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丹
或许他在怀疑艾瑞格是不是也有改造手臂，但这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快餐店，随便走到哪儿都能买到一杯冰可乐。艾瑞格没理会对方的欲言又止：“告诉我你是谁，让我们把这件事变得轻松一点。”
男人在原地站定，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和犹豫。
最终，他面罩下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一阵枪响从周围袭来，两个人顿时神色一凛，顾不上刚刚的剑拔弩张，伸手一撑墙壁和地面，一个翻滚，迅速躲到了铁质的大型垃圾桶背后。
刚才的枪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来的不止几个人而已，而且一齐开枪，在那之前甚至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哪怕这其中有他们都将过多目光放在对方身上的原因，来的这些人也依旧训练有素，绝对不是哥谭街边随处可见的三流混混。
这些人目标明确，但问题在于，他们到底是来找谁的……
垃圾桶的面积不算太大，艾瑞格和男人不得不贴在一起，脑海里盘桓这些问题的同时，彼此间不怎么顺眼地看了对方一眼。
“蝙蝠侠，”开枪的人说话了：“我们知道哥谭是你的地盘，但九头蛇必须回收冬日战士，我们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有点大，艾瑞格和男人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个信仰黑暗蝙蝠神的家伙，竟然是蝙蝠侠/冬日战士？？？！
为什么啊，这太奇怪了吧！！！
两个人顿时憋了一肚子疑问，盯着对方面面相觑，但奈何现在还有好几个人正举着枪在等待他们，压根没时间问出口。
“冬日战士，”拿枪的人再次说道：“你是属于九头蛇的私有财产，我们奉泽莫男爵的命令来回收你，现在立刻和我们一起离开。”
“我不是冬日战士。”男人说话了，眼睛里再次露出了被艾瑞格评价为像恶狼一样的凶光：“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你就是冬日战士！”另一个拿枪的人说话了：“你还带着口罩呢！”
艾瑞格：“……”
等等，你们九头蛇是靠口罩辨认身份的吗？
由于九头蛇的不依不饶，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已经满溢出来，右手伸进外套内侧，掏出一把手/枪。
艾瑞格这才发现原来他身上带着枪，不过刚才没有拿出来，看来真的只想抢钱和劝人入教，没打算搞出人命。
这可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在开始干蝙蝠侠的工作，恶补关于这个世界上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常识的时候，艾瑞格了解了一些关于九头蛇的事迹，其中当然包括冬日战士这个臭名昭著的冷血杀手。
死在他手上的政界要员和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数不胜数，他是九头蛇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尖刀、最听话的兵器。原本艾瑞格以为他应该是个毫不敬畏生命的冷血恶徒，视人命如草芥，一旦出现就将收割性命，浑身散发着让人恶寒的臭味。
但今天短短时间的交手，艾瑞格发现事情跟他想的有些出入。冬日战士没有出手就至他于死地，甚至都没有很认真地在跟他打架����艾瑞格相信能在层层保护中为自己闯出名声的冬日战士，他的格斗实力不应该只有那点而已。
而且那些九头蛇称呼冬日战士的用词也有些奇怪，这不得不让他多思考一些：“冬日战士，他们为什么……”
艾瑞格已经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但没想到他连话都没有说完，男人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低沉的声音里饱含怒火：“我说过����我不是。”
……他看起来是认真想要和九头蛇脱离关系，连听见这个代号都会难以抑制地愤怒。
艾瑞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九头蛇已经等不及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被蝙蝠战衣上的声音收纳系统捕捉，在耳边放大：“情报无误，冬日战士的确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志，他背叛了九头蛇。”
“但冬日战士是九头蛇不可替代的武器，我们必须将他回收，重新洗脑以备再次投入使用。”
“密码本在哪里？”
……密码本？艾瑞格内心一动，看向还怒目瞪着自己的男人：“他们有一个可以控制你的密码本？”
男人瞳孔一缩，枪口顿时顶到艾瑞格的脑袋上：“你也是九头蛇的一员？”
“那是他们说的，看来他们将这个密码本带来了。”仗着有能瞬发的魔法护罩，艾瑞格没有把男人手里的枪当回事。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他们认为你只是一件工具，理应为九头蛇效力。”
男人的神色扭曲了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冒出来：“……我不是。”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艾瑞格点了点头，将护目镜切换成侦测模式，在热成像之下，对方的体温将自己人的位置和数量暴露地一览无余：“有八个人，你在保证不闹出大动静的最快速度内，能解决几个？”
这个话题完全不在预想范围内，男人一愣：“……五个。”
“那可真是太巧了，”艾瑞格挑挑眉：“我也能解决五个。”
这句话仿佛是某种代表休战的信号，男人暴怒冰冷的神色慢慢和缓下来，顶着艾瑞格的枪也缓缓移开。虽然仍带警惕，但可比一开始看起来好相处多了：“……我们可以比一比。”他谨慎地从藏身处后面露出一只眼睛，迅速在脑海里构建出了敌人浮附近建筑的分布图：“看是你解决得多……还是我。”
艾瑞格原本对对付几个普通人兴致缺缺，不过当看到对方绿色眸子中升起的桀骜时，心里那点胜负欲也被勾了起来：“可以，我们比比看。”
最后一个单词落下，仿佛裁判按下的发令枪，骤然，艾瑞格和男人一上一下地从藏身处一跃而出。见到两个人的身影，早有准备的九头蛇们迅速开枪，男人抬起左臂挡在身前，子弹在金属手臂上弹射出亮目火星，映亮男人绿色的双眼。与此同时，他迅速抬起另一只手，一枪打穿一个男人的头骨。
血溅在了墙壁上，为这场暗巷中的争斗拉开序幕。
艾瑞格稍慢一步，撑地侧翻躲过一梭子子弹，接着一个烟雾弹扔出。顿时，整个空间能见度大幅降低，蝙蝠战衣的侦测模式一直开启着，烟雾在他眼中视如无物。艾瑞格迅速绕到一个九头蛇身后，一手刀将对方击昏。
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几声枪声响起，等烟雾散去，几个九头蛇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四具已经变成了尸体。
了解过九头蛇曾经干过什么，艾瑞格对这几个人的死心中毫无波澜，没下杀手纯粹是为了保持蝙蝠侠的人设。他看向男人，挑了挑眉：“看来是平手。”
话音未落，男人再次举起手，冲着艾瑞格解决的四个九头蛇脑袋各自来了一枪：“八个，我赢了。”
艾瑞格：“……”
幼稚。
而且幸亏他没有什么不杀原则，要是真正的蝙蝠侠站在这里，你们俩现在就得再打一架你知道吗？？？
他无奈地轻吐了一口气，想想刚才那些九头蛇说的，这个人形兵器估计现在刚有自己的意识，还不太成熟，大概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还需要好好呵护呢。
男人收回自己的枪，再次看向蝙蝠侠，然后就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十分柔和，并且充满了……慈爱？
男人：“……”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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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巴基：你不要过来啊！！！
这波啊，这波是朋友的朋友变儿子系列（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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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咳, ”发现了男人头上冒出的问号，艾瑞格轻咳一声，然后问道：“看来你在哥谭的事被九头蛇知道了,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这个是很现实的问题，显然男人还没有想好，沉默了一下。
他暂时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他前两天刚在这里找好住处。但就像艾瑞格说的那样，只要知道他在哥谭，九头蛇的人必定会源源不断地找过来, 他渴望的平静生活势必会被打破；更何况, 现在守护这座城市的超级英雄还盯上了自己……
艾瑞格看出了他的犹豫和纠结，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可以让九头蛇认为他们的人死于哥谭□□的火拼, ”这不算很难, 只要让戈登代表的哥谭警方出一份调查报告, 然后再以蝙蝠侠的身份出面警告九头蛇就好：“你可以在哥谭继续住下。”
这个提议简直出乎意料, 男人愣了一下：“……你愿意接纳我？”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条件的。”艾瑞格继续说：“你可以在哥谭住下, 但前提是不能对普通人动手, 也不许随随便便杀人, 还有����接受我的监管。”
他解释道：“如果有需要，我必须随时知道你的位置，一旦我怀疑你和某件袭击普通民众的事件有关，我会立刻找到你；当然，我也会听取你的解释，不会因为怀疑就随随便便给你定罪。”
“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这个条件，那就拿着它，”艾瑞格递给男人一个蝙蝠形状的通讯器：“然后在这座城市好好待着, 直到你想离开。”
闻言，男人眼中的惊讶简直无法描述，迟疑着问：“……为什么？”
他以为超级英雄不会乐意和一个杀手为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抓住，交给神盾局。事实上，刚刚他们两人竟然能联手对抗九头蛇的杀手已经足够出人意料，那时男人还以为他想先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然后再来对付他。
“因为你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艾瑞格嘴唇轻轻向上勾了一下：“我发现以前你做的那些好像不是出于本来意愿。而且我又不是完全放任自流，给你提了好多条件呢。”
以韦恩夫妇和罗宾们的描述来看，真正的蝙蝠侠可能真的会想方设法地将他逮捕入狱，哪怕要启用也得等做完全部调查，确认无误之后，才能让男人在好几套制约计划下出来行动。
但艾瑞格和蝙蝠侠不同，他天性更乐于信任别人一些，而且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应该给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虽然从监狱里放出来之后也可以改过自新，不过那对于一个生出自我意识，想要彻底和过去断绝关系的人来说，可能晚了一点。
艾瑞格的语气十分真诚，男人的戒备在他的声音下一点点瓦解：“……你保证不会在我放松警惕之后，再联合别人一起来抓我？”
“我没有必要那么做，”艾瑞格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对于这件事男人表示存疑，刚才他们可是打了个平手，不过就像他没用全力一样，或许蝙蝠侠也没有。他唯一使用的武器只有那些像蝙蝠一样的飞镖，但腰间鼓鼓囊囊的腰带告诉男人，他的武器可不止有那么一种。
犹豫再三之后，男人接过了艾瑞格手里的蝙蝠通讯器：“我可以答应你。”
“很好。”艾瑞格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俯身在刚才一直负责与他们对话的那个九头蛇身上翻翻找找。意识到他在翻什么，男人瞳孔一缩，浑身顿时紧绷起来。
“找到了……果然在他身上。”艾瑞格翻出一个硬皮的红色册子，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小本，但被九头蛇衣服里层层严密保护着，看来里面的内容一定非常重要。
找到密码本之后，艾瑞格翻也没翻，扬手扔给了一直紧盯着他的男人：“这个应该算是你的东西，交给你了。”
男人有点笨拙地接住密码本，愣怔道“……你不留着它控制我？”
“超级英雄不用这种方法对付敌人，”只有黑暗阵营才会用洗脑加脑控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去对付敌人，艾瑞格才不干这个。嘴唇轻轻上挑，在此刻显得分外温和，充满信任：“更何况，你现在也不是。”
男人的眸子里忽然倾泻出一捧亮目的绿色流光。
他微微抿了抿嘴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低下头去翻那本硬皮的密码本。男人对这本可以控制自己的册子分外厌恶，打算回去后就将它销毁，但没想到刚将封皮翻开一点，整个密码本忽然在他手中无风自燃，很快烧了个干净。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金属左手中只留下了一捧纸屑的残烬余灰。
艾瑞格也吃了一惊：“咦？”
倒是男人对此接受良好，还能为艾瑞格解释：“为了不暴露秘密，九头蛇通常会在密件上做保密措施，不用特殊的手法打开就会引起自毁。”
因为常年粗暴而残酷的洗脑，他脑海里的记忆非常混乱，经常需要触发才能想起来相关事项。看见艾瑞格微皱的眉心，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本来我也想在回去之后烧掉它。”
“好吧，你觉得没关系就行。”艾瑞格心想他还是大意了，幸好这只是个自毁装置，万一上面有毒药或者诅咒，那事情可就太麻烦了。
他微微蹙眉，反思了一下自己在这个魔法并不盛行的世界，发自内心产生的轻视心理。意识到艾瑞格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男人已经投给他疑惑的表情，他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应该叫你什么？”
男人并不喜欢冬日战士这个名字，因此艾瑞格一直没有对他使用这个称呼，但：“你总得有个名字。”
显然男人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着他的表情分外茫然。
看他的反应，艾瑞格了然：“如果你没有的话，要不要我帮你起一个名字？”得到男人的点头认可之后，艾瑞格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嗯……他有一只白色的钢铁手臂，打起架来像狼一样恶狠狠的眼神，还不能跟九头蛇扯上关系。
有了！
艾瑞格眼睛一亮，对着一脸期待的男人说道：“不如就叫����”
“����就叫钢铁蝙蝠狼吧！”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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