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校长办公室内温暖明亮,充满了书籍羊皮纸特有的味道,凤凰福克斯正在栖枝上梳理着羽毛,发出悦耳的轻鸣,墙上挂着的诸多历代校长画像此刻全都惊奇的看着这个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室。
麦格教授将一群垂头丧气的小狮子押送了过来,因人数太多,不得不施了空间伸展咒才能让全部人进入。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随着他愉快的微笑微微颤动。
“米勒娃,还有亲爱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蜂蜜般温暖醇厚,仿佛完全没看见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看来霍格沃茨走廊的空气今天格外活跃,是不是?要来点柠檬雪宝吗,孩子们?或者蟑螂堆?”他笑呵呵的把糖果盘往桌子前方推了推。
江风月发誓他看见麦格教授瞪了邓布利多一眼。
“阿不思,走廊里发生了极其恶劣,从我入校以来,从未见过的学院群体冲突!所有的参与者都在这里了。”
“哦,孩子们,这可不太好。”邓布利多眨眨眼,“所以,哪位孩子愿意告诉我,究竟什么事情让走廊变成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现场?”
学生们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口,一下子开成了噪音演唱会。
“安静!”麦格教授压抑着怒火,“一个一个说!”
詹姆急切的抢在第一个,“校长!是马尔福!他攻击了我和小天狼星!他还集结斯莱特林威胁我们!”
小天狼星快速跟团,他忍着痛开口:“没错,马尔福就是个疯子。”
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七嘴八舌道:“马尔福先召集了斯莱特林学生的!我们才会出手的!”
斯内普突然发出一声冷哼,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他抬起头讽刺的开口。
“是波特和布莱克先攻击我,我在走廊上好好走着,他们突然冲过来就对我施了好几个攻击性咒语,马尔福级长是为了保护我,才会与他们产生冲突。”
莉莉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是波特和布莱克先动手的,我证明。”
“莉莉!”詹姆大叫道,眼里有些受伤和委屈,可他不愿落了下风,只能用抱怨的语气看着红发女孩,“你怎么能帮这个鼻...斯内普!”
“我只帮无辜的人。”莉莉冷冷道。
邓布利多看了看斯内普,又看向身旁的莉莉,又伸长脖子去看那个面目通红还装作不在乎的男孩,呵呵笑了。
“看样子事件起因已经很清楚了,小马尔福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是纠正了一个错误。”江风月淡淡道。
“那么剩下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呢,他们怎么没有来。”
“他们没有施展任何攻击性咒语,只有为了保护同伴时施展防御性魔咒,这场对峙,和他们毫无关系,是我一人执意而行的错。”江风月道。
小狮子们不满的嘟囔,但还是诚实的没反驳,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攻击他们的,只有马尔福一个人。
“还有我的错。”斯内普轻轻说道,“是我导致了这件事情发生。”
“好了,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躁动的力量,“米勒娃,辛苦你将他们带到这里,福克斯似乎也对孩子们今天的活力感到惊讶。”福克斯回应了一声低鸣。
麦格教授紧绷着脸:“阿不思,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波特和布莱克公然在走廊使用攻击性魔咒,试图羞辱伤害同学在线。小马尔福先生...”她看向江风月,“动用了强大的无声无杖魔咒反击,并且纠集了斯莱特林学生,率先开启了学院斗争,波特和布莱克伤害同学,小马尔福先生开启学院斗争,所有人都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江风月:“无声无杖的魔咒,释放的非常完美,还能发出抵挡多人围攻的防御性魔咒,你的魔法造诣极高,甚至超过部分教授,小马尔福先生。”
“我现在全身上下还在痛,他差点弄死我。”小天狼星小声抱怨道。
“我相信你接受治疗后会好起来的,布莱克先生,但是‘意图’和‘结果’是要分开的。”邓布利多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小马尔福先生,你使用的咒语大多只是除你武器禁锢咒这类非强烈破坏性咒语,我想你当时仍有分寸,是吗孩子。”
江风月眼眸终于对上邓布利多睿智深邃的蓝眼睛,他平静的回答道,“我只是想击退他们,保护斯莱特林的学生,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绽开了微笑,他转过头面对众人温和的开口,却多了一份不可质疑的威严。
“好的,那让我们梳理一下,首先,波特和布莱克先生,你们意图当众羞辱同学,挑衅在先,试图伤害他人,而格兰芬多学生后续大规模对马尔福先生发动攻击,格兰芬多扣100分,波特和布莱克先生一个月内每晚在费尔奇先生处完成城堡清洁工作,并需向斯内普先生正式书面道歉,我希望明天能看见这封道歉信。”他看向格兰芬多学生,“剩下的格兰芬多学生禁闭三天,协助斯普劳特教授处理温室中的魔法植物。”
“而小马尔福先生,虽然事出有因,但你的反击力度和召集了斯莱特林学生引发了混乱,斯莱特林扣20分。禁闭一周,你将负责打扫奖杯陈列室。”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如炬。
“最后,我希望今天的事情能给所有人一个深刻的教训。”邓布利多环视所有人,语气变得严肃,“霍格沃茨不是解决私怨的战场,学院间即便有竞技也该光明正大,充满友谊,任何形式的霸凌,暴力和羞辱都不被允许!”
房间内所有学生都点头应是,麦格教授重重哼了一声,严厉的目光看向所有人。
“都听清楚了?现在,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就关禁闭,所有人立刻去找你们的教授吧。”
小狮子们立刻游鱼似的跑了出去,莉莉犹豫了一下,看着詹姆和布莱克搀扶的背影,朝斯内普挥手再见,也跟着回去了。
江风月走在最后,临走前他看了眼邓布利多,这位老人对他眨了眨眼睛。
斯内普在门口等着他,小男孩内疚的看着他,头就没抬起来过,江风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回去报个平安,独自一人往陈列室走。
陈列室的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的尘埃,在光束里清晰可见。
江风月淡定的将抹布洗净,擦拭每一块奖杯和柜子,用刷子一点点剔除深藏在纹路里的陈年污渍,汗水开始慢慢从他光洁的额角渗出。
铂金色的发丝被他用丝带束在脑后,微微有几缕垂在颊边,擦到最后时,他发现了那块‘特殊贡献奖’,江风月将那上面的名字认真的擦干净,凝视良久,最后将它放到了高处。
当最后一个陈列柜被他擦拭干净,他才终于直起身,长时间的弯腰和手臂动作,令他感到疲惫和刺痛。
他环顾四周,将脏污的抹布和刷子仔细清洗干净,拧干,然后放回原位,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在漆黑的月色下回到地窖时,早已经是深夜,他疲惫的推开级长寝室的门,难得里面的蜡灯居然是燃着的。
江风月努力掀起眼皮,看见数天不见的黑魔王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桌上的红茶被施了保温咒,冒着丝丝热气。纳吉尼趴在他脚边睡觉,听见声响直起了脑袋看向门口。男人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苍白的手指正漫不经心翻过书页的一角。
那双猩红的眼眸,看向了他。
第24章 血莲
黑湖的湖水在窗外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的墨香和红茶似有若无的香气,黑魔王捻着一页书角,漫不经心的抬头朝他望来。
江风月顿了一下,他将沾上陈列室灰尘的外袍脱下,来不及挂到旁边的衣架,仓促的往地上一扔,朝黑魔王快步走了过去。
伏地魔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转回了手中的书页。
江风月悄然站立在他身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按上伏地魔的额头,指腹轻柔的揉动暗压,为其舒缓按摩。纳吉尼向门口爬去,一口咬住了他扔掉的外袍,拖着衣服将它扔到了脏衣篓里,干完事情又回到伏地魔脚边盘成一坨,墨绿的尾巴尖不老实的蹭了蹭江风月的裤管。
“你回来了呀,殿下。”江风月柔声道。
伏地魔嗯了一声,淡淡问道:“去了哪里禁闭。”
“陈列室。”江风月轻轻的将黑魔王垂下的几缕挽起,轻笑道:“我还发现了您的奖杯,我很仔细的擦干净了哦。”
黑魔王微微挑眉:“哪一个。”
万恶的极品优秀生伏地魔。
仗着站在身后黑魔王没法摄神取念,江风月翻了个白眼,声音却越发温柔:“特殊荣誉奖,原来殿下您还有别的奖杯吗,我今天只擦了一部分,明天我一定仔细找找。”当然是那个您害惨了海格和桃金娘得来的奖杯啦,大坏种。
伏地魔轻笑一声,合上了书本,“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跟你说了什么。”
“他先是斥责了我,认为我不该挑起这场争端。”江风月小心的措辞,“随后,又说我没有使用强力攻击咒语,我看他好像很满意,至少没有对我产生过多关注。”
“你很聪明。”一声低笑响起,“那个老不死的就爱这副做派,懂得不引起他过多的戒心,做的不错。”
黑魔王闭上眼睛享受温软手指的舒缓按摩,状似不经意道:“看样子,这代斯莱特林会听你的话了。”
江风月的手微微一颤,不着痕迹的继续为其按摩,“是殿下教的好,还得感谢殿下您让我狐假虎威了,谁不知道马尔福是您最忠诚的下属,单凭我,这一盘散沙的斯莱特林我可管不了。还好斯莱特林都听您曾说过的话,要一心对外,否则今天我可丢大人了。”
江风月好似不满的嘟囔:“您开学礼堂那天也听见了,这帮小蛇们可崇拜仰慕您了,老是偷偷向我打听您的消息,我都快成您的猫头鹰了。”
“油嘴滑舌。”黑魔王微微勾唇,漫不经心道:“蛇群盘踞,食死徒的新鲜血液不能断,找几个聪明的跟着你就行,别什么蠢货废物都要。”
江风月内心有些讶异和惊喜,他瞬间明白了伏地魔话语下蕴藏的意思,他允许他可以挑选几个有价值的作为他的臂膀。
这个绝不允许属下进行结党营私,只能对他个人绝对忠诚的暴君,显然对今天的事情很满意,对他进行了小小奖励。
当然,这情况只建立在这群人第一志愿是黑魔王,次级才是他之上。
江风月勾起嘴角,眼里划过一丝精亮,只要在黑魔王面前过了明路,还管的住他以后么。
江风月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得寸进尺道:“那我可是当了殿下好久的猫头鹰,我都快被他们问的脑壳痛了,一句话都没多透露呢,有没有什么奖励一下我呀。”
“有啊。”黑魔王嗤笑一声,摸了摸脚下的纳吉尼道“我让纳吉尼这就去给你抓点老鼠兔子,喂给你吃。”
纳吉尼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了头,吐着信子嘶嘶的蹭了蹭伏地魔的手。
江风月瞬间老实,结果下一瞬,伏地魔放下交叠的双腿,抬起手一把握住了江风月的手腕,将他抓到了自己面前,“不过,你确实有一点做的不好。”
江风月整个人顺着力道踉跄的往前伏,眼见整个人要砸上纳吉尼,他当机立断腿一软,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地上,双手好似稳定平衡般趴在伏地魔腿上。
黑魔王捏紧他的下颌抬起,整个人往前倾,用那双猩红血潭牢牢攥住他的视线。
“你太仁慈了。”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将江风月整个人笼罩在他阴影之内,“几天禁闭,还有那所谓的除你武器禁锢咒,你完全可以踩在邓布利多的底线上更放肆一点。”
黑魔王冷冷道:“你的聪明值得鼓励,但你的仁慈,该施以惩罚。”
江风月暗道不好,他来不及想太多,立即往黑魔王怀中蹭,他将自己缩在伏地魔两腿之间,伸手环住了黑魔王的腰,将脑袋依恋似的往八块腹肌上蹭了蹭。
“那殿下轻点罚我嘛。”
“轻点?”黑魔王的嗓音低沉,好似笑意中带着叹息,他揉了揉江风月的脑袋,从江风月紧紧环抱他腰身的手臂间,抽出了他的的魔杖。
江风月心一沉,预想中的钻心剜骨并未降临,黑魔王把玩着江风月的魔杖,将它塞进了后者手中。
一只手将江风月整个人拉起来,伏地魔一只手虚虚握住他的腰,扣在他腰侧的手腕将他扭转了身子,让江风月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风月有些羞耻这样的坐姿,可又不能剧烈反抗,下一秒,他握着魔杖的那只手被伏地魔的大手紧紧包裹。
房间内的空地上出现了一条盘踞的黑蛇,那是黑魔王用茶杯变的。
“看仔细了。”伏地魔淡淡道,他开始吟唱咒语,引导着江风月的手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江风月全神贯注的看着,将每一个微妙的手腕翻转和拗口的音节印刻在脑中。
一道刺眼的红光朝那条盘踞的黑蛇射去,瞬间,黑蛇皮肤与肌肉组织如同无形之手精准的片片剥离,裂开的皮肉一层层的向外优雅的绽放,宛若血肉莲花,绽放的中心,是森森的脊椎骨。
黑蛇剧烈的甩动身体,痛苦的嘶声响彻房间,而那朵“莲花”还在不断的扩大,舒展,直到蔓延整条蛇身。直到痛苦的嘶声慢慢的消去,那条小蛇已经化为了一朵由自身血肉骨骼构成的,巨大,恐怖的血肉红莲。
江风月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他能感受到这个咒语蕴含着的庞大黑暗魔力,那朵莲花上还带着闪烁幽光的诅咒,除了施术者停手外,几乎不能被治愈。
他握着魔杖的手因这强大咒语而兴奋的微微颤抖,黑魔王轻笑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这是什么咒语,我从未在黑魔法典籍看到过。”江风月喃喃道。
“Haemanthuscoccineus”黑魔王指腹缓缓摩挲着江风月手心的嫩肉,“血莲,我还是斯莱特林学生时创的一个小咒语。”
学生时代自创咒如此强大的黑魔法,真是...黑魔王。
接下来黑魔王放开了手,又让他自己试了一会儿,直到江风月能掌握这个咒语。
又各问了他十二门课的学术难点,看见江风月对答如流才放他从自己的腿上离开,让他去洗澡安睡。
等到江风月洗完澡埋在柔软大床上昏昏欲睡时,身旁的床垫微陷,黑魔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周末不许去霍格莫德。”
“...为什么呀...”
黑魔王为他掖了掖被子,看着只露出一个铂金脑袋的小人轻笑:“给你今天做对事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