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遥遥一梦
开玩笑,夏油悠可是他的金疙瘩。而且这里不少老顾客都跟夏油悠关系好,作为酒吧的老板,多多少少对这些人的底细有些了解。真闹起来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而且其他人不说,甚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人。
手上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呢,他出手那几个人还真得感谢他救了他们的命呢。
啊,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呢,我可真善良。
甚尔见事情解决,放下手上的叉子继续喝酒,顺便用手机查了下今天的双色球中奖号码。
果不其然,啥也没中。那一串数字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尔重重的“啧”了声,心里的烦躁感愈发重了。
中间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的心情,他们一行人后面转去豪华包厢,玩桌游的玩桌游,唱歌的唱歌,吃夜宵的吃夜宵。
个个都有事做,玩疯了都。
玩到大概凌晨十二点时,大家再一次祝今天的寿星水田日向生日快乐。随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夏油悠作为班长要保证大家安全到家,所以他让大家两人一组一起回家,到家的在手机上报个平安。
等都收到同学们的信息,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夏油悠打了个呵欠,伸个大懒腰。
“干嘛像个跟踪狂似的跟着我,搞得咱俩不熟一样。”他向后看去。
那里一片黑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但随着夏油悠的话音落下,阴影闪动,甚尔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显露出来。
他走到路灯下,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有磁性,“刚刚那个真是你女朋友?”
甚尔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在夏油悠后面,也许是为了保证他安全到家吧。他看着夏油悠送女孩回家,女孩一路上挽着他的胳膊,他并没有拒绝,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俊男美女,气氛十分和谐。
“啊?”夏油悠瞪大眼,茫然的摇头,“不是啊。”
那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好,为人大方又讲义气,长得也好看。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因为之前那事不是口头承认了她是他的女朋友之一么。所以她就顺势拿出女朋友的架势来,又因为两人都是单身,且夏油悠看得出来,人家只是单纯欣赏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甚尔并不多问,夏油悠说不是,那他就信。
“那你想谈恋爱么?”
“这玩意顺其自然的嘛,不过我确实好奇。”毕竟算起来两辈子都没谈过,理论知识到是一堆。
真令人悲伤。
甚尔看着夏油悠,视线往下,“切,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谈恋爱。”
夏油悠脑门一排黑线,“要你管!”
两次了!甚尔已经两次这么说了!你又没看过,你凭什么说没长齐!
“就算你想谈也得等到18岁。”
“啊?为什么?”夏油悠茫然的看着甚尔。
甚尔也在看着他,“你自己说的,那天我听到了。”
他确实说过这话。
“哦,理是这个理啦。”夏油悠挠脸。
自己说的话可要算数啊。
甚尔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最近甚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可能是骤然意识到夏油悠已经长大了,长大了就会谈恋爱、结婚、和另一个人组建新的家庭。
他在意的人会越来越多,分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平摊。不会再跟着他屁股后面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能见。这是正常的,就像之前的他一样。
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层不变的。
这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甚尔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其实讨厌“改变”。
他讨厌改变,又厌恶一层不变,甚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也搞不清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夏油悠压根不知道甚尔已经想到十年后的生活了,他瞌睡说来就来,困得睁不开眼。
“好困啊,甚尔送我回家吧。”
说完就往甚尔的方向倒,没给甚尔一点回神的时间,还好他身体自带本能,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小孩。
夏油悠不管不顾的,一秒进入梦乡。
“.......”
甚尔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睡脸,半晌轻笑一声,很轻很轻的弹了下他的鼻尖。
“啧,小屁孩。”
他俯下身,空闲的那只手臂穿过夏油悠的腿弯,小心的调整好位置让小孩睡得更舒服,随后漫步往他家走去。
第54章 。.
再过几个月就要升学, 学校举行了冬令营。大家之后不一定能上同一个高中,也不一定会分在同一个班,彼此之间都很舍不得, 所以最后一个相聚的机会大家都很积极。
每个人都报了名。
夏油悠和河间育人、松木诚人坐在大巴最后一排。夏油悠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风景。
“悠, 你准备上哪个高中?”河间育人问夏油悠。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么关键的问题大家都想知道, 于是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
“当然是东京最好的帝丹高中啦!”松木诚人凑了过来, 把夏油悠和河间育人一起揽住。
“而且凭我们的成绩, 不管什么学校我们三个肯定都能一起上得了!”
“还有我还有我, 带上我玩!”铃木圭一举着手挤了进来,“我可以钞能力把我们几个都调到一个班!”
有了铃木圭一的开头, 不少人都行动起来。
“我我我!我也想继续和悠君做同学!”
“我也是!我的成绩也能上帝丹高中。”
带队的老师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再次感叹,“悠君真是受欢迎呢。”
人生本就要经历各种离别,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高中再到大学。每一次的升学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次离别, 一次新环境的适应性训练。是为进入社会后的种种做的一次预防针、一次脱敏疗程。
这种离别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因为自身的、有因为家庭的, 总之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也不是能控制的。
热闹的场子里夏油悠注意到有些同学的眼睛暗淡了, 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期待的看着他。
面对一双双或闪亮或忧伤,或遗憾或不甘的眼睛。夏油悠笑容灿烂, “不在同一个学校也没关系呀,大家是朋友这件事又不会变。”
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距离是无法阻碍我们的,大家要常联系呀。”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对啊!”
“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说得对!”
少年人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但总是会相信自己能做到一辈子不改变, 将“一辈子”、“永远”等等轻易的许诺出去。
没有嘲讽的意思,因为他们真的是这样认为的,而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自信,才显得那些真的很美好。
同学们口中说着理所当然的承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夏油悠撑着头看着同学们。
他喜欢他的同学们,一群真诚又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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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河间育人看着夏油悠,他们从幼稚园相识,六岁那年被迫分别,按理来说尚小的年纪记不住太深刻的情感。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夏油悠,在重得自由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这段友谊不该在时间的冲刷下褪色,既然当初是他弄断的那就由他再续上。
车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每个人都好奇不久之后的高中生活,好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话题由此展开,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那我们来定一个十年之约吧。”河间育人伸出一只手,“十年之后不管我们大家在那里,这一天我们将在这里再相会。”
“好啊好啊。”
“那就说定了!”
大家纷纷响应的伸出手,一只又一只大小不一的手掌叠加在河间育人的手上,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将期待的目光移向夏油悠。
“班长你快你伸手啊。”
“对啊,班长你可要做好带头作用啊。”
“......”夏油悠沉默,不是,怎么有种在竖旗子的感觉?
虽然...但是...夏油悠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上面。
嗯,要做一个不扫兴的人。
十年之后啊...搞得他都有点期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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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摇摇晃晃了快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等车子一停大家都迫不及待的下车呼吸新鲜空气,有几个去找和谐的地方吐去了,夏油悠就是其中之一。
晕车真的很难顶啊!
让大家缓了一会后,老师组织同学们先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
“啊,活过来了。”
松木诚人卸下行李,往床上重重一躺。坐几个小时的大巴也是很累的。
住的地方是两两一组,自行分配。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剪刀石头布,松木诚人赢了,所以夏油悠被判(bushi)给了他。
“悠,你还好吧。”
“呃...其实不太好。”不等松木诚人焦急的起来,夏油悠紧接续上后半句,“但不是因为晕车。”
众所周知,晕车最难受的是吐不出来。吐出来,那口气顺了人就舒服了。
“我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夏油悠眉头微皱,“这附近好像有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