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他弟有话要说 第130章

作者:遥遥一梦 标签: 强强 成长 文野 咒回 柯南 轻松 BL同人

给他时间和机会发展下去,夜蛾正道一个人抵一个师不是问题。

四位少男少女当然点头,先不说他们本就不亲近总监部,现在骤然得知背后做局的人可能就藏在总监部里,那就更不可能向着总监部了。

他们与夜蛾正道天然同一阵营。

高专宿舍很多,收拾出来隔壁的给两小孩住。至于夏油悠,他本人觉得只在高专住几天,就不用特意麻烦整个房间了。

夏油杰现在巴不得把他弟拴在裤腰带上,当然赞成。别看他从昨天到现在全程冷静,理智在线,但凡这时候悠出点事,绝对原地狂化。

平静的外表下是汹涌的怒海狂涛。

夏油悠知道他哥非得让他来高专一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二就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那什么天与咒缚。

初冬季节里被窝就是最温暖舒适的地方,夏油悠洗完澡拱到被窝里蛄蛹出一个脑袋,好奇的问道,“那什么“受肉”很厉害么?我能弄死他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不是谁都能成为受肉的,受肉的形成条件很苛刻。执念和本身实力缺一不可,你能单杀且无伤单杀,已经脱离了正常人范围。”

五条悟坐在宿舍唯一一把椅子上,一双大长腿搭在夏油杰床上。他没说即便是一般的咒术师都不一定能抵挡受肉的侵袭。正常情况下,悠这会儿最好的情况是脑中还在抵抗,身体昏迷不醒。

“我现在才发现你身上的咒力分布很有问题,像一张提前制作好的动态图。你很有问题啊,悠你可能也是咒术师哦。”

五条悟突然窜到夏油杰床上捧着夏油悠的脑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脑子切开好好看看怎么个事。

一直沉默的倾听他们说话的夏油杰“啪!”的一下打掉五条悟的手,捞回悠的脑袋继续给他梳理凌乱的头发。

他弟隔代遗传了外婆的自来卷,没有他的头发好打理。

五条悟瞅了夏油兄弟几眼,完全没有非礼勿言的自觉,想到什么就说。

他说,“杰你好像在给猴崽子抓跳蚤的猴妈妈啊。”他前几天看了一点电视上的动物世界,杰那姿势那眼神一样一样的。

真的好像。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五条悟兜头迎来的两个枕头。

“哈哈哈哈...”五条悟大笑着跑开,“我现在对悠有点其他的猜想,等我回去找找家里的卷轴再来跟你们说。”

话音落下时人也不见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开心,连夜回讨厌的京都老宅。他老早就想把悠抓到高专了,他确信悠一定有特殊能力,不管现在的情况是天与咒缚还是术式造成的,都代表悠跟他们是一样的,悠也可以跟他们同路,一起问鼎咒术巅峰。

五条悟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被窝里太舒服了,夏油悠忍不住蹭了蹭软和的被子,“哥,听到没,我也可能是咒术师哦,你高兴吗?”

夏油悠对自己是不是咒术师这事没太所谓,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对于自己没有超能力这事早就释然。

不过最主要的是因为不管他是不是,都不会改变什么。他有信心有能力应付绝大多数困难,是不是咒术师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嗯,高兴。”说是高兴,夏油杰的表情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他其实心情很复杂。拥有这份能力有好有坏吧,但不管有没有、是不是,悠都是他独一无二的弟弟。

都是他倾尽一切要保护的人。

如果在以前他会非常高兴,但现在...

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夏油杰一直在思考。最开始在思考“咒术师”这个身份的意义,思考人生,思考未来。

跟弟弟深入沟通后什么人生什么意义,通通滚出脑子了。还思考个锤子,他只想弄清楚他在他弟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结果等他做好万全准备只差开口,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个幕后黑手?

合着他一直在被人圈着,那么他的人生有哪些经历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又有哪些是人为刻意引导的?他思考的东西真的是自己要思考的吗?

这一个个问题如同雨滴,密密麻麻的出现。然后落入平静的情绪湖面被泯灭合并。除了最开始产生的一点涟漪外,再没有多余的动静。

因为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如同顶上的乌云沉甸甸压在上面,掩盖了一切波浪。

这一切他都没发现,但悠发现了。他最终还是将危险带到了悠的身边。

他想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想要做件有意义的大事,想要改变世界,让它变得更好。然而这些都得建立在悠在,并且活得很好的情况下。

一旦悠出事,所有想法将一夕崩塌。对方抓得很准,如果悠出事,不管是不是跟普通人相关,他都会打碎原有原则,不计一切后果的报复。

夏油杰进入到一种诡异的冷静中,他在审视自己,在回顾自己的人生。记忆在眼前流淌,他人生百分之九十的回忆都跟悠有关。一幅幅画面穿梭着,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些以前忽略过的细节。

比如小时候他被流言蜚语中伤的那段时候里一度拒绝来自外界任何接触,是悠以自己害怕需要人陪为借口,拉着他出门。每当有人投来恶意的目光,悠就会挡在他身前恶狠狠的瞪回去。结果因为过于可爱的外表,反而把别人给萌住了。

比如在他某一次遇到过激杀人犯,又自以为是的向悠灌输“弱者就该乖乖等着被保护”的思想,悠懒得争辩又不服气,小小翻了个白眼。非常可爱,但那天悠只用了简单几句话就成功劝人放下屠刀。

还有好多好多类似的时刻。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悠这个人的本质。他享受着悠的体贴与包容,不想失去他带给他的一切,却从没站在悠的角度上思考悠的想法与需求,去了解悠本身。

重新审视自己的记忆,夏油杰发现他的弟弟,聪明、体贴、知变通、懂人心,十分有主见,且内心非常强大。不惧任何困难和挫折,从来都是勇往直前。而且他善于探索规则、再掌握规则、最后制定规则。

悠不弱,弱小的是他。

悠是弟弟,却比他成熟太多。悠说得对,武力不代表强大。

这样不行啊...

夏油杰对自己说。

他该长大了,他需要长大,再不长大总有一天会被跑得太远的弟弟抛下的。

夏油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所以就算知道了有人要对悠不利,就算这是他带给悠的,也不要发疯,不要情绪化,更不要纯发泄。

一个成熟的人遇到问题应该怎么做?他应给不是忧虑问题的产生,而是积极的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怎么了?一下子这么沉默,都不像你了。”

夏油杰长时间的沉思引来夏油悠的注视,“是还在想你没机会展示的“论文”么?好了,逗你的。你写的那些我都仔细看过了哦。”

他哥那几天时常窝在房间里奋笔疾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在干嘛。那几万字包括划掉的废稿他都看过了,当时只是见他哥宛如备考一心一意的像是即将面对毕业答辩的样子找他对线,他就忍不住逗一下。

诶嘿,恶趣味上来了,忍不住就想欺负。

夏油悠捧着兄长的脸,眼里的笑意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我想说的是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最棒的哥哥,没有之一,没有可替代性。不用担心也不用忧虑,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会接受全部的你,所以不要遮掩,你要做自己。”

夏油杰的目光随着悠的话语移动,最后定格在他灿烂的眼眸里。

啊,一如既往的满分回答。

夏油杰同样捧着悠的脸,两张相似的面孔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容,“嗯,我很开心。我会学着做自己,还有...悠我爱你。”

“啊?”

怎么回事?太突然了吧,他的锯嘴哥哥呢?这就开始做自己了?

突如其来的爱意表达成功让夏油悠懵圈,而他哥接下来的话让他懵上加懵。

“我准备退学。”

“啊?”

“咒术界不是我想的那样,世界也不是我认为的那样。我想先出去认识这个世界,也认识自己,认识你,然后认真考虑下自己的未来方向。”

“啊?”

“悠,这次要陪我一起吗?”

“啊?”

很好,这次轮到夏油悠当小智障了。

第95章 否

那天晚上兄弟俩聊了很久。大部分时间是夏油杰在说, 夏油悠先是茫然,然后试图理解,最后终于跟上他哥的思路。

他哥情绪突然非常亢奋, 像之前压到底后的反扑。

他说了很多东西, 跟以往的不一样,不再是一味的情绪表达和宣泄,而是在认真的反思和思索以后以及现在种情况他们该如何应对。

话语从一开始的颠三倒四到后来的顺畅只用了十多分钟, 清晰完整的呈现了他思路的进化过程。

即便有些想法还很青涩, 但已经很厉害了。有实施的可行性, 也确实能解决部分问题。

他说想退学是真的, 学校已经不能再教给他太多东西。他想跳出咒术界去重新看世界,然后再用客观的角度去重新看待咒术界, 最后再来整理和思索如何改变现状。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退学不能是现在,因为有敌人正在暗中窥探他们,冒然做出大变动会打草惊蛇。一切的想法都需要先解决暗中的敌人才能实施, 否则只是空谈。

他们需要揪出暗处的杂碎, 然后碾死。

讲述间, 夏油杰低头垂眸遮盖住眼中深处幽暗的阴郁和杀意。

夏油杰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清醒,咒术界需要改变, 这个世界需要改变, 他要创造出一个新的、比现在更好的世界。

然后安心的把弟弟放进去。

看着越说越起劲,整个人像是在放光一样的兄长, 这次轮到夏油悠心情复杂了。

他一直知道他哥其实很聪明,虽然之前还在吐槽他笨, 但那只是因为对象是自己罢了。

他哥把他看得太重,以至于面对他时像是失智。

而且他哥喜欢给自己设限。但凡他想开,打开局限性, 解开给自己加上的枷锁,那未来道路不说一马平川,起码也是一片宽广。

哎,夏油悠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这样的哥哥也挺喜欢的,应该说无论什么样的都喜欢啦。但是...得难为情的承认,他其实挺享受哥哥对他的依赖的。

哥哥在成长,是好事。以后一脸不自知的隐忍,渴望的向他索取情绪回应的可爱小模样自然会越来越少,想想还有些小失落呢。

不不不,不能这样想,人需要成长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夏油悠内心摇头,拍拍脸颊迅速调整好心态。

第二天正好是家入硝子的生日,虽然头顶尚有阴霾,但不妨碍少男少女享受有且仅有一次的青春。

最近进入“淡季”,夜蛾正道很上道,结束上午的课程后干脆宣布下午没课。

几人欢呼一声,准备去外面吃大餐。三人稍微收拾下就准备出门打车,五条悟暂时不在。

他昨天请假连夜回家查资料,早上在群里发消息说中午直接在吃饭的地方集合。

夏油悠先去上了个厕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回宿舍换衣服。正当他哼着歌要走出厕所时,“唰”的一道阴影瞬间笼罩他整个人。

夏油悠猛然后退,抬头看到是夜蛾正道,他松口气拍了拍小心脏,“哇,夜蛾老师啊,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

夜蛾正道摸了摸鼻子,说完就不动了。他巨大的身躯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夏油悠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动弹,两人莫名僵持在厕所里。

“?”夏油悠扬了扬眉毛,“...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夜蛾正道更不好意思了,简直想躲到隔间里锁上门,一张黑脸都挡不住逐渐蔓延上来的红色。

可是不行啊,他实在没办法了。听说夏油弟弟在人际交往方面很厉害,而他能肆无忌惮的去撸他那三个问题学生,似乎也证明了这点。

夜蛾正道抗住发热的脸颊,一本正经的的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