑞格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超人？”
“糟糕……”就在意识到问题的片刻后，超人很快维持不了站立的姿势，单手撑着实验台半跪了下去。一只手捂住胸口，英俊的面孔露出痛楚的神色，俊挺的眉宇狠狠纠缠起来：“快点离开这儿，蝙蝠侠，这是个……”
“陷阱。恭喜你����超人，时间卡得刚刚好。”
忽然，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和紫色相间的修身机甲、全副武装的莱克斯��卢瑟出现在他们面前，盯着超人顺着性感下颚划下的汗珠，用他那咏叹一般的丝滑语调说道：“我一直在猜测你们什么时候会来，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这些含着氪石粒子的空气还合你的意吗，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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