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纱窗之后
它意味着,他不仅活着属于他,连灵魂的归属也被划定。
生生死死,伏地魔都绝不放手。
可江风月轻阖眼眸,任由黑魔王强势的覆上,被不由分说的吮咬,翻搅,纠缠不休。
天边骤然惊雷乍响,这片一望无际的荒原狂风大作,唯有这座废墟在天地俱变中屹立不动。
——
“所以你是说!黑魔王大人把整个翻倒巷渠道给了你?”
艾普莉的尖叫声响彻书房,向来美艳的面庞因极度的惊愕微微扭曲。
江风月正垂眸端详中指的戒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整间屋子彻底静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江风月身上。
翻倒巷走私渠道,听着好像没什么。
那绝不仅仅是一条阴暗小巷的生意,它是流淌在巫师界阴影中的血脉,是英国魔法界所有禁忌的枢纽,从违禁的黑魔法器物,秘辛情报,到那些黑巫师的行踪与交易,一切见不得光的欲望,财富与力量,都在渠道中汇聚流转。
那是英国巫师界地下的心脏。
“黑魔王大人...”诺特双目无神,声音轻飘,“把整个地下势力都给了你。”
克拉布手上的蛋糕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马尔福...你其实是黑魔王大人的私生子吧?”
江风月摩挲戒指的手指蓦然一顿,眼眸危险的眯起。
“你想今天就办葬礼吗,克拉布。”
只有知道一切内情的斯内普波澜不惊,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江风月,“看样子,临门一脚被踹翻了?”
“斯莱特林加十分。”江风月迎上斯内普的目光,绽放堪称胜利者姿态的笑容。
房间一角,纳西莎胸膛的白花在她急促的呼吸下微微颤抖,她陡然发现自己误会了一件事。
“卢修斯,你必须要告诉我。”纳西莎挺直脊背,眼睛死死盯着江风月,“你不是一厢情愿?”
艾普莉在听见纳西莎话语落下瞬间,精心描绘的唇线因着剧烈表情而扭曲。
“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我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江风月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的敲击着扶手,面对众人混杂着震惊,恐惧和荒谬的目光,随意的耸了耸肩。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梅林的白纱窗之后啊...”艾普莉扶着脑袋,踉跄的跌坐回扶手椅子中。“天呐,我追随的先生,竟然拿下了黑魔王...”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诺特从失神中挺起身子,眉头紧锁,克拉布和高尔的脑袋上更是写满了问号,只能茫然的面面相觑。
艾普莉猛地放下手,脸上混杂着极度的兴奋和一种见证历史的癫狂,她厉声尖叫。
“意思就是我们迎来了黑魔王后!”
“闭嘴,艾普莉!”江风月耳尖染上红意,咬牙道。
诺特感觉自己被人用昏昏倒地击中了,他茫然的抓住斯内普的肩膀摇了摇,眼前发黑,“西弗勒斯,我在做梦吗?还是你给我下毒魔药了?”
“我想你该去圣芒戈精神科看看,诺特先生。”斯内普拍开他的手,真诚建议。
诺特精神恍惚的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已经彻底傻了的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他身边。
三个人像没有脑子的草履虫,迷迷瞪瞪的瘫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第87章 一把刀
(这章有一丢丢丢丢黑暗,接受不了的这章勿看。)
纳西莎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中,她似乎哽住了,半晌,才低声开口。
“黑魔王不会给你反悔的选择。”话语出口,她又摇了摇头,“不,我甚至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她抬起眼,里面是沉重的无能为力和担忧,“真的可以吗。”
江风月垂眸,他转了转中指那枚戒指,他没有回答纳西莎的疑问,唇角却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直到过了许久,诺特和克拉布高尔三人才终于长回了一点脑子,依旧言语混乱什么都说不出,但好歹能正常坐着了。
江风月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集体表演精神崩溃的。”
“翻倒巷。”他淡淡道,“必须要尽快听从我的命令。”
纳西莎深呼一口气,逼自己进入状态。
“很难,里面的人鱼龙混杂。”她微微蹙眉,“有黑魔王大人在,他们势必不敢翻天,但你一旦掌握这里,那么阳奉阴违,暗中掣肘恐怕会层出不穷。”
斯内普低声道,“要让他们听你的,而不是仅仅慑服在黑魔王大人的威光下。”
“出面,不行,马尔福。”诺特断断续续道,眼睛还残留着冲击后的恍惚,“你不能随意露面。”
诺特说的不错,这种地方,不到必要时刻,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江风月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的艾普莉身上。
“艾普莉,我记得你的祖父,在翻倒巷的情报流通方面,曾有经验?”
“是,先生。”
“很好。”江风月颔首,“我会让原来的人帮你,你先练练手,熟悉流程,我需要一份清晰的报告,关于翻倒巷的一切真实信息和渠道,里面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该清理。”
艾普莉挺直脊背,面容肃然,“明白。”
“但是。”江风月手指敲击扶手,眼眸微眯,“有些深入最底层的脏活,绝不能由你,由这里任何一个人去做。”
他们需要一把刀,一把没有任何价值,碾入最底层烂泥的刀,就算在阴沟里无声消失,也没人会追查的刀,一个为了逃离腐烂绝望的生活,可以玩命往上爬的亡命徒。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的大脑试图找出一切有关的记忆。
艾普莉首先打破沉默,“老鼠巷那边有个叫蒙顿格斯的,虽然是个骗子,据说路子...”
“否决。”
高尔有些犹豫,“博金博克商店后面,有个外号叫‘老剃刀’的哑炮...”
“否决。”
......
接连的否决让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他们提名的人,大多没那么纯粹的烂,或者说没那么走投无路,统统达不到一把刀的标准。
江风月斜倚在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轻拍自己的脸颊,他忽地唤道,“菲菲。”
家养小精灵彭的出现在房间内,冲他恭敬鞠躬,“小主人,菲菲听从您的召唤。”
“去对角巷,找一个人,或许在哪家商店的杂物间里休憩。”江风月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把他带来见我。”
“他叫维特塞尔温。”
家养小精灵没有丝毫迟疑,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书房中却翻涌起惊愕。
“维特?”纳西莎有些惊愕。
诺特陷入沉思,“他确实...家族容不下他,狩猎时他彻底和他父亲决裂了,他在斯莱特林...处境艰难。”
哪里是处境艰难四个字能概括的呢。堂堂神圣二十八嫡系子弟,彻底碾落尘土,谁都可以踩一脚,而得罪了马尔福,他的未来也彻底被断送了。
斯内普眉头紧蹙,看向江风月,“他可信吗?会对你献上忠诚吗?”
“忠诚一时半会儿哪里看得透呢。”江风月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可是否彻底跪伏,还看不出来吗。”
在书房众人火热朝天的聊天,顺带对黑魔王和江风月的关系再进一步努力消化中,许久后,菲菲带着一道褴褛的身影走进书房。
维特穿着从前那些洗到发白的衣服,颤抖着站在书房中间,恐惧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他甚至不敢朝主位上的人影看一眼,瘦削的肩膀剧烈的起伏。
艾普莉踏着高跟鞋的脚步缓缓走近,抬手压住他的肩膀,不容抗拒的下压,柔声道。
“跪下,维特,别害怕,先跪下。”
维特的双膝失去力气,猛地砸在地上。
江风月的掌心托着下颌,铂金发丝垂落耳侧,漫不经心的看着跪着的少年。
“我们的维特少爷,怎么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江风月叹息道,“无家可归,只能蜷缩在发霉的杂货间里,和老鼠尘埃为伍,真是可怜。”
维特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抖的更厉害了。
江风月微微歪头,指尖在自己的下颌线上滑动,“我最初,也没想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想给你点小教训。”
“可惜啊。”江风月的语气陡然转冷,维特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脊柱直冲头顶。
“你有一个愚蠢透顶的父亲,一个不顾你的死活,连亲生骨肉都可以像垃圾一样舍弃的父亲。”
这些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维特最深的伤口上,塞尔温最后关头毫不犹豫舍弃他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喉咙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江风月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丝颤抖,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你的父亲,为了那点可怜的生机,毫不犹豫把你推到如今这个万劫不复的地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如果一开始,你没有听你父亲的话,该多好。”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毒的针,扎进对方最痛的神经,对父亲刻骨铭心的痛,和自己从前盲目跟从的悔恨。
“我想拉你一把,维特。”
江风月优雅站起身,缓缓走到跪地者面前,皮鞋尖部踩上维特的大腿,重重碾转,看着身下人痛的抽气,“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毕竟,你比你的废物父亲更像个货色,是不是?”
维特骤然抬起头,瞳孔震颤的看着上方人,俊美的面容上透着一丝虚假的怜悯,散发出令人晕眩的诱惑力,铂金发丝璀璨的令人不敢直视。
“我会给你力量,给你庇护,给你一个位置。”江风月柔声道,每一个字都敲在对方心上,“在你被所有人厌恶,在这世界上没有一席之地的时候,至少,还有我。”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唯一光亮,维特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嘶哑的声音带着卑微的乞求,“您...您要我付出什么?”
江风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犹如神祇审视迷途的信徒,灰眸深不见底。
“做我的狗。”
维特全身都颤了起来,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在这间屋子中央蜷缩到极致。
江风月步履从容的向后走去,那点虚假的温柔彻底消失了,他微微侧身,冰冷的灰眸俯视那团糟污。
“你这个无用的,惹人厌烦的垃圾,这世上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江风月停顿了一下,声音再次放柔,像是毒蛇缠绕脖颈。
“不是你要付出什么,而是你终于有被赋予价值的机会,那就是成为我的狗。”